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小脸 第39章 大战鳄鱼怪
作者:我要满天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话说玄明刚从水中露了个头,就见一个黑乎乎的家伙朝自己冲来,玄明躲避不及,被重重地砸了个正着,幸好是在水中,他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呛了几口水,并无大碍,可那袋宝贝却沉入了水底。

  “我的个乖乖,咋看着好像是一头驴?”玄明心里嘀咕道,“可这驴的眼里咋会放着黄色的光?真是见了鬼了!本想趁夜里无人,偷点宝贝去那大城市里享福,却没想到碰上这么一个怪物,要不是水性好,这小命恐怕要交待在这水潭里了,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碜牙!放个屁都会砸着脚后跟!”玄明惊魂未定地爬上岸,跌跌撞撞地跑向庄里。

  再说“黑雾”本是在水潭上方十多丈的空中飞行,可当它朝下一看,“呵!好大的一条鱼!”只见水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地浮上水面,正朝岸边游。“黑雾”好奇心大增,努力瞪大双眼,两道黄色的光束随即射向水面。当它看清那只不过是一个人时,身体却不知为何急速向水面落下;“黑雾”刚刚学会飞行,不知是体内的灵气被它过多地注入双眼,变成黄光发射出去,从而使自己四肢的灵气大大地减少,没法再浮在空中的缘故,慌乱中胡乱挣扎,最终还是落入水中,变成了“落水驴”。但驴牛等牲口都有一个大肚子,即使落入水中也能浮在水面上,所以“黑雾”只扑腾了几下就稳住了心神。却见水底似乎有一个东西正发着耀眼的光芒,在这陌生的水潭里突然看见这奇异的东西,“黑雾”不禁有些脊背发凉,它慌忙朝岸边游去,却那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去。

  第二天,秦天爷俩去给修道观的工地上送石灰,可刚一进工地,“黑雾”却一反常态地不听使唤了。明明倒石灰的地就在正前方,它却非得挣扎着绕一个大弯多走几步,冒头咋吆喝都不管用。

  “这驴咋上倔脾气?一点都不听使!”冒头不解地问老爹。

  “可能是它累了吧!唉,谁又能说得清呢!”秦冒无奈地答道。

  可接下来的事就更匪夷所思了。在随后的几趟中,只要一进入工地,“黑雾”就耍倔脾气,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东绕西拐,就是不走正道,气得秦冒七窍生烟,连连骂娘!可冒头毕竟知道“黑雾”的底细,它能说话,会爬树!披上一张人皮恐怕也不比自己差多少!它突然如此怪异,必有原因,便留心察看。果然他发现看似“黑雾”在乱走,其实它是一直在一个人身边转悠,那个人是个道士,冒头听说他是复明子的大弟子叫玄明。但大白天的人多嘴杂,冒头不便招惹是非,就当作没看见,可等晚饭后,冒头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驴棚。

  “该死的黑货,快说你今儿个盯着那玄明一个劲地看啥?”

  “嘿……还是被你给看出来了!长大了,有心眼了!”“黑雾”不紧不慢地说。

  “少给我扯,快说到底是为啥?”冒头毫不买账。

  “唉!说出来恐怕你也不信。”“黑雾”慢吞吞地说,“昨天晚上我买到了老柳树沟的南边,见一个人从水里冒了出来,好像还带了啥东西。看见我后,慌里慌张地就跑了。我看见在水底里有一团发光的东西,荒岭野沟里,水又那么深,我也没下去看。可今天上午我一进工地就发觉一个人跟昨晚的那个很像,我仔细瞅了一天才确定那玄明就是昨晚的那个人。”

  “好你个不要脸的黑货!撒谎也不过过脑子,竟然会飞啦?我倒要看看你的翅膀在哪?”冒头边说边冲“黑雾”就是一脚。

  “哎哟!信不信由你,我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地不说,还要受你的气!我跟你说实话,你家老宅子里有一个灵气眼,我家的老祖宗的阴魂让我去吸收灵气,助我度过明年六月六的劫数!哪成想我吸了那灵气后就慢慢地会飞啦!你要是不信,你也去吸那灵气试试!”

