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王朝——醉红颜 第七章
作者:汤魂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轩辕王朝民风开放,男女同桌的现象不少,但大户人家里还是多少有些避讳,所以王夫人奶嬷嬷安排老爷少爷们一桌,夫人们一桌,姑娘们一桌,却只在姑娘那桌加了个屏风,众人大声说话互相还是听得见的。林轩在前引路,几个大老爷们在后头大声说着话出场,全场的目光都焦着在他们身上,几个少爷也在后头小声说大声笑,引得躲在屏风后的姑娘们频频侧耳,王夫人领着众夫人上前。

  林道与众夫人见礼,每个人口中都是称赞,紫姨娘左右领着林歆雪和她的长女阮明若,紫姨娘在众人中地位甚高,夫人们说话间都带着她,几乎把这几日的功劳都推到她身上。

  林道见此,便道,“小女年幼,承蒙各位厚爱,今日虽是为她办得寿宴,小孩子家哪来的那么多讲究,不过是讨个彩头,沾沾各位的福气,今日的摆设都多得王嫂子,若不是嫂子这些日子的辛劳,我这大老爷们哪搞的定这家长里短的,这第一杯酒,小弟在此敬了嫂子,嫂子可万万莫要推辞。”

  林轩倾一杯酒递到林道手里,又给王夫人斟了一杯。

  王夫人面色红润,大大方方得喝起来。“我今日可是借了咱雪儿的光,雪儿,你爹爹可从未敬过我酒呐。”

  林道这一做法大大给了王夫人面子,也算是刮了紫姨娘一巴掌。林歆雪暗自打量紫姨娘,发现她并没有过多的表情,这不禁让她对紫姨娘暗自改观,这女人能屈能伸看来倒不是好拿捏的对象。

  林歆雪不留痕迹挣开紫姨娘的手,向林道走去,“王婶母,您可说错了,是雪儿借了您的光,若不是您来为雪儿主持寿宴,爹爹哪会给我这小孩子家的这么多讲究。”

  “哟,这是打趣起你爹和你婶母来了。”紫姨娘甩手帕呵呵笑道。

  王夫人和林道一愣,不禁开怀大笑。那几个大老爷们更是乐不可支。

  一个身穿藏青员外服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拍着林道的肩膀道,“林老弟,想不到你纵横商场多年,竟让自个儿的亲生女儿取笑去了,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王夫人一把抱起林歆雪,“你这猴儿的嘴皮子还真得理不饶人,这几日抓着机会挠你婶子的脸不算,连你爹都不放过,趁着你生辰就可劲儿造罢!”

  林道无奈笑着,“张员外可别忙着笑我,你家姑娘也是厉害的,就是我在外多年也是听过的,这几年怕是上门求亲的人都把门槛给踏破了吧。”

  张员外也是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没办法,同样是摇头无奈笑着。“姑娘家的亲事就交给她娘了,倒是老弟你前头出海跑的商说是给你姑娘筹备嫁妆,可拉回不少珍货。”

  王夫人见他们说着说着又拉到生意那边,便道,“快别站着了,你们几个大老爷们的一说到生意经就停不下来,方才在里头还说不够,我们这些婆娘姑娘可不禁饿,等你们老半天了都。”

  老爷们都知道在夫人们面前说这些不适合了,便相让着入席。

  林歆雪随王夫人入席,坐在王夫人和紫姨娘的中间,两边都讨好地说话吃食,夫人们的话题多数都是家长里短,林歆雪假装听个半懂,却越听越得趣,这些女人都是厉害的人物,家里家外收拾得整整齐齐,又是互相爱攀比的,她听着她们攀比间的话听出了不少大宅院的弯弯道道,方才恍然黄莺那天和她所说却是在理。

  “这林老爷也是辛劳,常年在外,家里难免会顾不上,就拿我家那口子来说,前几年我大病了一场,家里头一时顾不上,就发生了下人手脚不干净的事儿,本也没什么,把那下贱的揪出来,打骂一顿赶出府就是了,谁知那下贱的仗着老子爷在我公公那儿服侍过几年,我家那口子是孝顺的,那老子爷死得早,便留那下贱的一个活口,我病后来好了,却不好处理这狗东西。”

