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瑶,有件事情我考虑了很久,但还是决定跟你说比较好。”
他忽沉下眸子,语气有些严肃起来。
这种怪怪的感觉让靖瑶都有些害怕,跟她有关?感觉不会是件很好的事。她屏着气,抿着唇,静等他说。
空气忽然冷却了下来,他微低着头,没有对着她的眼睛,压低着声音道:“你父皇的病,我尝试了各种奇药,还是未见半分效果,我真的是治不好了,皇上恐怕是撑不过一年了。”
他蹙这眉,眸中有些不忍,终将自己压抑了很久的话说了出口。
他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她一怔,心就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猛砸了一下,眸中有些不可置信。嘴唇微微抽动,抓着他的手臂,透着希望的双眸直瞪着他,“还是有点点机会的是吧。”
她紧咬着下唇,似乎下一秒就能咬破那粉嫩的唇瓣。
他害怕看到她充满希翼的眼睛,会让他多一层负罪感。他想起她好多次都扯着他的衣角说道,他又多厉害,有着让人起死回生的本领,她再也不会害怕疾病了。
“对不起。”他缓闭上了双眼。语音中带着几分愧疚。
这句话如同死神的宣判,浇灭了她最后一点的小火苗。
怎么会这样,她可一直坚信父皇的病会慢慢有好转,因为救治的人可是慕辰。
从小到大,慕辰成功救治了不计其数的人,疑难杂症他也从未怕过,所以自己便自然而然认为他是无所不能的。可自己如此信赖之人都说出了这样的话,才真让她感到绝望。
怎么办,她还是难以相信父皇会这么快离她而去。她还等父皇看到她出嫁那天呢。母后去世得早,那时她还小,不懂事,没多大感觉。可现在不一样,相处十多年的亲人即将离去。
这种滋味,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在手心一样。
慕辰见她一言不发,绷紧全身,眼神空洞。自己也跟着慌了起来。
摇晃她的胳膊道:“小瑶,你没事吧?”他就是怕她承受不住这个消息才瞒着她这么久。虽错不在于他的身上,他也努力尝试了一年多久,但还是没有办法。皇上真的已病人膏肓了,再无回天之力。
呵呵,顶着一个神医的头衔有什么用,都救治不了她最在乎的人。该死!他的拳头无声紧握,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也是第一次有。
看到她这样,心里莫名的疼惜起来。她有多爱她父皇,他都知道。她还这么小,却要承受这种事了。
她未回答他的话,只是呆愣愣的微抬起头,比任何时候都透亮的水眸看着他,轻唤他的名字:“慕辰。。。。”声音有几丝哽咽,眼泪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她平时不管有多么嚣张任性,但只有在他面前,她丝毫都不会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也没再开口,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轻拥着她。
被温暖包裹着的她,再也压抑不住心底最后一个防线,头靠在他肩头,就这样放声哭了出来。
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想尽可能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看着身下的人,眼里尽是疼惜。
哭一顿就没事了,你迟早要学会面对这些。
你放心,以后,我会代替你父皇来照顾你,疼爱你。
阳光撒进屋内,而药房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抽咽声,久久不能平复。
。。。。。。
某个府邸。
一位妙龄女子坐于上方,内穿薄蝉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腰束葱绿撒花软烟罗裙,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腰若细柳,肩若削成,巧笑倩兮,眉目盼兮。
“什么,你说那秦靖瑶回东陵了?!”王燕冰拍桌而起,声音尖锐,目射寒光,直盯着下面跪着的人。
他们被吓得一个激灵,颤巍巍的继续禀告:“是,而且离开已有几日了。”
闻之,她被刺激得勃然大怒,咆哮道:“你们怎么办事的!我叫你们密切关注她,你们倒好,居然现在才向我禀告?!”
真是气死她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她不知秦靖瑶为何突然回去,且能躲过她的耳目,行事也是够隐秘,她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小人。。。。。小人知错!”
他们可不敢说是自己偷懒才疏忽到此事。
王燕冰托着下巴踱步于堂内,不由得暗自寻思。她这么着急回去,莫非是东陵那边出了什么大事?哼,她前阵子还她闭门思过几日的事,她还没找她算账呢,没想到她居然就这样回去了!
忽想起什么,她顿住脚步,继续问道:“那她还回不回来?”
若她不回来就罢了,否则,她们的帐就好好算一下了!
“这。。。。”他们有些犹豫,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还未查到。”
他们也是刚听说了那公主已经不在的消息,吓得他们连忙回府向主子禀告,哪里还有心思去调查其他的事。况且这事连平南王府的丫鬟都不是很清楚,查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闻之,她眸中带着冷刀,猛地一咆哮出口:“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干嘛!信不信我马上就把你们赶出府去?!”她被气得直喘气。
这三王府里的下人办事就是不好,可惜了她之前那些从娘家带来的死士。若不是因为那秦靖瑶,她也不会失去那么多的得力帮手!
她欠她的,她一定会慢慢还回来!
“小人知错,我们现在马上去查。”他们猛磕了个头,然后连滚带爬的准备离开。要是再不走,受的惩罚肯定更大了。府里早就传出这三王妃把自己的侍卫亲自解决掉的消息。如此的心狠手辣,他们还是不要得罪得好。
“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