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这样。”他挠了挠她的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若那小子真像他所想的那样,那就是不识好歹。他这宝贝女儿不知拒绝了多少优秀的权贵之弟,只因为心里只惦记他一人。
瑶儿可是他的掌上明珠,他这么疼爱她,所以这婚姻大事,自然让她自己决定,只要是她喜欢的就行。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就担心,要是那小子以后欺负你怎么办,我又不能一直在你身边怎么办。”
这话引得靖瑶嗤地一笑,“不会不会,我有武功,他欺负不着我,再说,不是还有皇兄嘛。”
皇兄虽平时和她斗两句嘴,但她知道,他还是更偏向于她的。
“咳咳。。。。我可一直都不看好女孩子家家去学这种,要不是你自小执拗,当初我定不会让你去学的。”
闻言,靖瑶一下腾的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师父都说了,女人就应该学点本领保护自己,不能老去依靠男人。”
他不由地笑了起来:“是,你这丫头最听你师父的话了。”忽然顿了一下,小心问道:“你师父近日怎样了?”
“近日?”她思索了一下,后说道:“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推算着日子,她闭关的时间也快到了,我过两日便回宫看看。”
“哦。到时你帮我向她道声好。”
她眉眼弯弯,“嗯,父皇,我待会陪你一起用膳。”
话落,他笑得更开心了。
“好,来人!叫御膳房准备一下。”
。。。。。。
吃过饭后,她招呼来殿内的一个侍女,“慕御医今日可有来为父皇诊断?”
那侍女愣了一下,“有,今日上午,现在应该是在备药吧。”
备药?那应该就在太医院里了。
“行了,你下去吧。”
“是。”
她最后向父皇行了个礼,就告退了。
夏日午后,杨柳依依,凉风习习,更有蝉鸣四起,一声一声地,倒衬得周围静谧极了。
一路摸索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那地方她小时候经常去,慕辰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医术方面小有成就了,但他还是很谦虚的向老御医们虚心求教。他们也常夸他一点就通,潜质不可限量。他来,她自然也跟着来。但她去找他次数多了,老被那些老御医说,老踏进这脏乱之地,实在有失一国公主之范,她虽不在意旁人之言,但他们说得她耳朵都起茧了。
后来,她也懒得去了,干脆等他从那忙完再去找他。
老远就问到太医院里传来那股浓郁的药味,好在她从小在慕辰身边闻惯了,不然肯定受不了。
踏进门槛,便看到三五个身着暗红色朝服,头戴官帽的中年男子围在一起,低头交耳,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许是她进来的声音略大,惊动了其中一名男人。
他微微怔了怔,但随后慌忙提醒其他几人。
“老臣参见。。。。”
“免了,免了。”她微蹙着眉摆摆手,随即四处张望,疑惑道:“慕辰呢?!”
不对呀,按理说他应该就在太医院里呀。
还是其中一名老御医眯着眼凑上前笑道:“慕御医他在药房里。”
话落,她眼前忽然一亮,唇角微勾,她知道在哪了。
袍袖一拂,她便和绿妍扭头离开,留下呆愣的几人。
慕辰在太医院里有个专属调药的地方,那还是她特地向父皇求来的,让父皇赐他一个专属药房。她知道慕辰喜欢清静,所以不想让别人打扰到他。
那地方虽不大,但想要在皇宫里面有个专属的位置,那简直难于登天,连为皇上效力了三十多年的老御医都没这待遇。
也就他一人能得此殊荣了。虽难免招人嫉妒,但都知道皇上疼爱这个公主,要什么是什么,所以才不敢有过多抱怨。
从太医院的正殿外朝右侧的小巷子走,不稍片刻就能到了。
房内敞开,这里不如刚才太医院正殿那里亮堂宽敞了,还略显阴暗杂乱,不过他已经很知足了。
她站在门外,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她的那个修长身影,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雪白的丝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缚。风流自在,优雅贵气。
她张着嘴正欲开口,却被他抢先一步:“小南,把我拿下土茯苓和甘草。”他的声音温软好听。
话落,靖瑶和绿妍皆是一愣,他这是把她们当成使唤的下人了。
这时,绿妍正想上前提醒他一下,却被她拦住,摆手示意绿妍在外边等候。
绿妍无奈的努努嘴,只能退下了。
她径直走到旁边的摆放药材的位置,她跟着他也认识了很多种,所以就能很轻松的就找到他刚才需要的药材。
踱步至他面前,而他正专注于猛跺碎瓷碗里的各种药材,还是未留到她。
她随手就把东西扔掷他面前,动作虽不大却十分随意。
眼角瞥到她那白净纤长的手指,他这才注意到她。
四目相对,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瑶?你怎么在这?”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晶莹,有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
眼珠微转,她瞥了一眼他碗里的东西,漫不经心道:“我刚从父皇那里出来,顺道过来看看你。”
“这样,那你先自己找个地方坐会,等我手头上的活忙完。”
“好。”她很听话的回应,她知道慕辰做事向来认真,没做完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刚坐下,忽然想起某些事,偏头问道:“对了慕辰,你有没有见过一种奇怪的病症?”
“嗯?”他俊眉一挑,眼皮微抬,小瑶可很少和他聊起这种。她向来只是对武功招式什么的比较感兴趣。
她继续说道:“就是一种让人突然之间全身发冷的怪病,也不像中毒,而且最奇怪的还是在这种盛夏发病。”
她这可不是关心宫墨啊,只是。。。。纯属好奇而已。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她便一直记着这件事,想她一直在慕辰身边这么多年,也没听他说起过这类病。
“哦?”他手里的动作忽放慢了下来,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突然变冷的病状?我也是第一次听闻。”
他从小接触的怪症不少,但这一个还是第一次见到,江湖上也没有传出过这样的病状。
“你也没听说过?”她自己都未察觉到自己语气里有些失落。
连慕辰都没指望,那他定是完蛋了。
感觉到她有些异常,他直接放下手里的活,坐到了她的面前。
“听你描述,这个倒是跟寒症有些相似,但小瑶又是在哪里见到这种病的人?”
话落,引得她心头“噔”了一下,随即反应迅速道:“没什么,就是我在南越那边认识个朋友,他就有这样的病,我就想过来问问你有没有根治的办法。”
至于那朋友是谁,她就不过多解释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回去查查古籍,看看有没有这种病的例子。”
“好。”
慕辰可不轻易出手,若真的愿意去救他,他还不得烧个香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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