  “你还算好的,你后来不是抬了个姨娘作平妻么,听说是能干的,平日里可帮你不少,连那手脚不干净的也给处理了。”

  “可不是,我那妹妹虽是姨娘,身份低微,但是我陪嫁丫头,从小服侍在我身边,我见她服侍老爷多年又是个能干的,我自个儿再能干,难不保哪天又病倒了,她还能帮衬帮衬,便抬了做平妻。”

  紫姨娘不过是个姨娘,这些治家的手段她是没有,可她仍旧坚持坐在主位,她可以一辈子是个姨娘,可她的女儿不可以,这种当家主母的手段,她教不来,只能让阮明若自个儿学。

  林歆雪也从中学了不少,深宅大院中男主外女主内,老祖宗千古传下来的智慧不是白搭的,在林歆雪以往的观念中,家宅不宁多数都是所谓的几女抢一男所造成的,她本以为林府虽没有女主人,可那些搅屎棍狐狸精也没有,加上林道极为宠爱她这个独生女,她应该没有这些问题才是,今日夫人们的话敲醒了她,深宅大院住着的不禁是男主人和女主人,还有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仆人婆子丫头,这些人才是真正在宅院里兴风作浪的人物。

  这不禁让她深思,她若想在这个陌生的王朝陌生的时代生活,就必须学习这里的生存手段。

  林歆雪年岁小,不过吃了半会身子就受不住,频频犯困,王夫人看出来了,就让奶嬷嬷把她抱下去。

  男人们喝起酒来,女人们也在一旁陪着,戏台上也没停过,林歆雪虽是宴席的主角,但毕竟年纪小,林道主要是借这次宴会联络商会的人,林歆雪的早退倒没人在意。

  其实林歆雪还是很舍不得的,她觉得这些夫人说着八卦还挺不错,又能学到东西,自己借着孩子的身份假装听不懂,她们也不会避讳,可惜她实在是有些乏了,奶嬷嬷是说一不二的,丝毫不理会她可怜巴巴的眼神。

  王夫人是完全误解了她不舍的表情,“这小妮子还舍不得这些吃食,这小馋猫,房里还备着食儿呢,回屋也能吃,天晚了小心着凉。”

  林歆雪心里抗议着,她哪里舍不得吃了,她看起来这么像吃货吗?!

  奶嬷嬷送林歆雪回梅苑,直接交到黄莺手上,外头还有是处理,她也顾不上林歆雪就转身离去。林歆雪在奶嬷嬷怀里呆暖和了,昏昏欲睡中,冷不丁换到黄莺怀里,倒是清醒了几分,进了屋,发现屋里都是大大小小用红纸包着的礼物,顿时瞌睡虫都消失了。

  “这可都送是我的礼物?”

  黄莺见林歆雪急急的又满脸欣喜的小馋猫的模样暗笑,“是啊,姑娘,这些都是方才搬进来的,外头老爷们夫人们的随礼,这会子还没放热乎呢。”

  林歆雪忙挣脱开黄莺的怀抱,蓝米和红籽都好奇得拨弄着,却没人敢拆开。

  林歆雪二话不说徒手就撕。

  黄莺忙制止,“这什么猴急模样,人客人还在屋外,姑娘就拆起礼物了,让人瞧见可不笑话。”

  “没人瞧见,在屋里谁能看得见,黄莺姐姐,我撕不开,你给我拿把剪子吧。”

  林歆雪不管不顾,礼物就是要当场拆才有意思。

  黄莺无奈摇头,转身拿了把小剪子出来,想着帮林歆雪拆,却被她一把夺过,“好姐姐,这可是我的礼物,只能我自个拆!”

  “小淘气包!”

