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把正红的朱漆大门照得发亮。风摇树动,台阶而上,是敞开着的书房。一身黑影进入。
“主子,东陵的公主到了,正候于城门外。”护卫单膝下跪,低头禀告。
正座之上,男子慵懒的依靠在雪白的软垫上,剑眉下是一双勾混摄魄的茶褐色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
“放行即可,这点小事还需劳烦我?”慵懒的应着,美目微闭着。微蹙的眉头表现了他被打扰的不悦。
护卫面露难色,说话更略带紧张:“可。。那公主不愿进来。”
“嗯?”男子眼睛睁开,微眯起一条缝。。
示意他继续说。
“那公主说,想你南越乃是一繁荣富强的大国,怎能没人前来迎接贵宾,这礼仪之道可略欠。”那护卫皱着眉头,一股脑
地把话说出来,愣是没敢抬头看上面那位的神色。
上头早日就吩咐过,近日东陵的公主会过来。这城门向来是由平南王管辖的,但上面这位对此事毫不在意,让他们想平常般便可。
主子吩咐的事,他们也只好照办。但如今却搞好碰上的是一位会找茬的公主。
这要是被上头知道了,可能会罚他们办事不力吧。
这才赶紧找这位想办法。
男子轻笑出声,一手把玩着散落在胸前的墨发,眼皮微抬,一双深棕色的瞳孔转了下“本王亲自会会。”
。。。。。
“公主,这正午的太阳甚是逼人,你又何苦这样折腾自己”。华丽轿旁的绿衫丫鬟不停地扭巾拭汗。嘴角更是不满的撅起
她们在这待了也有好一会儿了,感觉这太阳似乎要掉下来。
她们已经连赶了两三天的路,加上带的水已经喝光,实在难熬
轿内的女子,倒是冷静得很,一身华丽白色的绸缎巧妙的贴合在紧致的身段上。头上的精致发簪象征着尊贵。手如柔荑,自然的贴放在腿上。
明眸皓齿:“别急,会来的。”
“万一。。”绿妍刚想说两句,又被自己咽下去。
公主都这么说了,她当然只好听话了。
轿夫们更是挥汗如雨,疲惫地坐在地上,愣是不敢多一句抱怨。
刚过一刻,城门底下,一队人马逶迤行来。
“来了,来了。”绿衫丫鬟兴奋地叫起来,像看到救命恩人似的。
众侍女皆被这大步前来的男子吸引住了目光。
这。。这男人长得太俊了,要是他多看几眼过来就好。
意料之中,轿内人并无过多反应,只是双眸里闪烁着异样光亮。
宫墨来到轿外,两手相握,微屈身子道:“在下乃南越的平南王,刚才又要事缠身,未能迎接,还望公主见谅。”语气看似什么十分诚恳,
,但仔细一听还能感觉到一丝不羁之意。
轿帘被一只纤长白嫩的手撩开,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梅花清香,一个头探了出来,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便浮现在众人面前,门外
的几名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
秦靖瑶明亮的眼睛俯看着面前的男子,男子俊美的容颜让她都感觉惊艳,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不输女人的姣好皮肤,特别那一双桃花眼似乎能把
人的魂魄钩住。刚好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她不敢与这样子的眼睛对视这么久,很快把目光
移走。这样子的小动作很轻易被他蒱捉到,桃花眼微眯,向前几步,嘴角扬起弧度。
一只大手递了过去“让我扶公主下吧。”
众人都被吸引住目光,似看戏般。
“不用了。”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招呼那绿衫丫鬟过来扶。
众人皆一惊呼,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这。。。这公主居然毫不顾忌王爷的颜面,当众拒绝!!!
齐刷刷的目光移向那个俊美脸庞,看他有何反应。
宫墨看着自己的手尴尬的落在空中,一愣,随即化成一抹浅笑,灿灿收回手,并无生气之意。
侍卫卓然却有点看不下去,话到嘴角又被自己咽回去,却只能握紧双拳跟自己较劲。
“公主一路舟车劳顿,本王已在酒楼备好丰盛的饭菜,等公主一同过去享用。”
“谢过王爷好意,我既已到南越,定是先要去拜见国君,此乃礼数。”秦靖瑶后面的语气加重,精明的眼睛看向他,看他
如何回应。
她的话不容置疑,可明眼人的都知道她在暗指平南王不懂礼数。
会生气吧,她冷哼一声。
可她丝毫没在他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被人当作像猴般耍,竟不生气?他到底怎么想的?
宫墨似笑非笑,瞳孔似海一样深不见底,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那便不耽误公主的时间了。”
搞出这么大一架势,逼他出面,就仅仅只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羞辱他?
他刚似乎从她眼神和语气中感受到一股恶狠狠的敌意。。。
宫墨微扫了她一眼,清冷的小脸透不出任何表情。美眸微眯。
这公主的心思让人琢磨不透。
这时,“啊”秦靖瑶挪步的时候,不知被哪里突然冒出的石头绊着,险些摔倒。
“公主!”绿妍带头的侍女们皆吓出一身冷汗。
有人眼疾手快的一手扶住了她的腰。
清冷的小脸透着一丝惊吓。不稍片刻便缓过来,站直身子,摆摆手以示无碍。
众人舒了一口长气。
“多谢王爷!”秦靖瑶语气里没带一丝感激之意,冰冷的目光扫向自己腰间。
那双手还在腰间盘着,本想一把推开,可那手臂却提前一步松开。
可那宫墨却好似开心,唇色如霞,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公主可要小心点,若是伤了分毫本王可过意不去。”
呵,真是可笑,秦靖瑶沉下眸子。
她刚才可没看见这平坦的地面上有什么石头,除非有人刻意为之。微抬头看向宫墨,这里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
这点小事她本可以轻易躲过,却不能在此暴露身份,便随事发生。
此小举动有何意义,是为了搓一搓她的锐气,还是。。。。。。试探?
一双黑到极致的眸子正好迎上他碧波含笑的目光。
没打算接他的话,扭头转身,衣袖轻甩,三两步踏回轿,好似一阵清风,不愠不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走!”。
绿妍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平南王身上移开视线,连忙招呼起旁边的轿夫。
一群随从往城内走去。渐行渐远。。。。
这便走了?侍卫卓然呆愣的回过神。
看着她们淡出视线,卓然就忍不住为自家主子报不平:“这东陵的公主好大的架子,咱们王爷好歹也是富可敌国
的皇亲国戚,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她却如此态度,不识抬举。”
没在意卓然的话,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眼中有着一股莫测的意味。
她身上那股锐气似乎有些熟悉,但未想起来。
见已走远,绿妍把头伏在轿边,低声道:“公主觉得如何?”
“琢磨不透,还得另寻机会观察。”轿内缓缓传出来一句话。
绿妍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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