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家庄整整庆祝了三天,这三天里不分大小,大家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当然多数人只喝了一碗,就死活都不肯喝了。
这倒不是为了给扈家省钱,关键是那酒劲道太大了,喝多了受不了啊。
柴进白天吃饭喝酒和兄弟们开开玩笑,天一抹黑就进了自己的院子,和扈三娘两个卿卿我我,如胶似漆。
当然扈三娘背着柴进干了一件事情,她悄悄地让小红去问杜迁,得知柴进在沧州并无妻小,心里的那颗大石头才彻底落地。
杜迁和宋万也是第一次见到了扈三娘的真容,两人惊为天人,不住地向柴进道贺。
等到第三天晚上,柴进刚刚回到院子,就看到扈三娘披挂整齐,腰上悬挂着日月双刀,英姿飒爽英气逼人。
“娘子,外面天已经黑了,你这是要做什么去?”柴进惊讶道。
扈三娘妩媚地一笑,柴进顿时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相公,妾身已经三天没有去巡夜了。这几天都是哥哥在忙,今天妾身也该让哥哥歇息了。”
“原来是这样。”柴进大大咧咧地坐下,摆了摆手道,“娘子不用费心了,我已经安排杜迁和宋万去巡夜了。从今天起,巡夜就交给他们两个,娘子不用操心了。”
“相公,”扈三娘轻退了柴进一下,却不妨被柴进一把拉进了怀里。
扈三娘娇羞地轻呼一声,小嘴巴就被柴进堵住了。
四片嘴唇在一起搅合了好久,柴进的手也不老实地乱动起来。
“相公,”扈三娘气喘吁吁不住讨饶,“妾身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要这么贪心好不好?”
“嘻嘻,我的雪儿就是磨人的小妖精,你相公又不是柳下惠,温香软玉入怀,怎能不心动?”柴进有点无耻地说道,将扈三娘身上的衣衫一点一点地剥了下来。
扈三娘只好轻叹一声,任由柴进胡闹,不久屋里传出了浓重的喘息声……
柴进沉浸在温柔乡里不能自拔,祝彪可就苦逼了。
这家伙醉得实在厉害,整整睡了两天才醒过来。醒来后他也不说话,眼睛直瞪瞪的望着房顶,一直躺到晌午,这才起身洗漱停当,来到后堂去见祝太公。
祝太公看到祝彪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祝彪有点不好意思,堂堂独龙岗酒量第一的祝家三公子,醉得人事不省,让扈家庄的人扶在马背上送回来,这个人丢大了。
祝彪向太公问了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父亲大人,儿子以为,我们祝家庄要加强和扈家的联系,最好请父亲亲自出面,和扈太公谈谈。”
“哦?”祝太公面无表情地看了祝彪一眼,“说说理由。”
“父亲,”祝彪过来正色道,“扈家现在有柴进这个乘龙快婿,又有李应作为强力同盟,现在已经俨然成了独龙岗最有声望的一家。我们祝家如果不主动示好,恐怕以后会被孤立。”
祝太公眼睛亮了一下,旋即问道,“为父知道你一直对扈三娘耿耿于怀,现在让你主动去向扈家示好,你能放得下这个心结?”
祝彪缓缓地坐了下来,看着太公轻声说道,“父亲,如果非得要儿子说心里话,儿子不甘心。不过男子汉大丈夫,又何患无妻?既然和扈家示好,能够给我们祝家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那儿子受点委屈又能如何?”
“你真是这样想的?”祝太公沉吟道。
“千真万确。”祝彪答道。
祝太公的脸上泛出一丝光彩,他看着祝彪欣慰地笑了。“我等你这句话已经三天了,你总算没有让我失望。”
祝彪也有点意外,他惊讶地看着太公说道,“父亲早有打算了?”
祝太公点了点头,轻捋了一下胡须说道,“我已经有了打算,一直担心你转不过弯来,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祝彪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他轻轻走到祝太公面前单膝跪下,仰脸说道,“儿子无能,让父亲担心了。”
祝太公怜爱地摸了一下祝彪的头,轻声说道,“彪儿,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有人受到挫折就会沉沦,有人会在遭受挫折后重新崛起。当年我们祝家和扈家,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在这独龙岗占得一席之地。如今我们都老了,要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祝彪的眼睛有点湿润,他抱着祝太公的腿说道,“父亲老当益壮,儿子还要靠父亲指点呢。”
祝太公哈哈大笑,顿了一下又正色道,“去吧,你代表为父去扈家庄,记住,不管柴进提出任何要求,你都全部应承下来。”
祝彪脸色一变,皱眉道,“哪怕是交出我们祝家在独龙岗的主导权?”
祝太公重重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祝彪站了起来,沉声说道,“谨遵父亲大人教导。”
看着祝彪离开的背影,祝太公悠悠叹了口气,开始闭目养神。
时间不大,祝龙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轻轻对祝太公说道,“父亲,扈家庄和李家庄已经正式联合,两个庄子的庄客全部归扈家庄节制。柴进已经把所有能用的人手全部投入酒坊,工钱的平时的一倍。扈家庄第一批酿制出来的酒已经装上车子,由李应和杜迁宋万押送,准备卖往郓州。”
“嗯,我知道了。”祝太公缓缓地睁开眼说道,“打听清楚价格没有?”
祝龙有点苦涩地说道,“打听清楚了。柴进给酒定价每坛两贯钱,是我们祝家价格的五倍。”
祝太公叹息道,“我到底低估了他的魄力!希望祝彪此去不要让我失望。”
这时候祝虎也进来了,他着急地说道,“父亲,有几户原本是我们的庄客,现在打算转投扈家了。他们说扈家开的工钱高,还有很多分外的奖励。”
“这帮忘恩负义的家伙!”祝龙气呼呼地骂道,“他们忘了,在他们快要饿死的时候,是我们祝家给了他们一条生路。”
祝太公睁开眼,责备地望着祝龙,“人往高处走,扈家现在开出的条件诱人,他们也当然乐意去。龙儿,虎儿,你们要记住,有些事情不可强求。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们千万要记住,为人处世要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