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如夏君心绕 第23章 窗外倩影惹思绪
作者:牧东容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兄弟三人在石亭里呆了一天,司徒御清则是在自己房里闷了一天。

  倒不是他想呆在房里,这左思右想的也没个法子,干脆就等传信人再来得了。运气好了说不定能抓住,就算抓不住,也好歹有个信儿。

  等人也是个磨人的事,司徒御清不停的在房里踱步,思绪万千。

  十年了啊。她还不原谅自己吗至少露个脸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啊,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再怎么恨自己,也至少为城儿考虑一下啊,那个时候城儿才十岁,再加上大炎那倒霉孩子闯了个祸,失去娘的打击再加上对大哥的恐惧,直接导致城儿现在整个人都是活在阴影中...

  唉,都是自己当年太自负轻狂,什么事都跟漠儿商量,有这样的结局,也是自己活该。

  司徒御清驻足在书柜前,取出一条长型锦盒,转身坐回桌前,从锦盒里取出一幅画卷。

  这是他最爱的一幅画,怕放在外面沾了湿气,便一直小心翼翼的收藏着。

  画卷慢慢的展开,画里的女子身着淡紫色纱裙,微俯身,芊芊玉指采撷花瓣于丛花中,云雾鬓中斜插一支梅花金钗,柳叶眉,朱丹唇,低眸含笑,颜似梨月俏,柔似拂柳姿,灿若桃花靥,嫣然芳丛绕。

  司徒御清看着看着,眉眼溢着宠溺,上扬的唇角满是温柔。

  画中人纤细的手腕上,还依稀可见一枚镯子。那是司徒御清当年送的定情物,一对金镶玉的镯子,连设计带定做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可以说是天下绝无雷同。

  一个男人有多爱他的女人,就会给她多少天下无双。他对她便是如此。

  烛火无率摇动,像是风中的落叶,杂乱飘洒在墙上,司徒御清收了画像,皱着眉头盯着手中的桔梗花型镖,思绪如麻。

  去,还是不去?

  若是在别的地方,他现在肯定是策马奔去了,可为什么偏偏在七虹镇?这其中的利害,的确需要慎虑。

  这七虹镇名义上是个镇,却不属于千夏国,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位于千夏国的边境处,而分界线,竟是一道十几米宽的狭渊,深不见底。镇上的人大多是极恶之人以及流逃的死囚,唯一的联系是横跨于狭渊之间的铁索桥。

  原本先帝仁慈,与七虹镇定下条约,每年阴历七月十五,允许他们进国采购一次,但前提条件是,不得伤害任何千夏国的子民。

  但对方毕竟是邪恶之徒,为了防止有人偷入境内,千夏国与七虹镇各自保管半段桥,在每年阴历七月十五之日,两边拉上铁索桥,各派相一名轻功高强的人空中接桥,再令城中百姓放出货物后各自躲入家中不得外出,做足了保全工作,几十年来也算是相安无事,但相传二十几年前千夏国内有人与七虹镇密谋造反,发生了一场不小的****,虽说千夏国损失不大,却间接害死了先帝最爱的妃子,于是先帝怒从悲来,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到了叛乱者的身上,把他们的残兵败将赶回七虹镇后,便挥剑砍断锁链,彻底毁了链桥,并颁下圣旨,凡是踏入七侠镇的人,永世不得再回到千夏国,有违者,格杀勿论。

  所以说,这七虹镇,不是想去就能去,就算是过得了狭渊,回来也是个问题,可又不能一辈子呆在那里啃树皮吧?话说自从先帝砍了桥,还真不知道七虹镇的那些人怎么活的。

  最最重要的是,老婆为什么跑到那里去?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为什么是跑到了那里之后才想起来联系自己?这信息究竟是真是假啊?真是想的老子脑袋要炸了。

  司徒御清郁闷的挠挠头发,正是懊恼间,一道白影闪过窗前,“谁?!”他猛地起身,盯着窗口,只见那白影似有意的一半,又荡回窗口,伫立不动。

  烛影摇曳,窗外人发髻半斜,身型窈窕,一株梅花钗,映在窗户上,清晰可见。

  “漠儿....?”司徒御清轻轻叫出口,刚想要触碰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却又见她忽的离去。

  “漠儿!”他急急叫喊一声,飞身破窗而出,瞥见那抹即将消失的身影,起身追了上去。

  月影下,躲在暗处的人微微侧身,黑暗中的掩藏,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啦啦啦,啦啦啦,我爱洗澡嗷嗷嗷,没有泡泡嗷嗷嗷,也没关系嗷嗷嗷...”清荷唱着自编的洗澡歌,心情愉悦的撩起水中的花瓣,温和的水珠顺着她白嫩的肌肤滑落,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沉浸到浴桶里。

