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消逝的游戏 07还是僵局
作者:萌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嗯嗯,我要是你的爸爸。那,宋爸爸还不成你的爷爷呢?我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呢?”他满面春风地瞧着宋星怡那张从惊喜到沮丧的表情,邹航问还打趣地回应了她的问话。

  “什么?你爬哟。你还想当我的爹?门都没有。不,还是有一扇的……”她是如此机智,很快就能把他带进沟里。

  “呀?是吗?看你把话留半句,不会是在等我踩地雷吧。”受惯了她的口诛笔伐,与她开玩笑会让他很不适应。

  “呃……也对,你要是踩了地雷,那扇门就为你打开了!你给我出去……”没有半点啰嗦,她一口气就将他开出门,可是,她一个才年满十八的乳臭未干的少女,怎么能比得过他的力量了。

  “等等,等等……都怎么啊,就赶我出去。”

  她使尽浑身力气也未能把那扇房门给关上,便无可奈何地让他进来了,还一溜烟地逃跑了,“哼,算你厉害,这一关就放过你了。”她是连跑带滚的向着跃层的第二楼跑去,还转过头来眉飞色舞,“快把门关上。外面真热!我才知道,原来有鬼神从中作梗,我是败给了夏天的热浪君。”

  “呃……我当然知道关门了。”他方才走进屋内,就不知怎么接话了,一时半会怔怔地立在门边,“嗯……上帝为我关上了一扇门,就会为我打开一扇窗的。咦,我又这么害怕吗?让你吓得逃亡了二楼?”

  屋内那寒冷的凉风吹拂着他面容上的每个毛孔,一股寒流刺激了他,冷的哆嗦了一下,“哇塞,你开的这么低?”他才注意到右边那台嗡嗡作响的银白色的立式空调,上面显示出20摄氏度。

  与上次来相差无几的屋内装饰,客厅的最里面便是一个跃层结构,从中央的螺旋楼梯便可以优雅地走上去,这一段阶梯看起来简直就是美妙的音乐符号,其也让屋内的阳光旋律悠扬,犹如定海神针般的墨绿色木桩就是那静静的五线谱,踩着它上去,随时随地的弹奏出温馨的家庭乐章。

  客厅让远处而来的阳光沐浴着,宛如云海一般的墙砖波涛上下起伏,一面电视墙精彩地呼吸着海洋的暖风;华丽的蜡黄色真皮沙发错落有致,从不同角度仰望蓝天,沙滩一般的地面也感受到地中海炙热的柔情;好几扇弥漫着自古而来的底蕴,像是时空隧道一般穿梭在不同的房间内,一望便是千年。

  那架摆放在正中央的椭圆形长桌,玻璃的面板却能够透彻人心,它方才的主人没有照料好它,各色小吃、饮料、咖啡杯、好些水果以及其他家电的遥控器,让俯视地面的吊灯看见了也眼馋,其静待入夜之后的惊艳。

  他换上了拖鞋,将门口的那些皮箱和为她所购买的好些礼品一并拖了进来,正拿出圆滚的西瓜来,将将才走进厨房就听见宋星怡那高亢的海豚音,“邹航问……”

  “呵呵,你终于知道喊我的名字了。”他回身便走出厨房,笑嘻嘻地以为她就此和解了,却没想到更加激烈的战斗才开始。

  “姓名:邹航问,性别:男,出生日期:1999年11月11日,学历:大学在校生,政治面貌:不详。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她高高地站在二楼的木制走廊上,煞有其事地宣读着其手中的打印纸。

  “等会!我怎么成了罪犯了?”他感到的惊诧丝毫不比电视剧中的那位主角接受一次诬告的庭审来得更猛烈。

  “罪名:杀人罪,被害者:我姐,判决如下:无妻徒刑!”她将那份稿件一通读完,更显得庄重了,“罪犯,你服不服?”

  “你给我等一下,你怎么还在耿耿于怀啊?”