  “那灵气眼是有的,没想到它竟有这么大的神力,可在老宅子倒塌后不久我爷爷说那灵气眼就消失了,咋又被你这黑货给独占了?”冒头狐疑地看着“黑雾”说。

  “我哪知道那么多,我只知道要加紧修炼,好躲过明年那一劫!”“黑雾”郑重其事地说。

  “你方才说你看见那水底有一团发光的东西?”冒头猛地问道。

  “对!对!你想不想去看看!我猜那可能是好东西,可当时就我一个,我也不敢下去,万一……”

  “万一是啥妖魔鬼怪那可就惨啦!”冒头接着说道。

  “对!确实是这个理,咱可以叫上你爹呀!还有那两个糊涂虫!”显然,“黑雾”的兴致比冒头还要大。

  “两个糊涂虫?”冒头一时转不过弯来。

  “就是麦田爷俩呀!那个老家伙很有些能耐,何况他家里还有一只会两下子的猫。”

  “那敢情好,你这驴脑子咋这样聪明!你是不是快要修成人啦?”冒头兴奋地拍了“黑雾”一把掌。

  “修炼成人我不奢望,可‘生当作驴杰’,死亦为驴雄’;才不愧来这花花世界走一遭。”“黑雾”自信地说。

  “好!就这么办。那发光一定是好东西,说不定还能发它一笔横财!”冒头越想越兴奋。

  “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对你爹你就说是听那麦田说的,也让麦田替你扛了这事,那就好办了。”末子,“黑雾”仔细地告诫道。

  “那当然,我不会给你添麻烦,让你做‘出头驴’!”冒头丢下这一句,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当下冒头就去了麦田家,见了麦田冒头把事情的原委述说了一遍,直听得个麦田一楞一楞地,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哎!你是不是傻啦?好歹给个话,去不是不去?”见麦田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冒头没好气地说。

  “啊?噢!去去!哪能不去呢?说不定还能发大财呢?”麦田连连应允。

  “没脑子的人就是爽快!”冒头差点笑出声来,他胆小的狠,有这么一个“无知且无畏”的家伙陪在左右,冒头的底气壮了不少。

  当下二人又向“睡神”详细地说了一下,“昨天我去老柳树沟里放羊,一不留神羊跑到南头去了,哎!爹!我看见一个人从南头的水潭里慌慌张张地看上岸来,飞快向山下跑去。我走近一看,只见有一团光从水底射出,并且那光是金黄色的,亮得刺眼!”麦田一本正经地说,眼皮都没眨一下!

  “睡神”一听也立刻来了兴趣,他瞪大了双眼,定定地看着儿子,心里“劈哩啪啦”地打起了算盘。

  “兴许能发个不小的财!那样的话不但能让麦田找个好媳妇,自己下半辈子也不用愁啦!哈……”

  当下三人就一起来找秦冒。就像冒头猜测的一样,秦冒一听要去老柳树沟南头去冒险,那颗圆不溜的脑袋立刻摇得像拔浪鼓般,嘴里一连串的说“不”。

  “爹!你怕啥?有李大伯,还有‘黑雾’和‘白雪’,再加上你手里的二十响!咱们白天去,用一根长竿子把捞出来就走,保管啥事也没有!”冒头见老爹像平日里遇到大一点的事一般又做起了缩头乌龟,气得脸都红了。

  “你小屁孩知道个啥?那地儿是活人去的地方?要钱不要命的货,你咋就知道那就是金银财宝?我看十有八九是妖物是盅惑人心!把你拉下水里一口吃了你,叫你贪财!乘乘地给我牵好驴,多拉几车料,赚几个钱好过年?”秦冒气得一蹦三尺高,脸都绿啦!

  “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见冒头说服不了秦冒,“睡神”只好亲自上阵。“兄弟呀!我一直都怀疑镇上的那帮道士,法力高强,出现地十分蹊跷。虽然那个打头的叫吴道子,可我总觉得他有啥秘密!前几天二平那个不要脸的货又在街上掏出他的鸡来吓唬妇女,恰被路过的复明子看见,被他着实教训了一顿,那二货不知上了哪门子疯,竟随手捡起一块圆溜溜的大石头从后面偷袭吴道了,就见那老道头也不回,右脚朝上一踢,竟越过头顶将那买来的石头踢了个粉碎,把个‘媳妇迷’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我一看到这一幕,猛然想起—想起秦叔死的时候……就是被那复明子一脚给……”

  “啊?他竟有这等功夫?我还一直以为他们只会医术……”秦冒彻底傻了眼,他的眼前马上浮现出父亲惨死的那一幕。吴道子朝上飞踢一脚,父亲那脑袋“噗哧”一声开了花!“复明子!吴道子!复……”秦冒小声地嘟囔着,疑心大起。

  “况且方才我还听冒头说今天‘黑雾’不听使唤,一直跟着一个叫玄明的道士看。这‘黑雾’可不是一般的驴,有灵性的牲口!它咋会没来由地对一个道士感兴趣?”

