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王朝之商战2015 第11章 梦非近忧
作者:云静以致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包正笑道:“他这个人的确很优秀,就是有点工作狂,不过私下里很有趣儿。”dy会心地一笑:“好吧,人都是有多面性的,你了解得越深入,就会发现越是如此。”包正好玩地看着她的表情问:“我忘记了,你是做人事工作的吧?那你应该看人很准的,刚好请你帮我看看,怎样才能搞定他。”dy忙道:“不敢当,我这人事只是给企业物色工作人员,象您这位人生伴侣,我就不好置喙了。”

  包正一笑,不经意地问:“你在这家企业任职多久了?”dy道:“我留学回来就一直在洛德公司供职。尽管这是一个家族企业,相对来讲德国企业无论是管理、化还是业务上,都还蛮不错的,所以一直呆到现在,差不多快三年了。”

  包正顺口问:“你老板应该是德国人吧?”dy道:“是呀!上次他有去参观孔雀集团,你还跟他喝过酒呢!”包正一怔,dy提醒道:“samuelherold,洛德负责培训和薪酬的副总裁,高高的、帅帅的……”包正恍然道:“啊,那个老帅哥!你一说,我想起来了。”dy皱眉笑道:“哪有?明明就是帅哥,才不老呢!”包正客气了一下:“为了照顾中国男士的面子,你们对待外国帅哥还是要含蓄一点嘛。”dy一笑:“中国男士应该更自信一点。”

  包正明显对这帅哥没她那么大兴致,道:“好啊,我记得去年你们老总来孔雀参观,还说要在中国加大投资什么的,你们到底有什么具体动作没有,还是说来玩儿的?”dy噗嗤一声乐了:“包总真逗,这话是对德城父母官说的,哪儿能说着玩呢?你看我每天都在这里跟猎头谈判、面试人选,也能看出来,我们真的是在大张旗鼓地扩大在华业务。”包正随口问:“德城名气不小、地儿不大,也许将来我们可以合作。”dy马上职业性地一笑:“好呀,希望将来有机会合作。”

  晚餐后,展超跟公孙泽在厨房里,展超悄声对公孙泽道:“我们楼下的房间被租出去了。”公孙泽一怔。展超租下的这间是1103室,虽然公孙泽和展现住在这里,但这半年来,vivian只在睡觉时回老楼,平时他们都以这间房子为生活主战场,就象家一样。展超突然说起租房这事儿,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公孙泽淡定地问:“谁租的?”展超低声道:“还能有谁?陈立。”公孙泽想了想,问:“是租还是买?”展超挑挑眉:“是租。”公孙泽淡然道:“知道了。”

  客厅里,包正陪vivian在客厅看电视。包正习惯性地调到法制频道,vivian马上叫:“哎,你怎么也喜欢看法制频道?拜托能不能走近生活、享受生活啊!”包正半挑着眉头问:“你想看什么?”vivian说:“当然是新闻频道!”一边自顾调了过去。包正也不跟她争,坐在旁边折纸花。vivian一眼瞥见,惊奇地问:“咦,包大哥,你的手还挺巧,你怎么会折这个?”包正超然道:“这有什么难的?是人就会。”

  vivian也不还嘴,盯着他折,万分崇拜地说:“我和我哥都不会,看来我们都不是人,是神!”包正心说:这俩还真是兄妹!当下叫道:“哎哎哎,自恋要有度!”这时折完了,vivian拿在手里看了许久,转身去了书房。灯光下,她小心地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朵纸花:应该保存很久,纸已经有些皱,颜色略有些发黄,但还是很明显看得出与包正刚折的这朵花手法如出一辙!vivian小心地打开那朵花,上面是一首她都能背下来的小诗:若爱请深爱,若离不远离;在意不在意,心要在一起。

  这时,客厅里传来一阵喧哗:“快来快来!你们快来看!”她的手一颤,两朵花同时掉在地上,依偎着挨在一起。

  几人从不同的房间冲到客厅,包正夸张地站在正中间,指着电视给大家看:画面上是法国的一条街道,记者正对着屏幕解说:“1月7日,法国《查理周刊》杂志社位于巴黎的总部发生枪击事件,至少12人在事件中丧生,其中2名为警员,其余为该周刊工作人员。据警方介绍,凶手屠杀过程中使用了卡拉什尼科夫ak系列自动步枪和火箭筒。法国总统奥朗德已赶往现场,并将召集紧急内阁会议。……”

  展超摸不着头脑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可是巴黎,怎么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还穿戴得这么职业、用这么专业的武器?感觉象在看电影!”

  vivian气愤地说:“并且是攻击一家媒体,就因为这家媒体曾刊登讽刺******教先知的漫画,之前******团体抗议,现在居然演变成恐怖袭击,这是对新闻自由的最大讽刺和对人类明的侮辱!”