  “不管你服不服,都不得上诉。”他与她的对话看着就像是两部不同电视剧被人为地合并在一个画面里。

  “哦,连我的上诉权都剥脱了?那,请问,你要将我关在哪一个监狱啊?”

  “你听错了,是‘无妻’徒刑!你一辈子都休想在娶媳妇了!”

  “啊哈?”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才发现,原来没听错,心里暗暗猜想着,“什么呀,妈妈还说,宋爸已经说服她了,原来也只子虚乌有啊。”

  她那洋洋得意的表情,也暗想一番,“哼哼,原来你真的犯了错,对不起我姐姐,看来,我姐姐的死就是你造成的。”又趾高气扬的,“你听清了吗?这是我们家对你的公正审判。哼,你这个杀人犯……”

  “……”他没想再理睬她,可老是听她说起“杀人犯”这个刺激心灵的字眼,忍不住愤怒起来,“你看看你都在说什么话?你姐姐明明还活着,你却咒她死,你们还是亲姐妹吗?”

  “什么?你敢挑拨我和我姐的关系。哼,你说她还活着?就让她回来啊,我还很想念她呀。”她也气冲冲地满脸透红,还将手中那份稿子给扔在地上,“你说啊,你把我姐姐藏哪去呐?”

  他两三步就冲到她的面前,牙齿咬着嘎嘎作响,一脸的凶神恶煞。

  “你,你想干什么啊?你还想动手打我啊?”她有点后怕了,看他那副怒不可遏的神情,说不好一失手就能要了她的小命,“你,你别过来啊!我喊人了啊!”

  他就直挺挺的矗立在她面前,一把就抓起了她的手来……

  “喂,你想干嘛?”

  “我告诉你,你姐姐她在那儿,她就在这里。”他是强行掰开她的手指头,指着自己的胸膛来,正对着那颗闪闪的红心,“你姐姐她一直都在我的心里,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下你满意了吧!”他又丢开了她,捏着拳头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吼一句,“我把她藏在了这里,你想要吗?你拿去啊!”

  “你……哼,我才懒得再跟你说废话啊。”她吓得是满脸发青,两只水灵灵的眼珠儿差点就掉了下来,哆哆嗦嗦地走下楼去,自顾自的地躺在了那张单人沙发上,还把靠垫抱在了怀里,随后竟然还抽搐起来。“呼,呼,你对我凶什么。我姐,我姐姐都没对我这么凶过。”

  “嘁,才难得理你。”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自个儿也走进厨房,重新去切西瓜。

  那是一个洁白的整体橱柜,大理石的台面尽显其华丽,所有的厨具也都一应俱全,就连菜刀都是七八把。他一时间傻眼了,怔怔地立在那边,不知道应该用那把菜刀来切西瓜才是。切西瓜的刹那,他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可那念头又一闪而过,竟也无法言表。

  不一会儿,一盘红彤彤的,还冒着新鲜气的闻起来都觉得甜滋滋的西瓜就放在了那张玻璃圆桌上,瓜瓤还往下渗着红润的西瓜汁,“西瓜,还很甜了,你爱吃不吃。”

  突然间,屋子就陷入了片刻的死寂,两人都没有言语,更没有眼神上的沟通,电视机也只能无助地诉说着另一段故事。

  “哦,对了,今天不是你18岁生日吗?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他瞥了一眼,还是率先打破了僵局。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她左右都不是,只得将身子蜷缩在沙发上,自个儿玩着手机——带着小红狐挂件的玫瑰粉色的手机,这手机轻薄形如普通的cd,也仅有手掌这般大小的,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化妆镜。而她那身洁净的描绘着盛夏里成熟的葡萄的居家服看起来是那样的崭新。

  他从皮箱里拿出了那件生日礼物,就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并没有亲自交到她的手中,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左手被她拉住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了。”她没有让他走开,只是冷冷地望着手机,并没有正眼瞧一下桌子上的礼物。

  他拨动着自己的眼角,瞅了一眼她的手,又瞄了一眼她的额头,也毫不在乎地回答,“这个还不简单,你姐姐以前告诉我的啊。”

  “哦,但是,你就这样子送给别人生日礼物吗?”她稍稍眨动一下透亮的星眸儿,期盼的目光望了望桌子上,那是一个十分可爱的粉色女生手提包,银色的拉链头闪烁着“gucci”的光芒,一不小心就可能亮瞎双眼。

  “哦……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扔掉吧。”

  “扔掉?你买的难道是山寨货?”