  “可那复明子和那吴道子长得一点都不像!再说啦这世上功夫高强的人多了去了!咋只凭那一脚就断定是同一个人?”秦冒有点不大相信。

  “正是不能断定,咱才得仔细地查一下,好对死去的人有个交待。兄弟呀!你不大出门,你是不知道这世上的易容术有多么厉害!男的都能变成女的!还不用费多大功夫!省城二流的耍把式的都会!就更别说吴道子那个会妖术的恶魔了。”

  “爹!李大伯都想着早一天为爷爷报仇,你咋就这样固执?”冒头终于忍不住上前插嘴。

  “滚一边去!总想教训老子。去就去!谁怕谁?走!”说罢拔腿就朝外走。

  “大兄弟!你看你,说去比谁都急!咱得先合计合计,毕竟那地方……”

  下午,四人一狗一猫悄悄地来到老柳树沟的南头,离那水潭还有一百多步时,“黑雾”突然身子一横挡在众人面前,冒头推了几次它都不肯让路。

  “这货咋啦?”麦田问。

  “可能前面有危险吧?”冒头担心地说。

  “咱还是别去啦!这货一定感觉到啥啦!它要忠心救主!”秦冒立马打起了退堂鼓。

  “快蹲下!前面有人!”“睡神”着急地说。

  大伙一听,忙蹲了下去。透过杂草的缝隙看去,只见一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鬼鬼祟祟地走到水边,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见没啥动静,就脱掉了衣服,纵身跳进水中,翻了一个水花就沉下去了。

  “淹死啦?”麦田小心地问。

  “别说话!他去下面捞东西了。”冒头说。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水面“哗”地一声响,那个人露出了水面。一浮上来,他就一边没命地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一边拚命地朝岸边游。

  “咋办?”秦冒问。

  “先救人再说!”“睡神”边说边一个箭步蹿了出去。

  三人也紧随其后跑到了水边。这时才看清那个人竟是玄明,玄明已经游到了岸边,一只脚刚刚踏上了岸,“睡神”忙一把攥住他的手,就在这时,只见玄明身后腾的升起一股巨浪,浪花中一张大得惊人的大嘴朝玄明猛地咬下去。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玄明的一条腿立刻就没了!

  “快帮帮我!”“睡神”一边大喊一边拚尽全力向岸上拉玄明。冒头和麦田一下子就被吓傻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幸好秦冒跌跌撞撞地冲上去,拉住玄明的一只手,二人合力将玄明拉到了岸上,可不巧地是,由于用力过猛,加之脚下被石头一绊,秦冒一下子就摔了个仰巴叉,玄明也就势一下子压在他身上。

  “嗷……”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那张嘴又扑了上来,一口就吞下了玄明的下半身。“咔嚓”一声脆响,玄明的下半身没了!鲜血喷涌而出,一根一尺多长的肠子拖在地上,而那长着那张巨嘴的怪物看上去好似一个奇丑无比的大四脚蛇,只是它太大了,仅露出水面的上半身就有四五尺长!那怪物只咂巴了两下嘴,就把半个人身子咽了下去!随后它一纵身就跳到了岸上。

  “快拉你爹走!”“睡神”一边大吼一边抽出二十响朝那怪物射击。

  “叭……”“睡神”一口气打完了二十发子弹,顺手把枪朝那怪物狠狠地砸去,紧接着背起那半个玄明仓惶逃命。与此同时,冒头和麦田合力将把秦冒拉起来,飞快地逃到了几十丈外,回头一看,只见“睡神”也已气喘吁吁地跑到眼前,而那怪物正和“黑雾”和“白雪”战在一起。那大四脚蛇疯狂地扭动着庞大的躯体,胡乱地嘶咬着,嘴里愤怒地号叫着,一股股鲜红的血液从身上喷射而出,显然那二十多颗子弹伤得它不轻,可即使如此“黑雾”和“白雪”也不是它的对手,虚张声势地扑腾着,却不敢靠得太近,那“白雪”一下下地跳起来,引得那怪物连连向它攻击,而“黑雾”那货也只是在那怪物攻击“白雪”时掉转屁股,用后蹄撂起一团团的沙土击打那怪物,但这对那怪物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那怪物瞪着血红的眼珠子连续几次攻击“白雪”,都被它灵巧地躲过,自己反而一下子撞在一块尖尖的大石头上,痛得它一连打了十几个滚才缓过劲来。那怪物见从“白雪”身上捞不着啥好处,就转向“黑雾”这边,猛地一横身子,那条五六尺长的粗尾巴飞快地扫了过来,“黑雾”一看,“依啊!”一声怪叫,撒开四蹄就跑。那怪物估计也没力气了,吼叫了几声,也就慢慢退回到水里去了。

