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翠湖皇冠大酒店至尊套房
宴席散去之后,中权邀请一明单独去他下榻的酒店茶叙,一明深知这重头戏才刚刚开场。
中权云淡风轻地赞赏道:“明公子,尊夫人是个人材啊,你真是好福气。”
“霍总,客气了。”
“请坐。我们俩今天忙中偷闲,在这荷叶田田的翠湖山水之间,品茶赏月,也算是不辜负良辰美景了。”中权渐入正题。
一明笑答:“霍总心中大有丘壑,伏线于千里之外,我心悦诚服。”
中权笑着止住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其实这一切并非都是刻意安排,只能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是后生晚辈,当初与霍总结下开诚布公之约,既是血气方刚之举,但也同时是我的肺腑之言,所以还望霍总指点一、二。”一明的诚意溢于言表。
“明公子,你太客气了。一番埋怨之词,也能让你说得这般大气委婉,这番才能就已经是非常人所能及了。”中权真心赞道。
“这么说,霍总愿意为我揭晓谜底了?”
“明公子当初一则打书广告震惊四方,我自然要让老萧打探你的底细,连带得知我家的那个,唉,家家一本难念的经,那个与我格格不入的儿子,就在尊夫人手下求学。我知道能让羽升心悦诚服之人少之又少,所以对你又多了一份信心。”
一明听后颇为开心:“原来还是沾了她的光。不过,霍总,今天饭局的主角应该不是羽升吧?”
“人太聪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中权不由叹息。
“今天唯一令我吃惊的是怀秀的出现,在您面前,我应该叫她苗苗吧?”一明进一步地解释:“猜出她是您的女儿并不难,但为了那一声‘哥哥’,时间、地点,人物、连同接风的理由,都安排得如此周全,可见霍总能在江湖上拥有现在的地位绝非浪得虚名。”
“让你一眼就揭晓了谜底,哪里还算的上是安排得周全?”中权说得半真半假。
一明淡然一笑:“真正的谜底肯定不在这一层,您应该无意让我参与您家人之间的破冰游戏吧?霍总,我们不妨进入主题,如何?”
“果然是名不虚传!好,那我就不妨直说了:我担心小女苗苗。”中权的双目直视着一明。
一明温和地接招:“可怜天下父母心!谢谢霍总把软肋敞开给我看。如果只是想劝她退出娱乐圈,想必您早就尝试过了。今天让她来参加接风晚宴,难道是要我跟小轩上演恩爱戏码让她知难而退吗?”
中权也不免在心底为一明加分:“你觉得我的担心是没有道理的吗?“
“您的担心当然有您的道理,但是这个方法有没有用,就未必能尽如您所愿了。
“愿闻其详。”中权向一明倾斜的身体语言显露出了他内心的焦虑。
“以霍总的雄才伟略看破这一层并不难,只因苗苗是您的至爱,才会有身在此山中的疑惑。您以为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会跟我们一样吗?我们看到人家夫妻恩爱,也就自怨自艾地退出,自个伤心去了,而她们有的人可能会更斗志昂扬。我们即使明确地表达出不爱她们,她们也会说我的爱情与你无关。她们爱上的是自己热血沸腾的恋爱感觉,再加之对凡事唾手可得的厌倦,她们更喜欢那种自虐虐人的稀奇感觉。”
中权简直觉得遇到了知音,刚硬的心居然不由自主地柔软了几分:“明公子,我也不妨坦白地跟你讲,我的私人生活可以说是一败涂地的。我当初与你结盟,更希望的是借助你这个桥梁,可以更好地把握我这两个让****碎心的孩子。我也是到了这把年纪,才真正了解纵使事业再成功又如何呢?金山银山又能如何呢?还是解决不了现实中活生生的至亲家人的问题。我有时都想我也可能得去找尊夫人咨询咨询了。”
一明也坦诚以对:“她的东西多半也还是象牙塔里的教条,也就对羽升他们这种学术派管用。如果你让她去开导苗苗,让苗苗打消对我的非分之想,你觉得会有用吗?”
中权在忧愁之中也笑出了声,“那你有什么别的高招吗?”
“霍总既然这般坦诚相待,而且您的烦恼也因我而起,我当然得替您分担几分。可是有没有用,就得看我们三人的运气了。”
中权大为好奇:“展开来说说。”
“苗苗他们接下来就要进入小品训练的阶段了,根据神经语言程式学的原理,我会让编剧编一些小品,我亲自参演,让苗苗由外而内对我产生厌恶恐惧之情。”
“这,你牺牲也太大了吧?”中权当然明白心理暗示这一招的威力。
“人的思想是有弹性的,由爱生恨,也可以转恨为爱。我当然不希望她永远厌恶我,最终还是希望回归正常。这种借假修真,会出现什么结果,我也不能确定,毕竟人心不是电脑程式,不全部掌握在我们手里。”
“我能帮上什么忙?”中权很想增加这个方法的有效性。
一明笑道:“这就要看您对您女儿了解多少了?我们得从您提供的资料开始编剧。”
“她从小就非常倔强,当初她妈妈母乳不足,她就怎么都不肯喝牛奶,她妈妈得用针管把牛奶灌进她的嘴里。我中年得女,再加之你也知道我的大儿子与我水火不容,对她自然是宠上加宠。”中权说起来半是宠溺半是叹息:“我哪里肯让她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可是她偏铁了心要去,还说就是不要靠我,真是个笑话!她哪里知道,没有她萧叔,悄悄在后打理,她会有这般的顺风顺水?还居然得意洋洋地跟我说娱乐圈不是你说的那么乱吗?”
一明点点头:“其实我看她还是有些表演天赋的,她们这一代好就好在敢以真面目示人,虽然有时难免太过天真。那她跟羽升的关系怎么样呢?”
“这是唯一能让我还有点欣慰的地方。虽然羽升对我,对苗苗的妈妈都爱理不理,就对这个妹妹还成,因为她小时候太可爱了,是唯一能逗这个哥哥稍微笑一笑的可人儿。”
“那我们可以推敲出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了。”一明语气中带着自信。
中权急忙叮嘱:“下手别太狠,别吓着她了。”
一明笑道,“狠不狠,倒在其次,重要的是得找对药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