  “怎么可能!我是在专卖店买的。”

  “哇,是真的吗?那样的话,一定会贵吧。”

  “还好啊。”

  他与她一人一句,从冷冷的到平常的,语气中少了一些冷漠,多了一份温暖。

  “呃,这样的话,扔掉——岂不是很可惜。你,你能送给我吗?”她是一直拽着他的,摇摆的一绺鬓发飘动着,发尖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优雅的弧线。

  “呃?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啊。”

  他要不然就是发懵没听明白,要不然就是装着没听懂,这在她心底里起了一丝涟漪,“没听懂?我说,你能把礼物放到我的手中吗?”

  他顺手就把包包提了过来,毕恭毕敬地为她奉上了,“好吧。谁让你,您是这个家里的公主了。公主殿下,您拿好。”

  “呃?别,我要是公主,你还不得成太子了。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了?名牌包包可不便宜啊。”

  “你管我这么多干嘛?我勤工俭学,我省吃俭用,我把宋爸爸给我的生活费存了下来,就为了给你奉上一份满意的生日礼物。这样可以了吗?”

  她把脸颊低垂下去,刚才的一番话和动作也没能打消她心中芥蒂,那是一棵长满了刺的玫瑰,荒野中生存,如果路人眼力劲不好,就会被她给扎伤的。

  “好,这份礼物我暂时收下了,等哪天你让我心情不好了,我就拿出来,一把火给烧了。”

  “你随意啊。反正都是你的东西,等某天,你心情极为糟糕了,放一把火把这个屋子都烧了,都没人可以阻拦。”

  “喂。你又是干嘛啊,我的心情将将才变得好一些了,你难道又要惹我生气?”她方才红润的脸蛋一下子又电闪雷鸣起来。

  “没有,怎么敢了。您是公主啊。您公主不记大人过……”他依旧毕恭毕敬,终于甩开了她的手掌。才走了两三步,又停了脚步来,“对了,我刚才看见冰箱里没什么吃的了,你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呢?那燃气灶上都几天没有动一下了吧。”

  “是啊。这两天,我都是去外面凑合着吃的。没办法啊,李阿姨这两天生病了。哦,对了,我的生日晚宴可没有邀请你哦,如果你真的没饭吃,饿了,那就来吧。反正多加一张椅子就是了。”她满面秋风的转过头来,扫了扫嘴角边的落叶,将寒冬腊月的目光藏了起来。

  “嘁,谁稀罕你的晚宴。可是,有一点,我妈妈这两天生病了吗?我怎么没听她说起。”他也没有了春风,只剩仲夏里的知了——毫无生机地鸣叫。

  “什么呀?我说的是咱家的家政嫂,你的妈妈一天上班这么忙,哪有时间回家一趟啊,也不知道她老人家都在忙些什么。我爸爸疼爱她还来不及了,哪里还轮的上她做家务啊。”她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自己准备晚饭去吧。”

  “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公主了。嘁,难得再跟你废话。”他也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与她交流,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浪费时间……”心底里的呼喊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径直返回自己的那间位于二楼的起居室,上次搬家,只是带走了随身物品和衣物,其他的物件还来不及带走,就没有再回来照顾一下了。提着两个皮箱推开了房门,正准备将箱子里的衣服放进门边的那个四开门的纯白色组合衣柜时,又让他惊诧不已。

  “喂!宋星怡,你给我来一下,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