  见那怪物退回水里,四个人才松了口气,忙去看那半个玄明,却见玄明嘴唇微动,好似在说着啥!秦冒忙把耳朵贴上去,只听得含糊不清的“秦……秦天……在”

  “我爹在哪里?快说!”秦冒抓住玄明的衣领使劲地摇晃。可玄明只微微睁了一下眼,又飞快地合上,无论秦冒如何吼叫再也没一丝气息。

  “玄明竟然说我爹!”秦冒气急败坏地说。

  “我就看他不是正儿八经的道士,前天在集市上看见我姐那眼珠子都快要飞出来了,那色迷迷地贼样真叫人恶心!”麦田忿忿地踹了玄明一脚,“睡神”刚想阻止,却见那玄明竟又缓缓地睁开了眼,嘴唇又蠕动起来。

  “你在哪里看见我爹?快说!”秦冒急切地问。

  玄明的眼睛飞快地闪过一丝亮光,随后稍一停顿,费力地蠕动嘴唇说:“复……囚……秦”只说了三个字,玄明就再也支持不住,头一歪,一命呜呼。

  “我爹早就死了,难道他会复活,可他要是复活的话,他就是不来找我,也得去找那吴道子报仇啊!玄明咋说复……求……秦……到底是啥意思?”秦冒百思不解。

  “啥意思!我看这玄明一定是在这水里看见了你爹的魂,那魂被复明子囚禁在水下。”“睡神”胸有成竹地说。

  “这么说那复明子就是吴道子了。”

  “也不能断定复明子就一定是,但他有最大的嫌疑,要不他的徒弟咋会认得秦先生?”

  “那现在咋办?”秦冒指着玄明的尸体问。

  “扔到水里喂那怪物!”麦田边说边弯腰拉起玄明的手就要朝水边拖。

  “少给我添乱!”“睡神”一边喝斥儿子一边来回踱步,不大一会儿他忽然兴奋地说:“前几天我隐约听说李寺财因修道观的事对史德不满,咱何不先让他知道,听由他处置,他的门路广,说不定一下子就能查清那复明子的真实身份!”

  “嗯……”秦冒想了想,“这是个好办法,就由他出面,就是不能查清复明子的情况,至少也能帮咱们杀了这水中的怪物,看一下我爹的魂是不是被囚在水下。”

  “好!就这么办!光凭咱们这四个人远远不行。”冒头随和道。

  接下来,四个人就抬着玄明的尸体匆匆忙忙地赶了回去,到了庄边上,为了不吓着庄里的人,也为了保密,“睡神”一人先去李寺财家报告,其余的三个人在一棵大柳树下等候。不多时,就见李寺财带着几个人飞也似地奔了过来。

  “啊!这到底是被啥怪物咬得?”虽然方才“睡神”已简略给他们说了一下玄明的情况,但当他们真真切切地看到眼前的玄明时,还是被那血肉模糊的半个身子给吓呆了。

  李寺财脸色惨白,双手紧握着拐杖,微微地颤抖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扭头看向陈亮,陈亮立刻走了过来,凑到李寺财的耳边悄悄地嘀咕着。

  “嗯!嗯!”李寺财边听边连连点头,最后他冲四人一点头,四人忙走上前去。

  “首先呢,我代表镇长各你们四人表示感谢!面对着那凶恶的怪物,奋力搏杀,抢回了玄明的尸体,诸位的英雄壮举实在令人敬佩!我一定向史镇长详实地禀报,为诸位争取丰厚的酬劳!”话说到这,李寺财住了口,眼睛在四人的脸上扫来扫去。

  “睡神”长年在道上混,他立刻猜到李寺财的心事,忙接过话茬说:“要是李老爷能帮咱这个忙,咱一定忘不了您哪!”

