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天下 第七十章 此心更比彼心通
作者:深烛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夏尚侍捏了盒子,瞧着这盒子已非一般之物,又掂了掂分量,只觉得沉甸甸的,一时间眉开眼笑,对着蔟妃道:“娘娘,若说这废瑶妃啊,奴才还真知道点事情。.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蔟妃侧过头,瞥了一眼夏尚侍道:“哦?夏大人知道些什么呢。”

  夏尚侍上前几步,轻声道:“娘娘只以为这废瑶妃之事有安贵妃的手笔吧,您不知道啊,当年之事,众宫娘娘,包括皇后在内,怕是谁也不干净。”蔟妃手下一抖,将手边的香盒碰翻了,夏尚侍忙道:“娘娘莫惊,此事啊,宫中已经传遍了,只是没有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罢了。”

  蔟妃点了点头,故作无意道:“那也没什么大关系,夏大人现在查的事情是那钗子和衣服怎么丢的。”夏尚侍眼睛一转,小心翼翼地道:“娘娘,奴才可不可以问问为什么您这么想查那衣服和钗子的事情呢。”

  蔟妃擦了擦手上粘到的香料,笑着道:“夏大人在宫中这么多年,应该也知道本宫是瑶妃宫中旧人,两日前,司衣司送到本宫宫中的衣服,竟然有瑶妃的那件衣服,本宫惊恐不已,故而找来夏大人,问问此事。”

  夏尚侍点了点头,恭敬道:“娘娘放心,奴才定当竭尽全力,帮娘娘完成此事。只是那衣服娘娘还是妥善处理了的好,既然能入娘娘宫中,想必奴才的内侍局也不完全可信了,娘娘可千万小心啊。”

  蔟妃含笑点了头,目送着夏尚侍远去,彩玉上前斟茶道:“娘娘可是信了这人?”蔟妃奇异地看了彩玉一眼,道:“信啊,为何不信。”彩玉方要说话,便听蔟妃悠声道:“能用钱收买的人,是这世界上最可信的人,同时也是最不可信的人。”彩玉不解,疑惑地看着蔟妃,蔟妃自已喝了一口茶,笑道:“我知道你想什么,只是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对夏詹来说,可不是钱的问题。”彩玉使劲的摇头,表示自己不理解。

  蔟妃拿起手边调制香料用的小镊子,夹起一块儿放入研钵之中,细细地砚碎,方抬起头,看彩玉还是那副不解的样子,方道:“这件事情无论是安贵妃做的,还是什么皇后做的,都已经严重的触犯了夏詹的颜面。”彩玉恍然大悟道:“娘娘是说,这内侍局中有人被某一位高位娘娘给收买,但是这内侍局本应该是以夏大人为尊,这位娘娘不找夏大人办事,反而找了别人,而且很有可能会撼动夏大人的根基,所以夏大人才这般,是吗?”

  蔟妃伸手抓过一个金桔,扔给彩玉,笑道:“奖励你终于开窍了的。”彩玉一愣,方意识过来蔟妃在与她玩笑,不由道:“娘娘,奴婢愚笨,您就取笑奴婢。”蔟妃故作无奈道:“我哪儿敢啊,若是取笑了你,晚上那膳食你不端给我,我岂不是要饿肚子了。”彩玉笑了笑,静心看着蔟妃鼓弄香料。

  那夏詹出了蔟妃处,心中越想越气,想他入宫三十年,前十年看人脸色,中十年起起伏伏,后十年别人看他脸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稳坐了这内侍局的头把交椅,眼下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阴谋,他能不气吗。回内侍局的路上自己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儿的收拾收拾这批妄图争权夺霸的徒子徒孙们。

  恍神间,已经回到了内侍局,进了屋中,看着打水扫地的众人,只觉得各个都像是那个怀揣了狼子野心的人,不由的一阵烦乱,抓起手边的茶一口灌了下去,瞧着身边的一个个的小太监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更是烦闷,扶额想了许久,忽然间心生一计。.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夏詹一扬手,故意摔了手中的茶碗,而后大喝道:“这是什么破茶,赶紧换了去,我这一日不管你们,你们就打算翻了天了是不是。”下面两个小太监慌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收拾了地上的碎茶碗。

  夏詹将下面的典侍掌侍召齐,故作威风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不要以为巴结了这个宫那个宫的娘娘,就能拿我怎么样,我管理内侍局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呆着呢。”说罢,一把拍在桌子上,吓得下面的一众太监向后一缩。夏詹挥退众人,单留下了自己的心腹徐贵,将他召到身边道:“我有一事,嘱咐你,你可要给我办好了。”徐贵连连作揖道:“大人吩咐就是了。”夏詹满意一笑,附在徐贵耳边说了两句话。徐贵连连点头,躬身退下了。

