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鲜绿的翠绿的油绿的绿颜色包围中,我想象着自己仿佛站在thefive巨大的铺着纯白石子的花园里,那棵古老的银杏树叶枯黄了,随风漫漫飘落,像是电视特效一般缓缓地,渐渐地笼罩了我。时间突然切换到傍晚,古树的树枝上点缀着无数星星点点的小灯,笼罩着飘零的黄叶和白色的鹅卵石,满地的鹅卵石泛出昏黄幽冷的光。花丛里盛开着无数紫色粉色的小野花,音乐声响起来,我站在缀满鲜花的草地上开始旋转,跳舞。我竟然学会了浪漫的华尔兹,一只温暖的手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环着我的腰……我幸福地微笑,然后抬头去寻找我的舞伴……古来!那双深邃的目光正温柔地微笑着俯视我。我惊讶地看着他,他温柔地拉着我旋转、旋转……我们的脚下突然旋转出了一个大坑,我和古来一起旋转着落了下去……我吃惊的一震,睁开双眼。
睁开双眼以后看到的画面是很奇怪的,我的情绪都糅杂在一起,所以我没办法准确表述我的心情。我正靠在梁渠的肩膀上,梁渠仰头看着古来,古来低着头笑眯眯看着刚刚睁开双眼的我。
“她醒了。”古来笑着说,他是在对梁渠说。看样子他们在我醒来之前一定还说了一些话。我居然靠在这里睡着了,我的确很困,但我是怎么靠在梁渠肩膀上去的我就不记得了。
我痴呆了足足一分钟,把脑袋从梁渠的肩膀上挪开,等待由于短暂的脑充血而引起的眩晕慢慢消失,终于想清楚现在最奇怪的事情是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老板?”我的目光清晰盯着他。
他不着急回答我的话,微笑着看着我:“你刚才做了什么美梦?“
我紧张起来,他还能看穿我做了什么梦?
没等我回答,他又指了指我手上的手链:“没见我也戴着它,你是个很听话的员工。”
我窘迫了:“我……只是忘了取下来。”
他笑,又扯回刚才的话题:“刚才见你睡着的时候笑得很开心,是做了什么美梦吗?”说完他看了一眼梁渠。梁渠也转过头好奇的看着我。
“我……梦见好吃的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饿了。”我看了一眼梁渠,傻笑。我们从早上出发到这里,还没有吃午饭。
“哦……正好,我也没吃午饭,要不然一起……”古来接着说。
“不用了……”我看了一眼梁渠,很快心虚地打断他,“老板,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说完还三百六十度扫了一眼附近,想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可以吃的。
“我一个人吃饭也无聊,刚才和你的小男友聊了一会儿,觉得他非常优秀,我们还想继续讨论……”
“他不是……”我惊讶地看了一眼梁渠正想解释,梁渠却毫不犹豫拉着我的手站起来并使劲捏了捏:“和你老板一起吧,能和这么优秀的前辈学习,是我的荣幸。”他看着古来说。
古来微微一笑,又看向我。
我觉得别扭起来,仿佛身上爬满了一只只黑色蚂蚁,却伸手抓不着。一种类似于三角恋的情绪萦绕在我们之间,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的战争……但我和梁渠不是男女朋友,古来是我大老板,梁渠和古来……我们三个任意组合也不该产生这样的情绪……
吃饭之前我就知道,我应该拒绝古来的邀请的,至少我一开始为我的春梦找的借口就是错的。
我们的午饭很安静,谁都是惜字如金的人,谁也不愿开口多说话。“这个菜好吃……“之类的话我没办法对着每一道菜都说。我们安静地吃饭,古来一副前辈的派头,时时刻刻都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时不时微笑,又绅士又优雅。我们吃饭的餐厅远比不上平常古来去的那些地方,虽然也是卡座沙发,但三个人在一起的空间就显得小了很多,尤其是这样的我们三个人,空间再扩大三倍我也不觉得不够宽敞。我和梁渠坐在一边,古来坐另一边。
他们偶尔会说两句,古来问了两句有关梁渠专业和爱好之类的话,梁渠很官方地回答了,再不肯主动说一句。梁渠会装得像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替我夹菜,为我盛汤,还为我要茶水,或者为我递餐巾纸,甚至为我……擦掉嘴角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