  “哈……”李寺财放声大笑,“梦有啊!你把我姓李的想到哪里去啦?我缺钱吗?”

  “那……这……”“睡神”见他意不在此,一时也不知说啥了。

  “唉!我呢直想告诫诸位一句,此事事关重大,决不可外泄半点!要是引起恐慌,酿成大乱,那时候别说啥酬劳,恐怕诸位要吃官司也只凭镇长一句话了!”李寺财威严地说道。

  “那是!那是!”四人忙一连声地应道。

  李寺财满意地看了看陈亮,陈亮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李寺财便朝四人挥了挥手说:“你们走吧!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啊?”

  “记住啦!”

  看着四人走远了,陈亮忙指挥人用一张破草席把玄明的尸体一裹,扔到一辆马车上就朝黄花镇急驰而去。

  在黄花镇外的路口,早已得到消息的史德和复明子正焦急地等待着,来送信的鄂贵则不停地安慰他们,“二位不要着急,李老爷这次亲自带人来,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可那二们哪有心思听这些呀!从听到这个噩耗起,这两个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个劲地团团转!有心去李家庄实地看一看,可鄂贵说马上就送来啦!也只有耐着性子等。

  “快看,来了!”鄂贵叫道。

  “史镇长!复道长!这位道友不知去那老柳树沟做啥?竟惨遭如此不幸,真让人心疼啊!”李寺财说罢眼睛竟泛出了泪花。

  “是谁干的?”复明子一个箭步冲上前,掀开草席一看,脸立刻变得苍白,身子一歪,禁不住连退好几步,多亏他身旁的玄空一把扶住他。

  “啊!呜……”史德只远远地瞅了一眼,就急忙用手帕捂住嘴,躲到一边呕吐不止。

  “是谁干的?可怜的徒儿啊!为师一定替你报仇!”复明子双目血红,像是要喷出火来。

  “师兄……”玄空一边搀扶着师父,一边低声呜咽。

  待史镇长吐完,复明子的泪也流得差不多了,李寺财才走到史镇长前小心翼翼地说:“一会儿我有话要单独对你说!”史德会意,随即冲复明子一努嘴,随即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复明子的身边。

  “道长请节哀顺变,咱们还是先让死者入土为安,再合计如何查出真凶,为他报仇雪恨!”史德安慰道。

  “多谢镇长,还望镇长鼎力相助,查出真凶,为我这可怜的徒儿报仇!”复明子的牙咬得“格格”作响。

  “那是自然,别说是道长,就是一平民百姓遇到了危难,史镇长也决不会袖手旁观,他定会皆尽全力为道长分忧!若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请道长一定告知李某,李某定当在所不辞!”李寺财在一旁帮腔道。

  “多谢!多谢!”复明子拱手作了个揖,转身就带着他的人走了。

  “你跟我来!”史德说。李寺财忙跟在他的身后一路来到镇大院里。

  “这到底是谁干的?”史德瞪着眼问。

  “不是人干的!”李寺财神秘地说。

  “不是人!那是……”

  “史镇长,莫要急嘛!你听我慢慢给你道来。”李寺财诡秘地看了史德一眼,小声地说:“我庄上的李梦有慌慌张张地向我报告,说是在老柳树沟里看见这玄明从一个水潭里拚命地向外游,身后有一个怪物在追他,他们跑过去帮他时,但还是被那怪物咬去了下半身!”

  “啊!啥子怪物竟能一口咬去了半个人!”

  “一条巨大的四脚蛇样的东西,嘴巴老长老长,我怀疑是不是鳄鱼?可又一想,咱这地儿是北方,哪来的南方的凶兽?就是有的话,这大冬天的也早该冬眠了!”

  “嗯!咱这小地方哪会有那巨兽!那鳄鱼可是长江流域的生灵,在咱这地儿它吃啥?”

  “可它今儿个就吃了半个人!史镇长啊!天下之事,无奇不有!说不定它是啥咱都没见过的恶兽呢!这可是那四个人亲眼看见的!那四个人我是清楚的,世代老实本分,决不会欺瞒在下!话又说回来,他们欺瞒我又有啥好处呢?”

  “说不定是那四个人杀了玄明呢?”

  “决无可能!别说那四个人中还有两个十多岁的孩子,就算是他们杀了玄明,他们还会傻到把半个人抬到大庭广众之下让大伙都知道‘我们杀了他’?”