  我是因为水而来,会不会再因为水而去呢?一想到自己蹩脚的穿越,憋气都不安稳,突地冒出水面,仰面倚着桶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好像,已经快习惯了这里的日子,有吃有喝有单人间,出门就有美男养眼,倒是也不错。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司徒岚以及早上的‘非礼’事件,哼,如果不是司徒城刚好赶到,自己恐怕就要被那个情兽吃干抹净了,话说司徒城也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啊,人又温柔又善良的说,嗯...知恩要图报的嘛,不然,哪天把他找出来,去玩玩自己苦心创造的‘跑路工具’好了,一定会让他很开心的,就算没那么开心,也至少能让他大叫着发泄一下。那家伙看起来总是一副受气相。

  清荷想着,不禁的,脑海中就开始想象司徒城的那张脸。

  “碰!”的一声后,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半掩的窗户中飞了进来,刚好落入清荷的浴桶中。

  还在遐想中的清荷被溅起的水花吓的一愣,就感觉有人坐到了她的腿上,一双手还在乱扑腾。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吃香了,早上被非礼,晚上被吃豆腐的?

  “你丫的找s..三少爷?”清荷怒气冲冲的提起水里的人,待看清了眼前人的容貌,清荷先是一惊,然后忍着抽搐的嘴角不笑出来,

  “你...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眼前的司徒城发髻散乱,香肩半露,俨然一副女子的装扮。

  “我...我等下再解释,你...你先帮我挡一下,得罪了。”司徒城结结巴巴的说着,注意到眼前一丝不挂的清荷,面色羞红,眼睛不知道该放哪里。

  清荷回过神,猛的护住胸,还好着水面上还有一层厚厚的花瓣,不然岂不是要被看光光了?只是双腿,还是被司徒城压着。

  “那个,三少爷,我很乐意帮你,但是,你能不能先出去....”

  “漠儿!....”话还没说完,便传来了司徒御清的呼唤声,脚步也越来越近。

  “来不及了,清荷,得罪了。”语毕,便沉入花瓣之下,为了尽量不冒犯到清荷,司徒城支起手臂闭上眼睛紧靠在木桶的另一边,若是清荷看得到,会惊叹那姿势很诡异。

  正尴尬期间,司徒御清已走到窗前,刚才由于司徒城的闯入,原本半掩着用来透风的窗户完全的合上,从外面,只能看到清荷在浴桶里的影子。

  一看到有女人的影子,司徒御清大脑短路的就以为是自己老婆,猛的掀开窗户却看到一脸惊恐的清荷。

  我是要被看光光几次啊?

  “对..对不起啊。”司徒御清见状马上合上窗户,去还不忘问道,“姑娘,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影飘过?”

  可疑的人影?我浴桶里的这只?“没有看到..”

  “哦,没看到,...我眼花了么?明明往这边的啊。”自言自语着,司徒御清挠着头发四下观望,不死心的继续寻找。

  见脚步声越来越远,清荷在水里碰碰憋得快要死掉了的司徒城,示意他安全了,可以出来了。

  于是憋的大脑发白的司徒城得到信号马上钻出水面,双手自然的搭在清荷的肩膀上,待呼吸畅通后,对上清荷的眸子,面色又突地一红,连忙松开手,“对...对不起,对不起。”边说着,边手忙脚乱的爬出浴桶,慌慌张张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清荷现在真的是哭笑不得,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三少爷,你先在屏帐外等一下,好吧?”

  “嗯。”司徒城连清荷的脸都不敢直视,通红着脸有些狼狈的退出屏帐外。

  穿戴好自己那身麻烦繁琐的衣物,走出屏帐的清荷就看到司徒城像只淋透的小老鼠一样贴着自己的床脚缩成一团,单薄的身体加上女装,让人不禁有种心生爱怜的涌动。

  “三少爷..你还好吧?”清荷走过去,试探性的问道。

  “嗯。”司徒城抬起头,湿湿的脸还不时滑落着水珠,清澈的眸子似乎蒙着一层雾气,那个样子,让清荷有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一见清荷的脸,司徒城便想起刚才的一幕,视线转向别处,脸又红了起来。

  清荷表示很担心,你的脸再这么红下去会不会脑充血挂掉吧?“咳咳,三少爷,不然你先换件干的衣服,再好好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说着,便翻箱倒柜的在底层拖出一件男人的衣服,这可是清荷逃跑必备的变装啊,为了跑路,清荷可是下足了功夫。

  “....”司徒城默默起身默默接过衣服迅速的钻到屏帐后面,从始至终低着头。

  额的天,该不会给这孩子留下阴影了吧?清荷摇摇头,叹了口气坐到铜镜前梳理擦干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