  林歆雪小心用着剪刀,红籽,蓝米好奇围上来看,三个小猫似的孩子摸摸这,拆拆这的,好不得趣。

  林歆雪倒不在意是些什么礼物,只是享受拆礼物的过程,她年纪小,多数礼物都是些金鱼珠宝的小玩意,偶尔几个奇怪的小玩具,只有一个四方的小盒子里是一把红梳子,镂雕精巧的红梅,看着半旧不新,可能是用过了,林歆雪一眼看上去就喜欢。

  黄莺撇撇嘴,“这是紫姨娘的长女阮明若的随礼,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玩意,怎么是旧物,哪有人送礼送旧物的。

  ”林歆雪一听不禁好奇,随口道“若姐姐年纪小,送的自然不能与婶母们比,可瞧着这梳子的模样,指不定是她喜欢之物,割爱送出来的,生日礼物嘛,心意到了就行,我倒挺喜欢的。”

  黄莺无奈摇头,有时自己姑娘像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什么都要问,有时说话却老气横秋像个小老头,真不知道她那小脑袋怎么想的。

  等拆了所有礼物,林歆雪大手一挥,让红籽,蓝米和屋里几个小丫头随意挑几份。红籽选了一个紫色的香包,蓝米则选了个半尺长的匕首,黄莺没拿,林歆雪硬是塞了根镶珍珠的青玉簪子给她。

  等拆了所有礼物,林歆雪也累了,她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轩哥哥可给了礼物?”

  黄莺早知林歆雪要问,取笑着“我可问过林轩了,林轩说要亲自把礼物给你,此刻他在院子亭中候着呢。”

  林歆雪一下子急了,“坏姐姐!你怎不早说,我拆礼物老半天,轩哥哥不会在院子等老半天了吧?”

  “可不是嘛,姑娘要拆礼物,奴婢哪敢拦着,只好让林轩在院子里吹风等着呗!”

  林歆雪顾不上对付看好戏的黄莺,一跺脚往院子去,黄莺心知她恼怒,不好再惹她,只好让红籽和蓝米给林歆雪送披风去,林轩能吹风,林歆雪可不能吹。

  林歆雪老远看到那个颀长消瘦的身影,想上前又被红籽,蓝米一人拉着一边,硬是把披风穿上,她伸着脖子老长,亭中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借着月色,她却依稀能瞧见那人对她温柔笑着的模样,如同那盏昏黄的灯,恍恍惚惚,微弱的烛火却能照到人的心里去。

  林歆雪赶着俩丫头回屋,自己朝那人影去,还没到眼前,那温和的声音便略微焦急地在耳边响起。

  “你可慢着些,我又跑不了,我的大小姐你可小心摔着。”

  林歆雪扑倒林轩怀中,“轩哥哥,你等急了吧。”

  林轩轻笑,“只要是等你,什么时候都不晚。”

  林歆雪心中欢喜,可又要矜持着不好过于表现,假咳道,“我的礼物呢?不是说亲手给我吗?”

  林轩紧紧林歆雪的披风,将披风上的狐毛帽子给她罩上,小小的脸蛋就埋在宽大的帽子里,甚是可人。

  “急什么,把手给我。”林轩把林歆雪的手握在怀里暖着,他虽在寒风中待老半天,可身子还暖和着,林歆雪却是方才一时跑急了,小手都冷了。

  林歆雪笑嘻嘻地享受这种待遇,看着林轩温润的双眼不禁入神了。

  林轩无奈着,林歆雪总喜欢盯着他的眼睛看,他也总会被林歆雪肆无忌惮的眼神迷住,老管家早看出了问题,旁敲侧击都被他躲过,也罢,他们还小,有些事等长大了再说,不过他是该好好为他和林歆雪的将来谋划谋划了。

  “好了嘛,我礼物呢?”

  林轩摸摸林歆雪的小脸蛋,发现她脸蛋都暖和得红了,才放开她的手,把她拉到一旁,从桌子另一边的下方把东西取出来。

  那是一盏几乎和林歆雪一样大的灯,林轩把四方亭子上的卷画纸放下来,完全盖住亭子四周形成几面‘墙’,只留了一面卷纸没放,作为出口方便出入,林轩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了一口,才把灯点亮。