  “嗯……”史德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抬头问道:“那你赶紧回去找那四个人,要他们务必严守秘密,以免造成众人恐慌!”

  “镇长大可放心,我早已嘱咐那四个人要他们不得向人透露一丝消息。否则我不会给他们一钱的酬劳!”李寺财嘻笑着说。

  “啊!噢!那个啥……嗯……这种舍身救人的英雄壮举理应大力表彰,镇上给他们每人两块大洋,你就给他们捎回去吧!”

  “哎呀!史镇长真是豪爽大气,我在这替那四人谢过镇长啦!”李寺财喜出望外,连连向史德作揖。

  “这点小意思,何足挂齿?咱还得合计一下如何除了那怪物!”史德忧心仲仲地说。

  “那怪物一定要除掉!可他在水中,实在是不好下手啊?”

  “那水潭有多大?水深吗?”

  “据那四人说是一个一亩见方的水潭,因在一个山沟里,估计水不浅。”

  “那可如何是好?把它引上岸来如何?”

  “镇长啊!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李寺财试探着问史德。

  “快说!都啥时候了,你还磨叽啥?”史德很是不耐烦。

  “我一直在想,那老柳树沟的南头,沟深林密,邪乎得很,就连我们庄的人也很少去那里,咋这玄明就一个人就跑进那里去了呢?”

  “那四个人知道那里邪乎,不也是进那里去了?这玄明初来乍到,不熟悉情况。他们修道之人就爱山高林密、人迹罕至的清静之处,看那里少有人去,还以为是寻得了一块少有的清幽之地,想去那儿修炼也不见得!除此之外,我还真想不出有啥蹊跷之处!”

  “啊……”见史德不假思索地袒护那帮道士,李寺财真是气不打一处出,可碍于他是上司,也只能隐忍不发了。当下领了八块大洋,匆匆赶回家里。

  “爹!听说老柳树沟里出了怪物,还咬死一个道士?”刚回家不久的得福忙迎上来问。

  “你又到那里去吃喝嫖赌去了?十多天不见你的人影!这个家早晚要败在你的手里,我精明一世咋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混帐儿子!”李寺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李得福登时就愣住了,等他缓过神来,老爹早已进屋去了。“哼!老不死的!有点小聪明就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了?等我狠狠地赚它一大笔,在省城去买最豪华的洋房、汽车,看你还有啥话要说!”李得福小声嘟囔着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屋里。

  “把秦冒和梦有叫来,我有话要问他俩。”李寺财吩咐李成才。

  当秦冒和“睡神”忐忑不安地来到李寺财跟前时,却见李寺财正和陈亮谈笑风声。见他二人过来,李寺财把手一摆,笑嘻嘻地说:“随便坐吧!这位陈亮陈大师,想必二位都认识,也不是外人,你俩也不要拘束。首先呢,这是史镇长给的八块大洋,你们二人每人四块,拿去吧!”李寺财把大洋朝二个面前一推。

  “梦有啊!那天事急,没能详细地听你讲一下,今天你把那天的事详细地再说一遍,咱们大伙好商量一下下一步该咋办。”

  “啊!好!好!”“睡神”一时受宠若惊,立即就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只是说自己叫上冒头父子给自己搭伙去那里找丢失的一只羊,更没说那水底的有光的事。

  在“睡神”说的过程中,李寺财和陈亮一直拿眼盯着他的眼睛,直到他说完,李寺财仍不甘心地问了一句“都说完啦!没啥疏漏吧?”

  “就这些了,兴许有一些,我要是想起来一定来说给你听。”

  “噢!那玄明说到秦老弟,这可非同小可!你想我那秦老弟已过世一年多了,那玄明咋会在水下遇见他?”李寺财转脸征询陈亮的意见。

  “那可能是在水下有一个洞穴,这玄明去那里要寻找啥!却不知竟遇上了秦先生的魂魄!”

  “也只能这样解释了,要不他一个人背着他的师父鬼鬼祟祟地去那邪乎地儿干啥?”

  “叔!你得帮帮我,我觉得我爹的魂是不是被那吴妖道禁在了那水里,要是那样的话,我爹可是死后也不得安生呀!”秦冒忍不住痛哭流涕。

  “贤侄呀!你哭啥?我今天叫你们两个来就是想问清楚具体情况,我和史镇长都估摸那大四脚蛇十之八九是鳄鱼,一种极为凶猛的动物,只有问明白了才能一举除了那怪物,也好查看一下那水下到底有没有你爹的魂魄。”

  “那我就先谢谢李叔了。”

  “一家人莫说两家话嘛!好了,你们走吧!”

