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拍胸脯想想,老子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追我的女人排长队,要不是你当初霸王硬上弓,强占有了我,还打跑我所有的女人,我那有今日!瞧——你除了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什么?你霸道、自私、懒惰、虚荣,哈哈哈!像你这样的女人,不是刚好配我这样的男人吗!现在你后悔了,你想抛弃我,另找新欢,我——呸!老子告诉你,除非我死了,要不然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挣脱老子的魔掌!”
二妹,那天他真的是快把我吓死了,我从来还没有见他生过那么大的气,发过那么大的火,平时装得病猫似的他,那天突然一反常态,对我是又打又骂,吓得我是屁滚尿流,我的脸被他打得是又红又肿,耳鸣眼花头发胀,大脑也停止了运转,在那种情况下,我没有别的选择,只好表面上和他言归于好。但在背后我想了好多的办法和他绝交,思来想去,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送进大牢,因为他强奸幼女,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不应该逍遥法外,这也是他自作自受,咎由自取!谁叫他死缠烂打哪!哼!他想和我斗,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我一气之下就秘密地把他告了。
诚然,我在告他的同时,自己也会受到牵连,我身为一名共青团员,非法同居、包庇罪犯,轻者被开除团籍,重者开回农村,我明知道这样做是下策,但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宁愿回家再当一辈子的老农民,过着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我也不会再和那个流氓生活一辈子。我拿定主意后,开始给厂部写检举信,厂部领导看到我的检举信马上秘密的召见了我。厂领导说要法办杨春宪,必须有受害人提供的证据,最后还得杨春宪自己亲口认罪才行,因为事隔太久,不好求证。我想,娘有病,袁瑗又小,还是你带袁瑗来好。要不是非你来不可,这么丢人的事,我宁愿一辈子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告诉你,省得让我这个当姐姐的一辈子在你的面前都羞愧难当。
二妹,世人都把狠心的女人,说成“心如毒蝎”。但有谁想过,女人为什么心肠要这么狠,难道不是男人逼的吗?假如女人有男人那么大的力气,我就会和他真刀真枪的打斗,不会暗中放他的黑枪,而且这一枪一定要准、要狠,一枪必须命中他的要害,否则我就会被他害死,或者被他残害一生,一辈子都要过着暗无天日的地狱般生活。我知道这样做会断送他一生的前程,同时也毁了我一生的幸福。
二妹,希望你体谅我的处境,我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你的学习有多么的紧张,不管你的时间有多么的宝贵,为了姐姐能早日脱离苦海,姐姐求你最好是明天就来。
明天就去?大姐你可知否,弟弟伤了眼正在住院,医生怕弟弟的伤口不能痊愈,不让弟弟走动,只让他仰躺着,我正在照看他,是寸步都不能离开他呀!娘病得躺在炕上连地都下不了,大姐呀,我不是孙大圣,我不会分身术,你说我该怎么办?
老天爷呀!你为什么要把这么多的灾难都同时降临到我亲人的头上,你让我娘突然得了心脏病,你毫无预警地夺走我父亲的生命,你误伤我弟弟的眼,难道这些灾难还不够,你还要再来伤害我的亲姐姐吗?