  灯一亮,林歆雪也眼前一亮,这是一个走马灯,灯盏经过设计,将灯上的小人投影到四周的画纸上,就像前世现代的星星灯。

  林轩拉着林歆雪的小手,塞了根绳子给她,林歆雪轻轻一拉,走马灯转动起来,四周的小人好似活了过来,在她身边游走。

  走马灯只画了九幅画,前四画是梁祝里读书,相认,分离,化蝶的场面,后五画第一画是化蝶后的梁祝又化成了人,变成小孩模样,一同成长,第二画是他们成人后互相见了父母定了亲,第二画是两个穿红衣的小人拜堂成亲,第三画是成婚后的两人吵了架,最终和好了,第四画是两人共育了小宝宝,儿孙满堂,第五画是两人都变成老小人了,抱在一起死后在此化蝶。

  林歆雪看着看着就哭了,她知道林轩画的梁祝是他们的前世,而化蝶后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最大的幸福莫过于画中小人,相互扶持到老,死后在此化蝶,这是林轩给她的一个承诺,这是他们幸福的象征。

  林轩把林歆雪抱在怀里,“傻丫头,今天是你生日,哭什么。”

  “轩哥哥,我们一定要这样,到死也在一起。”

  “好。”当晚林歆雪是嘴角含着笑意睡的,她让黄莺把灯挪到屋中,点着灯看着墙上变换的人影睡的,黄莺待她熟睡过去才把灯吹灭了。

  林歆雪过了五岁生辰,自觉是长大了,拉着奶嬷嬷说了许久的话,奶嬷嬷见惯宅子中的手段,林歆雪同她说了些昨夜夫人们说的事,她都耐心一一为林歆雪解答,她觉得林歆雪的确长大了,而自己也老了,许多事不能帮林歆雪看顾着,宅院的事情的确要教导她了。

  林歆雪下定决心要整治林府,奶嬷嬷很是同意,却不赞成她立马去做,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动辄牵发全身,不好轻易改革,所幸林歆雪自认五岁的身子也做不来什么,但是她却真的认真开始跟奶嬷嬷学习规矩,学习一个大家小姐该做的事,毕竟只有自己做好了才能去指点其它人,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改变林府的风气,就要从自己这个姑娘做起。

  林歆雪的生辰后,王夫人就回家了,却留下王潇潇与她作伴,紫姨娘不知抱着什么心态也把阮明若留了下来。

  自那把梳子后,林歆雪对阮明若是改观了点,虽说不上喜欢,却也不能说讨厌,反观王潇潇却很是不满,也许是阮明若的娘是姨娘,王潇潇因自家关系一向对姨娘平妻等很是不过眼,对阮明若也是冷嘲热讽的,可耐不住阮明若是个好性子的,虽看着懦弱些,可那是在她娘亲的强大气势下比较,阮明若自身是个正善的,虽不及王潇潇的霸道,可大家小姐的范儿是十足,而且年岁比她们大,有意无意都在照看两个妹妹,一来二去王潇潇对阮明若没那么反感,甚至让林歆雪隐隐有种王潇潇对阮明若视为长姐不敢违命的感觉。

  林歆雪想,也许是王潇潇在家太多哥哥姐姐了,而阮明若又是家中长姐,两者习惯成自然,竟成了这种毫无违和感的关系。

  后来,林歆雪才听黄莺说道,王夫人受邀来林府帮手主办寿宴,林府上下都该听令,却不料,那些婆子多年没主子在上头压着,松散惯了,王夫人来的第一天就不受教,梅苑还好,奶嬷嬷多年积威下手脚倒是麻利的,竹苑是老管家管的,菊,兰,枫叶三院,都是久无人住,玉枫院虽住着青禾道长,可青禾从来是不管事的,下人也懒散惯了。

  王夫人这府外人一来,就命各院主管人事,采购,物什保管,院子修葺保养的婆子禀报,不少婆子就拿捏起来,王夫人没有过多的处理,只是将宴席这块抓紧了,留了几分心眼儿,都私下和奶嬷嬷说了。

  奶嬷嬷同林歆雪说了,等过些日子,她会协助林歆雪来次彻底的林府大改革,随便把林歆雪的地位抬一抬,防止发生随便什么丫头婆子都能欺主的事。

  林歆雪心中存着疑惑,可不敢多问,便私下找了林轩,名义上是让林轩带着她玩,等黄莺不在身旁,她就把红籽,蓝米赶到一边去,缠着林轩就问,“轩哥哥知不知道紫姨娘的事?”