  见他们两个走了,李寺财试探地问陈亮,“你看这事?”

  “一定要抽干了那水潭里的水,查它个一清二楚!我估计那水底不是金银财宝就是有修炼的秘术!决不能让它再落入吴妖道的手里。”

  “好!我马上就去史镇长那里借抽水机,不出十天就把它抽个底朝天!”

  “突……”抽水机欢快地吼叫着,足有二百多人持枪荷弹,严密地守卫在岸边,秦天爷俩和麦田爷俩一天到晚地守在那里,眼睛紧紧地盯着水面,生怕一不留神那怪物蹿出湖面,让人猝不及防。可一连三天,潭水都下降了一半多,那怪物依然没有露面,大伙紧绷的神经慢慢地松弛下来。

  “我说秦大哥,你们那天是不是眼花啦?那玄明是一不小心自己摔死的,被几条野狗吃了下半身,恰巧被你们几个看见,你们就以为是被怪物咬去了下半身啦!哈……”史镇长派来的镇保安队大队长王志高嘲弄道。

  “唉!王队长,你没看见可不能乱说,那可真是一条大鱼……”秦冒一激动,把大鳄鱼说成了大鱼,立刻又引得王志高一阵大笑。

  “看露馅了吧!我看是你们这伙刁民想鱼吃了,才借机撒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让老子帮你们把这潭水抽干了,你们好拾干鱼!你们看那潭里的鱼都开始跳了。”

  大伙顺着王志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条白花花的鱼正接二连三地跳出水面,好不热闹。一看到这情形,大伙立马高兴起来,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到底,七嘴八舌地言论着这潭里到底有多少鱼,等水抽干了如何第一个扑下去拾干鱼!

  直到第六天,潭里的水只剩下不足半人深了,水里的鱼受到惊吓,开始没头没脑地乱蹿,更多是胡乱地跳跃,妄图一下子跳到一个安全的水域里;整个水面就像是烧开的锅,“哗哗哗”地一通乱响。

  岸上的人全都看红了眼,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把一条条足有十多斤的大鱼抱上岸来。但李寺财和陈亮还是清醒地,他俩是不是地放上一枪,提醒那些不知死活的人,老实点!

  水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了!成千上万的大鱼拚命地在泥水中拍打着,跳跃着,有好多竟一直跳到人的脚下。

  “是不是那怪物早就跑了,咋还不见踪影?”秦冒悄悄地问“睡神”。

  “那玩意有脚会爬,谁能说得准啊!”“睡神”也有些慌了。

  “是不是让镇上来的弟兄们先下去把那些鱼拾上来?留下咱们的弟兄在岸上看着,这样既不怕他们抢了鱼跑,也能防止那怪物伤人!再不让他们干,恐怕就要抢了,这帮龟孙子比徒匪还混帐!”鄂贵眼看形势要失控,急忙上前请示李寺财。

  “那也好!忙了这几天,吃几条鱼总是应该的!有一条,咱们的人可不能动!”

  “好嘞!”

  一百多人立刻就像洪水般冲了下去,争抢着,追逐着,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被抛到岸上,李成才带了十多个长工把成堆的鱼装入篓中,人人都忙得满头大汗,不亦乐乎!

  冒头和麦田也看得心里痒痒,但玄明被咬的惨状依然时不时浮现在眼前,也就忍住没敢下去,只是站在岸边兴奋地指指点点。

  不到半个时辰,绝大多数的鱼都被收拾干净了,大伙又顺着一条窄窄的小水沟来到靠近岸边的一个洞前。这个洞有一个多高,洞口隐藏在一片水草之下,不走近都难以发现。

  “快拿火把来!”一个人大叫一声,立刻就有人飞身跑去,不一会儿就拿了几个沾满了机油的火把过来。

  “这个好!”那人边说边点燃了火把一头就扎了进去。

  “这里鱼更多!”

  外面的人一听,立刻点燃更多的火把,兴奋地“嗷嗷”叫唤着冲了进去。

  “不要进去!”李寺财刚发觉这边情况,忙大喊一声,但太晚了,一百多号人已进去了大半,没进去的则拚命推挤前面的人,催促他们“快走!快走!”

