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习惯了司徒城的恶习,明明在心里都做好了准备,一直想着怎么应对他的顽劣,结果他却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一时间竟有种若然所失的感觉。
清荷低下头,脚尖踢踢碎小的石头,又仰头看看青墨色的天空,不知不觉的叹了口气,是嘛,吃东西是人生中的大事,是人类生存下去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只是,我现在还想着这些是要讲给谁听么?切,搞什么嘛,你当我是玩具喔,心情好了就玩玩,心情不好了就扔一边,还让不让人有自尊了....
“噼噼啪啪。”一阵杂响打断了清荷的发愣,她这才想起来,火还在烤着,一个激灵上来,慌忙跑去查看,只见剩下的肉都烤成了糊干干,嗤嗤的冒着烟,下面的木头也快要殆尽,一切都接近了尾声。
第十五章都怪司徒岚,没事来捣什么乱,好好的‘野炊’,就这么吹了。算了,自己吃也没意思,真是白白辛苦了春桃帮忙着准备这些东西还有肉,而且她还在忙,自己倒是忙里偷闲的翘班出来玩,竟也没人过来抓她回去,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自从自己从被打的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过自己的麻烦,尤其是谷雨,现在看到自己都是绕路而行,难道自己是什么妖怪吗?还是怕自己突然间发疯上去咬她?
心里毛毛的,乱乱的,像是坠进了浓雾中,找不到方向,看不到光芒,奇奇怪怪的时代,奇奇怪怪人,奇奇怪怪的事,奇奇怪怪的情绪,面对这一切,自己也是奇奇怪怪的迎合,微笑,应对或者是适应。
程菀瑞,这样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么?除了没有华丽的外表外,你,还是依然的,没主见,没性格,没勇气的废柴一只啊。
“噗!”走着神的清荷目无焦距的摸到提前准备好灭火的水桶,只是这一桶下去,火势‘呼’的蹿上来,被吓傻了了清荷直愣愣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瞪大的星眸中映着红红的火苗,额前的刘海火星渐熄,大半个脸青黑,尤其是鼻尖,黑的像墨块。
搞....搞什么?见鬼了?我人品有这么烂么?望着渐灭的火焰,深深的挫败感,深深的充斥了清荷那颗脆弱的心....
晌久,清荷才缓缓回过神,抓抓乱蓬蓬的刘海,迅速爬起来提起真正的水桶把火浇灭,额的个神,要是把王府给烧了,我有美杜莎那么多脑袋都不够砍的。
待火势在阵阵烟屡缕中殆尽后,清荷眉头一皱,一把抓过之前当水倒的罐子猛嗅。
额,好纯的酒味儿吖~清荷啊清荷,你脑袋你装的都是污泥吧,能把酒罐子当水罐子的拿来,是有多神气哟。
清荷自嘲的笑笑,眼角瞥见另一件物品,怎么,还有一坛?她起身已过去,提起地上另一坛未开封的酒坛,移开的同时,地下出现了两只白瓷碗,她慢慢转头,视线碰触到,掉落在一旁的另一只白瓷碗。
两坛酒,三只碗,司徒岚。
脑海中相关的场景联系到了一起,也许,司徒岚本来是想要,和他们一起,喝酒聊天的吧。
那样高傲的一个人,竟也....
清荷想着,嘴角微翘,轻轻放下酒坛,双臂环膝的坐了下来,顺着一丝丝的青烟,视线向上随去。
半轮明月初见妆,依揽青枝掩素颜,银眸流转袖轻扬,望穿世间同思人,如此恬静的夜色,同是仰望明月的你,心里,在想着谁?
衣袂波动,素扇轻摇,斜倚亭栏,诱魅的瞳孔中,映着皎月,银色的柔线穿过尘乱,一缕一缕的,梳洗着不整的思绪。
她,微笑。
他,不语。
只是,此时此刻的他和她,仰望着相同的角度,视线停留在同一处。
月色空朦,呢喃轻抚那些被遗忘的秘密。
那日初次相遇,过于亲密的身影引来暗处的妒恨,擦身间几丝淡香入鼻,却不知娆花毒,只毁娇人脸。若不是司徒岚心里明了下毒的人是谁,怕是毁了容颜的清荷早是寻死腻活的疯了,只是他为了她,揽了他不爱的温柔乡。
这世间,只有他司徒岚看不上的女子,没有他司徒岚得不到的女子,只是一向主动权都是握在他的手中,这样被牵制着,还是头一遭,倒是让他心情郁结很久。
只是那天,清荷不知道。
那晚清荷被打,也是幸亏司徒岚的出现才被制止,只因他等的有些发毛,忍不住的动身前去查看,一个主子对个丫鬟这么挂念还真是少见,尤其是当他揽过晕倒的清荷,抓住谷雨仍然要打下去的手腕时,那冰冷似霜的眼神,和那一句毋庸置疑的‘我的人,你也敢动。’,顿时石化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司徒岚自己。
只是那天,清荷昏睡着。
几天后,清荷的脸完全康复,兴高采烈的拖走了司徒城,一直安坐不语的司徒岚,待他们走后,留了一桌的茶杯残骸给夕阳。
只是那时,清荷没察觉。
几个时辰后,司徒岚放下了架子,搁下了自尊,亲自提着酒带着碗,朝着那缕缕青烟的方向走去,只是眼前的嬉闹场景让他的心情莫名下沉,酒未下肚却被喷了一脸,清荷诧异的目光让他怒火暗生,为何会因一个丫鬟,让自己如此狼狈?
只是那时,清荷不理解。
习惯了流连在烟花红尘中的穿梭,醉纸娇颜玩弄于股掌之间游刃有余,突然间,心像是被什么牵制住,那种不自由的感觉,让司徒岚有些焦躁,有些不爽,却又有些期盼。
好烦,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究竟是何人?怎么会搅得自己如此心神不宁?该不会真是蛇妖,狐妖一类的吧?专门迷惑人的那种?难道是自己的桃花太旺盛遭来天谴了?等等,司徒岚,你还正常么,为什么脑袋会出现这种想法?真是够了。
司徒岚长长叹了口气,合起素扇,转身回了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