  林轩心知林歆雪想问什么,可自觉林歆雪还小,不太想让她知道这些事,便打着马虎眼说,“你怎么对紫姨娘的事感兴趣了?你最近不是和阮明若走得近,问她不好?”

  林歆雪狠狠掐了林轩一把,“你还和我打马虎眼,一定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轩吃痛无奈,宠溺地摸摸林歆雪的小耳珠,“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不太适合你听,你知道了这些事指不定又闹出点什么来,我还不知道你,你就不能低调做人?”

  林歆雪假装气鼓鼓,听着林轩这现代人的口吻既熟悉又陌生,“你不用瞒我什么了,奶嬷嬷昨天和我说了,等过些日子就要给林府一番大改革,我就不信这是无缘无故,我这姑娘这么多年都这样过了,说给下人们欺负也没怎么欺负,奶嬷嬷要改革,不会没得到我爹爹的同意,明面没有至少暗地里授意了,你这个整天跟着我爹跑前跑后的小哥儿会不知道点什么?骗谁呢?!”

  林轩听奶嬷嬷要改革又惊又奇,听了林歆雪调笑的口吻忍不住噗嗤就笑了,“我的雪儿怎么这么聪明啊,如果奶嬷嬷真要改革,那和我想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不过我不过是个跑前跑后的小哥儿,具体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恩……先由紫姨娘那说起吧。我原先想着紫姨娘虽是个姨娘,却是京都府尹宠爱的姨娘,在府尹后院也是能说得上话的,虽然上不了台面,可你也见那天那些夫人不少都在巴结她的吧。

  你想,林府虽大,你爹也是大商贾,但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是最低的,你一个商人的女儿的生辰,为什么京都府尹的姨娘会携幼女祝贺。”

  林歆雪在林轩怀中,插话道,“不是官商勾结吗,指不定我爹和京都府尹勾搭上了。”

  林轩无奈,所幸他们在院中,四周没人,他们说话声小也不怕隔墙有耳,才拧拧林歆雪的鼻子道,“就是官商勾结,你爹的商队早年依附在青帮,后来的青禾道长所助,渐渐脱离帮派,自形商队,商队的路径更多是漕运,如今林家商队之大,不再是漕帮可以轻易拿捏的,漕帮和林家商队现在是合作的形势,如今放眼整个京都开封府唯独林家商队独大,这其中不禁是青禾道长的帮助,还有京都府尹的相助。这次的宴会,是林老爷借了你的名号集结了众多商家,我猜,他们是想建商会。”

  “商会?什么商会?像香港那种?”

  林轩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暗中打探过,商会是近今年在江南一带兴起,江南富饶,这种商会是迟早的事,不过轩辕王朝的法律中还没有明规定商会,所以江南的商会算是民间组织,我看林老爷的意思是想办个官方商会。”

  “我历史不好,不懂。”

  林轩笑笑,“自古的商人地位低,再多的钱也不能让自己子孙入朝为官,林老爷一直想改变这样的局面,商会是个很好的切入点,有了正规商会组织,自行管理各商贾权益义务关系,最重要是这个商会是朝廷承认的。”

  “爹爹为什么想改变这种局面?我又不是男人,我不能入朝为官啊。”

  “我想,也许这是每个商人都想做的事吧,这里与我们原本的世界不同,就算是原本的世界,人无形中也会分三六九等,别说在这个封建王朝了。”

  林歆雪似懂非懂,“男人的世界果然是充满权利斗争,小女子惶恐。”

  林轩把林歆雪揉进怀里,掐着她的小嘴,“就你会说,小丈夫也搞不懂你们女人的世界。”

  林歆雪和林轩相视而笑,林轩继而道,“你还记不记得你那天撞见的臻伯伯。”

  林歆雪点点头,那个臻伯伯她事后问过林轩,可林轩说他从来没接过这样的贵客,不过也许是他爹一直招待的,林轩虽说事后会留意一下,可也没了下,她不知道为什么无端端林轩又要提起。

  “爹从未和我说过,我却暗自留意过,那人又来了几次,我想他的身份可能极为高贵,我想林老爷既然能得京都府尹相助,不仅是和京都府尹合作这么简单,可能是得那位贵人相助。”

  “这么说爹爹是攀附了什么贵人,想建立正规商会?爹爹是想做商会会长吗?”“不然辛苦建这么个商会是为什么,没有男人能抵挡权力的吸引。”

  林歆雪凑近林轩,“那你呢?你想得到什么权力?”