  夏詹翘了二郎腿,看着窗外枫叶如火,更觉赏心悦目,一时间心情轻松了许多,便只等着徐贵的回话了。

  徐贵在夏詹面前一向恭敬谦和,最是有礼不过的,然而一到了众太监面前,便摆出了一副狐假虎威的嘴脸,此刻只见他站在台阶上,端端正正,脑袋高高的扬起,对着下面的众太监尖声喊道:“尚侍大人说了,你们中间,有人偷了内侍局中的东西,念是初犯,不予追究,将东西还回来既往不咎,若是不还,到时候查到谁的头上可就莫怪尚侍大人不顾昔日情分了。”说罢拂袖而去。

  只走了一个转弯,便隐身如转弯之处,暗中观察众人的状态,却见一群人皆议论纷纷,竟无任何一点的异象,徐贵皱眉头,回身去了夏詹处。夏詹听了外面的状态,叹了口气,道:“你且看着吧,这人既然敢于偷盗废瑶妃的遗物,那必然就是心理极强之人,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松地便露出阵脚来。”徐贵轻声道:“大人,你说,这人会不会是废瑶妃的余孽啊。”

  夏詹轻哼一声道:“他若是余孽的话,我倒还不忌惮他,怕啊,就怕这些人要做什么别的事情。这后宫本来就是个大沼泽,不知哪里又加了陷阱,还真是让人头疼。”徐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夜,一道黑影自内侍局窜出,直奔了安贵妃处去了,徐贵自小会一些拳脚上的功夫,跟了出去,也没费多少力气,眼见着那人将字条放到了安贵妃的墙下,方要鬼鬼祟祟地走。徐贵上前便摁住那人,取了字条,回禀了夏詹。

  夏詹定睛一看,那人却是掌侍陆七,陆七一副恐惧的样子,谈话之中却丝毫不拖泥带水,竹筒倒豆子一样将整个儿的将事情告诉了夏詹,只说是安贵妃给了她许多的钱财,要自己将簪子放到安贵妃宫墙地下,只说后续的事情都不知道。一面又将那簪子递给了夏詹,便做出一副俯首认罪的样子,好似是悔不当初一般。

  夏詹冷笑,陆七的话中漏洞百出,一点都禁不住推敲,然而此时自己心中另有想法,便只命令徐贵将此人扔了柴房去。

  徐贵回来见夏詹对着那簪子细细地琢磨着,便道:“大人,这事儿,结了?”夏詹一抬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是啊,结了啊。”瞧着徐贵大惑不解的样子,不由笑道:“你呀,还是太年轻了,从今天晚上看啊,这安贵妃怕是真的无辜的,至少这簪子,绝对不是她找人偷的。”徐贵犹豫道:“那……”

  夏詹将簪子放在桌子上,呵呵笑道:“我告诉你啊,这宫中的事情啊,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子怎么想的,以及对弈双方,你知道,我们内侍局是在众位娘娘给的夹缝中生存的,仔细想想,敢冤枉安贵妃的人,不是皇后娘娘就是晴贵妃娘娘,皇后娘娘不必说,晴贵妃娘娘本来呢,就比安贵妃资历深,母家又比安贵妃显赫,你说这三个人比起来,我们得罪谁?”徐贵连连点头道:“还是您考虑的周到,奴才甘拜下风。”

  夏詹将视线从徐贵身上收回,嘿嘿冷笑了两声,心道你小子那点道行,怎么可能比得过我,那最重要的一点啊,你是永远不能知道了。

  夏詹第二日便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讲给了蔟妃听,蔟妃自然听出了夏詹说话之中的漏洞之处,只是银筝的意思,明显是想将脏水全都泼到安贵妃身上,其他的事情,蔟妃自然是不在乎,想了又想,便道:“夏大人,此事暂时不能报给皇上知道,你先将人和东西都带到椒房殿去,也莫说衣服是事情,只将簪子和人送去,我想,皇后娘娘,定然有她的计较。”

  夏詹一听,便知道蔟妃想要借皇后的手扳倒了安贵妃,也不多说,自去办事了。

  彩玉道:“娘娘,您觉得,这件事情皇后娘娘会怎么决断。”蔟妃轻松地一笑道::“皇后娘娘,怕是想牵连许多人进去吧,然而后宫如朝堂,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后娘娘随便这么一牵,说不定啊,牵出点什么来呢。”彩玉轻笑道:“左右这牵出来的,没有娘娘就是了。”蔟妃满意地看着彩玉,含笑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

  亲们,思路混乱还请原谅,最近我正在从头捋捋,重新修改,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