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如夏君心绕 第22章 千里传信是何人
作者:牧东容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爹,一大早召集我们什么事?”司徒岚有点不耐烦的坐到司徒御清对面,之后的司徒城照例绕过静坐其旁的司徒炎,在另一边的石凳上坐下。

  “你们自己看看。”司徒御清说着,甩出一封被锐器扎透的信。

  “有娘的消息了?!”司徒岚蹙着眉头还未看完,便有些失声叫了出来,一旁的司徒炎虽说看不出表情,却也明显的怔了一下,倒是司徒城,捏着信纸,眉头紧锁。

  “爹,这个位置....恐怕....”

  “十年了啊...”司徒御清长叹一口气,既有犹豫,又有着期盼。

  “七虹镇?怎么偏偏是这里?”司徒岚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一下石桌,施力处瞬间变红。

  “二岚,稍安勿躁,把你们找来就是为了商讨此事,”司徒御清揉揉太阳穴,“你说你娘是不是诚心的整我啊?近十年没消息了突然之间有消息了还是在这么个地方.....去还是不去,我很纠结啊!!”兀得,他站了起来,拉住离他最近的司徒岚就摇啊摇,摇得司徒岚就跟拨浪鼓似的。

  “爹...爹.,放..放手啊!”司徒岚攒住那双发疯的手,猛的甩开,这才保住了他一向玉树临风的形象。

  “什么是...纠结啊?”一旁的司徒城弱弱的问道。

  “犹豫不决。”也只有常年累月跟着司徒御清的司徒炎才知道这个疯疯癫癫的老爹吐出来的怪词是什么意思。

  闻言,司徒城身子微微颤动,是那个人说的,心像是突然被捏了一把,猛的缩了一下,目光闪躲着找不到定下的目标。

  “大炎,都说了多少遍了,没事别老吓唬城儿。”见这兄弟俩气氛不对,少根筋的司徒御清一巴掌拍在司徒炎的后脑勺上,“大炎,你怨气太重了,收收。”见司徒炎保持被拍的姿势不动,冷凝的气息却直线上升,司徒御清自讨尴尬的坐回原位,心里却叨咕了一句,这孩子还是人吧...

  “也可能是个圈套,”司徒岚整理好衣领,开始冷静的分析,“娘不见了十年,很明显是故意躲起来,曾经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信息,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是出现在七虹镇,不是太蹊跷了么?”

  “话是这么说,这封信也是我早上醒来在门框上发现的,你们看,这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桔梗花型镖,“这镖是我为你娘亲手打制的,普天之下决无同样,况且,又能在戒备森严的王府间来去自由,想必是极其了解这王府间的地形,”司徒御清顿了顿,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把玩着掌间小巧玲珑的桔梗花型镖,“由此推测,第一,是你娘想我了,但又不好意思自己回来,所以想让我亲自去接她。第二,你娘被绑架了,绞尽脑汁的找人回来捎信,让我去救她,第三,这是假的,有人想陷害我们,传的假信息。”

  “爹,好像你说了这么多,没一句重点的。”司徒御清一脸正经的说完,司徒岚便毫不留情的拆他的台,整的他的脸色由白到青。

  “那你给我说句重点啊。”司徒御清磨着牙,一字一句的咬出来。

  “首先很明显,娘当年离家出走是因为对爹完全失望,怎么也想不通会时隔近十年后回来找爹,就算回来,找也是找三弟,除非...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司徒岚突然眼神尖锐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司徒御清故作平稳的眼睛。

  “能..有什么事?!你这孩子没事怎么老怀疑你爹!罢了,我自己琢磨去,再讨论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了,还干生一肚子气。”司徒御清一甩袖子,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愤愤的离去,留下石亭里各怀心事的三人。

  “炎,你怎么看。”最了解爹的便是从小到大一直呆在爹身边他了,基本上爹的想法他都能相通,这一点,倒是让司徒岚自己挺羡慕加郁闷的,因为他总是跟不上他那个疯爹的思维,这种没有一点可以被掌握的无力感让他很是烦躁。

