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终于想起来她被绑着没办法自己吃饭,闷头想了会儿,拿起筷子给椿儿喂。
虽然椿儿吃不下,但是不好拒绝这最后的好意,于是艰难地将饭菜都咽了下去,直到真的已经吃不下了。
阿福放下碗筷又回到了门口蹲坐着。阿福是金大户家里常年的帮工,椿儿刚来的时候就知道他,他生来就是个哑巴,而且脑子笨,所以平常没少受欺负。大娘一直觉得这个人放在家里,这么多的女人在他面前晃可能不安全,可是看着阿福那样老实又那样能干,也就一直拖着没有赶他走。
此时此刻,大娘就让他守在柴房门口看着椿儿,免得椿儿逃跑了,因为天一亮,他们就要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把椿儿丢到海里去喂鱼,以告诫那些不守本分的妇人们。
椿儿是个善良的姑娘,她觉得阿福是个老实人,所以平常还会偷偷给他白面馒头吃,为此,阿福很原意亲近她,帮她摘果子。
椿儿打了个盹之后,阿福又折回蹲到了椿儿旁边。
椿儿艰难地开口说:“阿福,我明天就要死了。”
阿福低着头难过的样子。
椿儿说:“不知道我阿弟的病好了没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滚落。“我想念阿爹和弟弟了。”
阿福似懂非懂地看着流泪的椿儿。
“阿福,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阿福木讷地低下头。
“阿娘死的时候告诉我要好好照顾阿弟可是阿弟却病了,我真是没用。”眼泪继续从椿儿眼角不停滑落。
“阿爹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把我卖到这里来……”椿儿开始忍不住哭出了声,“允儿姐姐对我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阿福见她难过的样子,伸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椿儿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哭了很久之后,她哭累了,又睡着了。直到她发现有人在拉扯她的衣服。
椿儿震惊地睁开眼大声叫:“阿福……阿福你干什么……”
阿福却一个劲儿摇头,一面还在扯开椿儿的衣服。
椿儿一面哭着一面叫阿福的名字,让他停下来,阿福却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故意装着听不懂,他已经疯狂了,手上的劲儿越来越大,直到一把撕烂椿儿的肚兜……椿儿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
这恐怕是阿福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裸体……他癫狂着双眼,把脸埋了进去……
当第二天早上,良心不安的赵允儿趁着大家都还没醒的蒙蒙清晨偷跑到柴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几乎**,衣衫不整的昏死过去的椿儿。
她难过的留下了眼泪,蹲下去帮椿儿把衣服都穿好。但尽管她把她的衣服都穿好了,还是掩盖不住她浑身的破烂不堪。
“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是……我不想死……”赵允儿隐隐地哭出了声。
在椿儿睁开眼之前,她又溜走了。
天亮了,在金家大娘的指挥下,今天要当着所有父老的面,将红杏出墙,不懂洁身自好的椿儿丢到洱海里去喂大鱼。
椿儿被阿福和阿春一人一边驾着开始游街。他们要从自己家里,一直走到村子旁边的洱海边上。
椿儿已经虚弱得如同死人,双脚在地上艰难的移动着。
而此时,在椿儿出生的那个村子里,那个从外地来的木匠刚好接了这个村的一单生意,要来这儿替一户人家修房子。他一大早挂着包裹提着工具从邻村赶来的时候,碰到的正是奄奄一息的椿儿被驾着前往洱海的场景。
木匠是个见惯生死的人,他本不在乎这些村民们残暴又愚昧的行为。可是在他无意瞥见椿儿那张脸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几乎挡在路中间。
大娘见了说:“劳烦让一让,不要让这不干净的东西冲了晦气。”
这句话让垂死的椿儿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木匠,然而眼前都是模糊,她只能又低下头去。
这时候,腹痛又开始了,尖锐而剧烈。椿儿忍不住往地上缩下去,阿福和阿春废了好大的力气几乎将她架起来才能保持着继续往前走。然后大家才发现,他们走过的地方,路面上是点滴樱红的血。
木匠的眉头深深皱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