  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此时后悔都来不及了,他只觉得脚下一滑就“扑通”一声摔在泥水里,还没等他明白过是咋回事,就见一张巨大的嘴巴忽地冲自己扑来,那个人“妈呀”一声惨叫,就再也叫不出声来,后面的人一看,那个人的半个胸膛已经没了,而在他的前面一只像是四脚蛇样的怪物正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一道道泛着沫的血水顺着那张长得吓人的大嘴边流下,恐怖至极!有几个胆小的当时就吓麻了手脚,一下子就瘫倒泥里,其它的人则惊恐地尖叫着,拚命地后退,可后面的人却不知前面的情况,仍然使劲向里挤,人群一时竟僵在原地。这可便宜了那怪物,它大吼一声,冲上去一口一个,将那些送上门来的美味来者不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一个,霎时间,这里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凄惨的哀嚎声终于惊醒了外面的人,大伙立刻纷纷四散逃命,可那怪物实在太凶了,将洞中的人全部咬死后,又大吼着冲出洞外,三两步追上一个人,张嘴就扯下那个人的一条腿!

  “亲娘啊!妖怪呀!”王志高惊呼一声,撒腿就跑,任凭李寺财咋叫都不回头。他一跑,他手下的人也一窝蜂似的竟相逃蹿。

  “一条鳄鱼都被吓成这样,十足的懦夫!”李寺财大骂一声,“叭叭”连放两枪,大喝一声,“剩下的都不许乱动,听我的!这只不过是一条鳄鱼,没啥了不起!今天开枪的都有赏!”一句话镇住了剩下的人,谁也不敢乱跑了。李寺财转脸冲鄂贵叫道:“你快带上你的人,用排枪狠狠地打!”

  鄂贵随即招呼了十几个人并排站好,“预备,放!”十几支枪一齐开火,十多丈外的鳄鱼登时连中数枪,其中一枪很可能打中了它的的一只眼,那

  鳄鱼惨叫一声竟歪歪斜斜地转起了圈子。

  “好!”众人齐声欢呼,群情激昂,胆气大增!只听“哗啦啦”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过后,几十支枪接连开火,那鳄鱼身上立刻绽开了无数鲜红的花朵,鲜血一喷四五尺高,甚是骇人!那鳄鱼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它歪着头,用一只眼睛看路,拚尽最后的力气咆哮着向众人冲来,只三两个纵跃,它就已扑到众人面前,众人一下就吓傻了,心里想跑腿却像是灌了铅似的沉甸甸地迈不动步。

  “孽障!看招!”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陈亮忽地一下跳起四五丈高,挥手抛出一个黄色的圆盘,那圆盘如流星一般冲鳄鱼疾飞而去。“呯!”一声巨响,一团血雾腾空而起,那鳄鱼倾刻间就没了脑袋!

  “好样的!”李寺财兴奋地翘起了大拇指。

  “哈……陈大师,你的飞天罗盘比那大炮还要厉害!真是服了你啦!”鄂贵高声赞道。

  陈亮轻轻地落至地面,潇洒地掸了掸衣衫,张口刚想谦虚一番,可还没等他开口,背后忽然“嘭”一声巨响,众人忙看去,只见那没了脑袋的鳄鱼背上炸开了一个大洞,一缕黑色的浓烟飞快地升上半空,尔后飞快地凝结成一个人的模样,渐渐地那人的模样越来越清晰,直到冒头大喊一声“爷爷”,众人才如梦初醒,这不是秦天吗!

  “爹!”秦冒冲天而跪,失声痛哭。

  “秦老弟!你出来啦!愚兄不知你的魂魄竟被那妖道困在这鳄鱼的腹中,真是苦了你了!”李寺财也禁不住老泪纵横。

  天上的秦天却并不答话,他只是慈爱地看着地上的众人,朝刚才的洞中指了指,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随即转身腾空而去。

  “爹!你咋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秦冒呜咽着看着远去的老爹,不知如何是好。

  “李老爷,秦先生一生行善积德,死后也决不会害人!我看他老人家方才所指定有妙处,咱们最好是进去看一下!”

  “你看呢?”李寺财也拿不准,只得问陈亮。陈亮皱眉思索片刻,神色凝重地说:“方才一声恶战,大伙也都累了,不如先带上这些鱼回去,好好休息一番,仔细准备一下,明日再来也不迟!你看咋样?”

  “嗯……眼下天色已晚,也只能如此了,大伙快收拾好那些鱼,回家!”李寺财爽快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