  “只要再来一次诱惑,爹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去。”司徒炎平静的冷道,丝毫看不出情绪的面具让司徒岚很是抓狂,真想把它一剑劈开,看看里面的那张脸到底如何,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他摘下来过,每次和他在一起,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明了,而他的信息却一点都察觉不到,这种自己在明他在暗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你的意思是,传信的人还会再来?”司徒岚的眼角瞥了一下司徒炎面朝的方向。

  “也许,就在府中,正躲在某一处观察着我们。”

  “炎,你是在边境呆太久了吧,变得这么敏感了。”司徒岚慵懒的展开素扇,“怎样说这也是戒备森严的王府,况且,就算他有本事躲过守卫,也不可能就在眼皮底下,我俩都察觉不到吧?”

  “谁知道呢,也许,是功力在你我之上的高人呢。”看似的无心,但冰冷的视角却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司徒城,“不过这样的人,为之罕见。岚,你若无事,陪我下几盘棋如何?”

  “我没那下棋的闲工夫。”说着,起身要走。

  “自从花青萱扶着浑身是血的官陌从王府正门出去后,你旧日的欢场,见你就关门,没了女人,你忙什么?”冷飕飕的一段话硬生生的制住司徒岚的脚步,他铁青着脸坐了回去。

  “三弟,麻烦你拿盘棋来。”

  “我?”正想借口离开这的司徒城突然被点到名,微微吃了一惊,倒还是顺从的起了身。

  就说我这个三少爷没地位嘛,有下人不传用,就找他去跑腿。

  看着司徒城的背影,司徒炎靠在司徒岚耳边低语几句,接着,司徒岚脸上露出会意的笑。

  然而拿了司徒岚所要之物转身就要退下的司徒城却硬是被拉着坐了下来,“三弟,你在旁边做个证人,看我怎么‘虐杀’炎,给你出口气。”司徒岚笑着说道,丝毫不避讳就坐在对面的司徒炎。

  “啊?”司徒城有些不知所措的应了一声,低着头踌躇的坐到司徒岚背后,好避开司徒炎的目光。

  “你们俩让你,到底何时才能正常的相处?”司徒岚无奈的摇摇头,手执黑子先落了棋盘。

  “我有心,怕是三弟无意。”司徒炎落下白子说道,声音冷的却像附了层冰霜,闻言的司徒城更是一抖。

  “你的声音冷的我都发颤,别说三弟了,温柔点可好?”

  “征战沙场之人,未曾懂得温柔,若二弟不嫌弃,但请赐教。”

  “大哥见笑了,何来赐教,柔情始于心。若是真要想三弟和好,不妨先找找自己的心”

  ........

  司徒城听着下棋两人的言语,眼神放空的望着天空。司徒炎究竟是自己的一道伤,是身上的,也是心上的,每每见到他,都会寒气骤起。

  十年了,就像娘至今不肯原谅爹一样,司徒城的心里,也放不下对司徒炎的恐惧,也好在司徒炎常年跟着爹四处征战,见少离多,倒也过的安好。

  眼见这两人从早上一直下到傍晚,这期间百无聊赖的司徒城除了去茅厕就是吃点心打瞌睡,心里念叨着,你们下你们的棋,留我在一旁做什么,倒是让我走啊。

  不过真如司徒岚所说,他把司徒炎‘虐杀’的很惨,“炎,看来你的棋艺生疏了甚多。”

  “自然不如你棋艺日增,”司徒炎拂了袖子起身,“时候到了,该办事了。”语闭,目光转向正倚着亭栏打瞌睡的司徒城。

  迷糊中的司徒城莫名的打了个冷颤,猛地惊醒却直对上对面冷冽的眼神,再看看身旁的司徒炎,更是带着玩味的笑意。

  有种,非常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司徒城默念道,自己现在逃,大概也是来不及了,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