  林轩一勾唇角,“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就是女人,一旦有了心中的那个女人,男人可以为她生为她死。”

  林歆雪怦然心动,继而道,“也可能是为了男人啊,男人的弱点也可以是男人啊。”林歆雪邪恶地笑着,看着林轩的眼神满是挪移。

  林轩身子一抖,想到前世因为太过‘优秀’,而被一个gay看上,险些闹了笑话,林歆雪这小妮子因这件事足足笑了他三年,真是莫大耻辱啊。

  “咳咳,奶嬷嬷不是说过些日子要改革吗?”

  林歆雪注意力被拉了回来,“对啊,我觉得是爹爹的意思,不过他要建立商会为什么要改革家里,难不成是治国先齐家?我觉得林府挺好的,至少现在还没人敢欺负我!”

  “那是因为你是林府姑娘,家里下人再嚣张也不会真欺压到你头上,你没出过府,没见过林府下人是怎么对外头的人,林府家大业大,不少下人都是家生子,地位说高不低,林府在外头素有盛名,林老爷虽然时不时广施衣粥,可府里下人再外头横行霸道是出了名,我爹虽是管家,却主管外头事物,内宅的事难插手,

  奶嬷嬷又是半个仆人,而且奶嬷嬷原本不是林府的人,她是随你娘嫁过来的,一些林府家生长大的婆子家丁都不服她,梅苑倒还好,当初奶嬷嬷打着你年幼的名号,将老人们都赶到别院去,只留下一些年轻的好拿捏的丫头,之前不是还买了红籽,蓝米么,就是给梅苑换血。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在梅苑活得好好的?”

  林歆雪恍然,难怪她觉得梅苑都是些姐姐妹妹,连婆子都少见,难怪她还能在院子里和林轩搂搂抱抱……

  “奶嬷嬷改革的意思确是林老爷授意的,前些日子爹说过林府的名声不太好,这对林老爷争取商会会长的名号不利,我听过爹建议林老爷续弦,不过林老爷没采纳,应该是怕你受欺负了吧,他是真的疼你。”

  林歆雪点点头,林道对她的爱她是真心体会到,和王潇潇,阮明若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简直觉得自家爹爹就是站在时代的潮流一面,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封建大家长压迫的行为,反而努力为自己这个女儿做些什么,她觉得,她应该真正融入这里,为她爹爹也做些什么。

  “我会积极配合奶嬷嬷的改革,一定把林府彻彻底底改好了,让爹爹安心在外头争权夺利!”

  林轩被林歆雪逗乐了,他的傻丫头总是这样,明明什么也不会,有点小聪明,可只要人对她好,她就加倍奉还。

  “还有一点,我觉得,林老爷改革不仅是为了让林府的名声变好,从而成为商会会长,也许之间还涉及了……那天的张员外你可记得?”

  林歆雪点点头,轩哥哥就一点不好,说话喜欢跳着每一个点来,最后再连线。

  “那张员外的侄子去年中了秀才,现在在太子府当门客。自然太子广纳天下能人,名下门客三千,张员外侄子不过是其中之一,并没什么,顶多算个白吃客,不过张员外良田百倾,怎么会连一个侄子都养不起,又怎会看得上林府这个商贾之家,单是这层关系我不能不深思,更甚有京都府尹,张员外不会无缘无故和林老爷交好,我想那位贵人的身份不简单,也许其中涉及……涉及党争,当今皇帝久病榻前,最忌党争之说,林府改革,也许是为了隐瞒那贵人的的踪迹,也许是为了方便那贵人的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