  公孙泽盯着画面,声音沉重地说:“你认为这次事件真的只是为了信仰?为了民族主义?或者是为了所谓的言论自由?”

  vivian和展超张大嘴巴望着他,包正一笑:“的确,在当今这个时代,人的精神已经被物质化,这个社会也被极大地物化,很多事情看似复杂,其实可能很简单。”

  vivian一边查网上新闻的跟进报道,一边大声强调道:“但《查理周刊》确实多次刊登讽刺******教先知的漫画,袭击者也确实在攻击时高喊‘我们已经替先知报仇了’,这不是为了信仰,又是为了什么?”

  包正道:“我理解你作为新闻工作者同仇敌忾的心情。只是,任何事情都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一年后,如果我们有幸从结果来看,基本上都逃不出政治和商业两个目标,多少黑暗由此而生、多少罪恶由此而来!”

  公孙泽和包正对视一眼,两人盯着电视上的袭击画面,神色黯然,久久不语。

  当天夜里,公孙泽做了一个梦。梦中四周都是网,那网不断向他逼近,他拼命挣扎,却始终挣不脱网的缠绕。这时,他看见网的外面,包正手中拉着网线,一边收紧一边问:“答应我不走,我就放开你!”他拚命摇头,不断挣扎,可那网仍然宿命般不可抗拒地收紧,终于将他捆住。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包正的脸在不断逼近,他的视觉一阵恍惚,那张脸变了——变成孔雀王的脸,那网变成鞭子,无情地抽打在他的身上!他在地上翻滚着,在鞭挞中抽搐着,当他身体翻过来向上时,孔雀王的脸那么近就在他眼前,面无表情地说:“他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你想跟谁在一起?”他无助地张着嘴巴,却吸不进一点氧气,也发不出一个声音。

  这时,孔雀王的脸突然就成包正的脸,在他胸口开了一枪,公孙泽的心碎裂成千万片,整个人向后摔了出去——从高处向下摔了下去,就象那天车祸发生时一样!他张开四肢坠落,下面就是绿幽幽的山谷!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脱离不断下坠的身体,漂浮到上空,俯视着他自己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那地,不再是绿幽幽的树,在他摔落的一霎那,地变成白色的床,床上是雪白的床单,床单上躺着一身雪白衣服的他,只是镜头推进,可以看到他的身体碎成无数条裂纹、每一条都在渗出血,可以看到他的脸突然变成他妈妈的脸——象她死时一样美丽安详,只是她的头发变得象千年树妖一般雪白。

  1月8日星期四。

  公孙泽早上一进办公室,许平的助理就追过来:“公孙,许总请您一来了就去他的办公室。”公孙泽不动声色地点头:“十分钟后我会过去。”他料到许平不过又是在催促上市的事情,虽然不胜其烦,但不解决这件事自己走了心里也不踏实,还不如积极应对。于是简单处理了下日程表和邮件,整理了一下思路,就大步流星地走进许平的办公室。

  出乎他的意料,办公室里除了许平,还有一人,身高跟公孙泽相仿,身材在西装下却显得魁梧很多,一张国字脸上眉毛粗重、表情老道,一双眼睛尤显得城府极深,微笑着看过来却不露出一丝真实情绪。

  许平介绍道:“这位是我在投资界的朋友加山直树,这位是负责投资运营的副总公孙泽。”

  加山礼节性地正要伸手,公孙泽已向他微微点头:“您好!”不待加山答话,他已转向许平:“许总,你这里有客人,我过会儿再来找你?”敷衍的意思不能更明显,加山眼神中厉色一闪即没,神态自如地点点头作答。

  许平道:“没事,加山不是外人,我就是想介绍你们认识。”

  公孙泽回看了加山一眼,道:“请多赐教。”

  加山谦和地说:“不敢。我在香江国际任职,主要负责公司在华的投资事物,请多关照。”香江国际是新亚在香港的暗仓,此前并没有进入大陆,所以加山决定以这个身份出面,料定公孙泽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他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