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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正殿,赵庭柯正端坐于御案前,御案上高高低低的堆着十几摞奏折,容华公主随意地坐在御案的一侧,手握着朱笔正翻阅着一封奏折。一名身着黑色短衫的男子恭敬的跪在阶下,手中高举着一封书信,破破烂烂的衣衫上覆盖着些许的灰尘,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一看就是刚进京来不及梳洗就前来禀报了。
“呈上来。”
“诺。”福禄一甩拂尘扭着身子下了台阶,双手接过了黑衣人手中的书信,转身递给了赵庭柯。
赵庭柯随手接过,从御案上拿出一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精致匕首,缓缓的抽下了刀鞘,轻轻刮开了信封上的火漆蜡封,将信纸取了出来。
“容华,你看看吧。”赵庭柯把信纸随手扔给容华,疲惫的闭着眼睛揉了揉额头。
“呵呵”容华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随意的笑了笑,就将信纸撕了个粉碎:“西戎人竟勾结了娘子关的守备西戎人向来是一盘散沙,内乱尚且不能弥清,何时又有了余力把主意打到大武头上了”
“回公主殿下,西戎昆夷部落不知从何处得了一大批粮草和武器,收服了析支和渠搜部落,西戎现今正是由昆夷部落的首领巴雅尔统领。”跪于下首的黑衣人明显很了解边境的情况。
“明日西戎攻破娘子关的消息便该传到帝都了。容华,凭借现今我们手中的兵力,胜算几何”赵庭柯苦恼的向后仰躺,闭眸躺在了御座的靠背上。
“本宫怎么知道”容华公主微微一笑,拂袖走下台阶绕过了黑衣人便离开了。赵庭柯注视着那个窈窕的背影,心中不快。
“月华,准备一下。不日便要离京了。”
翌日,早朝。
赵庭柯身穿金黄色五爪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神色威严的坐在龙椅上。昨夜他忧心娘子关的情况,竟是翻来覆去一夜未睡。本想求助于容华,但看容华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赵庭柯心中又涌起了一股傲气:他不相信凭着人才济济的朝堂,竟还比不上一个赵容华
往常容华公主虽说是位比皇帝,共议朝政,也不过只是初一十五上朝点个卯而已,今日却破例早早地就到了。宫人早已将容华的椅子搬了出来,放置在了龙椅的左首。那是一把鎏金打造,雕刻着九尾凤凰的凤椅,与龙椅有九分相似,只是比龙椅略微小了一号而已。
容华公主身穿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裙摆上一只金黄的凤凰栩栩如生。这金凤并非金丝织就,而是取材自锦江玉头金蚕吐出的金蚕丝。玉头金蚕极难成活,整个锦江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余只罢了,蚕农积攒一年也只能产出十余两蚕丝,说是价比千金也不为过。鸾袍金凤的凤眼处坠上了圆润的红宝石,纯粹的无一丝杂色,与容华头上的那支泣血凤簪遥相呼应,显得华贵异常。虽然穿着如此华丽的衣裳,容华却并未被衣服夺取丝毫的光华,仿佛再为珍贵的宝石珍丝也不过是她的陪衬罢了。
见容华公主慵懒的倚在靠背上,朝臣都有些诧异。看来朝中将要有大事发生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福禄站在台阶上,挺着腰昂着头开了口,阴柔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臣有本启奏”兵部尚书走出队伍跪倒在了台阶前:“西戎于三日前集结兵力二十余万攻打娘子关,昨日已经攻下娘子关,正朝徐州进发。”
“什么”“西戎何时有如此实力了竟然攻破了娘子关”“那娘子关守备都在做什么竟如此之晚方传来消息”“”朝臣们议论纷纷。
“众卿有何看法”赵庭柯早已知道了消息所以并不惊讶,他望着座下议论纷纷的朝臣,问道。
“回陛下,西戎蛮夷小国竟敢挑衅我大武的威严,着实该教训一下以示我大国之力望皇上早日派兵击退西戎”
“皇上不可我大武虽受上天庇佑,但缘何根基尚浅,若与西戎硬碰硬难免损伤国本,应以安抚为主。”
“刘大人的意思莫不是要割地求饶那我大武颜面何存”
“宋大人,皇上乃是仁君,自然要以百姓为先。若是为争一时意气害的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实非明君所为啊”
“”
朝中臣子瞬时分为了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两边一开始还只是讲道理,后来越来越激动,竟然开始相互攻讦、推搡了起来。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安静”赵庭柯一拍御案,无奈的皱起了眉头。自他即位以来广开科举,提拔了不少年轻有才识的官员,除了周晋阳和许威一类有兵权的老臣难以动摇之外,那些曾经跟随父皇打天下的老臣们基本都隐退的差不多了。而这些新晋的官员则太过年轻资历尚浅,虽然有才华有激情,但难免不够稳重。
“不知周太尉如何看”容华公主看向立于武官之首的周晋阳。刚刚混乱之时容华一直暗暗的关注周晋阳的表现,却见那只老狐狸却从未表现过自己的立场,只是离那些骂的厉害的官员远了些罢了。
“老臣愚钝,并不知该如何。”笑话,娘子关郡守乃是他从前的部下,此次变乱之前娘子关守备曾暗地里向他通过风,他原就不打算掺和进去,只待扰乱武国根基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周大人谦虚了。太尉乃是两朝元老,从前给父皇出了多少主意,今日怎么谦虚了起来。莫不是看朕年幼想要考验朕还是周太尉居于高位已久,已经疲乏了”容华公主还要设计周家,不便出手,赵庭柯便扮了一次白脸。
“微臣不敢。”周太尉弯下了腰,面上有些恼怒:不过一个黄口小儿,竟然也敢威胁他
“微臣认为,那西戎虽然只有二十万兵力,但西戎人擅长骑射,所豢养的战马更是膘肥体壮、训练有素,于山地作战我武国着实不占便宜。且西戎刚刚统一,意气正胜,着实应该避其锋芒啊。”
“周太尉此言差矣”年轻的兵部侍郎李玉出列顶了回去:“我武国有百万大军,又如何会怕他区区二十万人且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军占尽天时地利,定然能将西戎贼寇赶尽杀绝周太尉处处贬低我大武抬高蛮夷,莫不是年纪大了失了雄心”
李玉是宋苏的人,虽然领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着实不善谋划人心,不过也只有如此耿直率性之人才敢这样顶撞如今一手遮天的周太尉了。
“无知小儿”周太尉从未被人如此嘲讽过,气的指尖都颤抖了起来:“战场之势瞬息万变,又岂是人多就能必胜的且我武国虽有百万大军,但都驻守在机要位置,如何能随意调动我自年轻时便随先皇征战天下又岂是你一个小辈可随意置喙的”
题外话明天就要计算机等级考试了,祝福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