爸爸,你活着的时候,姐姐、弟弟在你的呵护之下,他们过得都好快乐、好幸福,你刚一撒手人间,弟弟就误伤了左眼,大姐也在失恋的垂死线上挣扎,难道爸爸你的在天之灵就不能保佑他们一生的平安吗?老天爷呀,我虽然瘦小,但我是一个奶奶不疼,爹娘都不爱的多余之人,你可以把所有的灾难都降临到我的头上,那样娘知道了就不会太伤心,别人也不会太在意,而我也是一个非常能克服困难的人。
老天爷,我知道你对我疼爱有佳,你觉得我从小就没有人疼爱,所以你就格外的关照我,保护我。我今日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像大姐和同学那样从悬崖上跳到水库里去学游泳,原来我的胆小怕事,是老天爷你教我的自保方法。老天爷,我求你,请你把自保的方法告诉我的亲人们,不要让我的弟弟遇事卤莽、点火就着,结果一气之下没有打到别人,自己到被别人打得住进医院;也不要让我的姐姐,凡事脑子一热就感情用事,结果吃尽了人间爱情的苦果,还要受到世人的歧视。
上苍呀,请你教会他们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凡事首先要往最坏了打算,往最好的方向努力,这样做事就是遇到了困难也不会感到太突然,因为你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请他们今后再也不要这么冒险的行事了,免得事后把他们的伤痛和焦炙,全都一股脑儿的灌注到我的身上,我就是佛祖之身,也承受不起呀。
袁真的不敢想象,要是再把大姐这件事告诉娘,病入膏肓的娘是否还能够承受这么大的打击,因为大姐是娘的心头肉,弟弟是娘的眼珠儿,他们两个人谁有个风吹草动,都会牵动娘的全部精髓。我得尽快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找一个我信得过的人来照看弟弟一天,然后带着袁瑗明天就去大姐那一趟,早点帮助大姐走出困境,脱离苦海。
袁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像下雨天爬土坡,每攀登一步都举步维艰,每留下一个深深的脚窝里,老天爷都为她灌满了辛酸的泪水。是贫困的生活告知她人穷志短,是变幻莫测的家事告知她要想成就大事就得宽宏大度。因为一个穷人的面子太廉价,它不能解决生活中的任何实际问题,只有面对现实:“曲线救家”,等待时机,谋求发展,振兴家业,才能顾忌尊严,实现自我,超越自我;记仇那只是小孩子的幼稚举动,既不能解决矛盾,也与事无补,只有敞开心胸冰释前嫌,才能化干戈为玉帛。
袁为了解救大姐,在这举目无亲的县城里,她不得不放下尊严再一次的向后老老求助,虽然后老老说了好多的推辞话,但是最后还是答应替她照看一天弟弟,满足了她的心愿;为了解救大姐,袁不得不和自私、懦弱、不近人情的二叔冰释前嫌,求他说服袁瑗和她一起到大姐那儿,帮助大姐走出困境,不管二叔说了多少伤人的话,最后他还是让袁瑗和袁一起来到了“京州制造厂”。
袁莹在荆州县城车站接到袁和袁瑗,迫不及待地把她们领进厂部,指着一个秃顶、身材魁梧、满脸慈祥有四十多岁的男人向她们介绍道:“这是我们厂政工科科长张师傅,这是我大妹袁,这是我堂妹袁瑗。”袁莹又转身帮助她们介绍秘书小刘。
袁见张师傅长得端庄正派,一双慈祥的慧眼在不停的巡视她们,她知道张科长将是决定大姐一生命运的人,她不能让大姐再过着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因为大姐再回到农村,她付出的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辛勤劳动,而他们领回来的“老祖奶奶”对他们全家人每天的漫骂,却是让他们全家人过得是水深火热、永无天日的地狱般生活,那样的“老祖奶奶”一让她想起来就毛骨悚然,袁真的是受够了。
为了大姐一生的幸福,为了全家人的安宁,袁使出全身的解数,露出天使般的笑脸,伸出娇小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张科长的一只大手说:“张叔叔,很高兴认识您。您看,我姐姐年轻不懂事,她做了错事,请您多多帮助她,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也许您还不知道,我爸爸刚刚去世,我娘又病得不能自理,我娘也不能来看望您,她给您带话,让我问您好,让您有时间一定到家里坐坐,她要亲自谢谢您对姐姐的帮助和关照!张叔叔,我爸爸和我娘都是共产党员,我们都是党的孩子,我想您一定也是,我希望您今后就把我大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管教,我爸爸知道了,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我们全家人也都会感谢您的。”
张科长用一双厚实的大手热情地回握着眼前这个娇小可人的姑娘,望着她随时都可能流泪的慧眼,害得张科长慈父之心一时泛滥,不停地安慰她道:“请你放心,我会的,我会的!”
张科长虽然是初次和袁相识,但袁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笑,都让他听了顺耳,看了舒心,他打心眼儿里信任、喜欢这个姑娘,就让刘秘书找出笔和本交给袁,让袁给袁瑗做笔录,让秘书小刘当旁听。张科长的重用,让争强好胜,勇于表现自我的袁无比的兴奋,她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尽善尽美的完成张科长交给自己的临时任务。于是她把袁瑗说的每一句话都用最快,最漂亮的字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当她记录到一半时,突然遇到一个“奸”字不会写,她把笔习惯地放进嘴里冥思苦想,急得她脸红脖子粗,就是想不起来“奸”字是怎么写的,只好羞愧的问张科长。
张科长把那个生字告诉她,见她满脸羞红,知道她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姑娘,怕后面再遇到生字让她尴尬,就让秘书小刘接着给袁瑗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