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小小的两秒钟,andy就抬起她高贵的头颅看着我:“怎么了?没记住?“
我点头:“记住了。”然后走出andy的房间。
我从一个男人的女仆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女仆……这中间没有任何过度,直接跳跃。就好像把我从南极瞬间移动到了北极,虽然实质上没什么变化我还是助理,可是,我还是从南极到了北极……
我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想了想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工作节奏,前两个星期我就是来陪老板逗趣的。
我精确的完成了andy交代给我的每一项指令,还帮忙和一个著名造型师约好了一个月后公司的晚会造型。然后我还没吃午饭andy就告诉我下午需要和她一起出去公关公司商定晚会风格的细节部分,以及,去花田里亲自看花。
我匆忙和jennifer在食堂吃了午饭,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andy在吃盒饭。还以为有午休,但我刚坐下,andy就已经扔掉盒饭的盒子,去了一趟卫生间之后就打电话叫公司的司机准备出发了。
我坐在豪华商务车上,看着前面的司机大叔,才知道公司原来是有商务车和司机的。
忍了很久我终于忍不住,问andy:“董事长为什么总是自己开车?”
andy拿着小镜子开始补妆:“你和董事长朝夕相处了整整三周,你没问过么?哦不对,他没告诉你么?”说着她拿着眉笔挑眉看着我。
我脑子短路半秒,然后泄气地说:“他怎么可能回答我这种问题。”
andy笑了笑:“还以为你成了董事长的贴身助理会有多大的不同,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也没问出来。”她顿了顿,带着公司前辈的语气说:“不过也不怪你,董事长一向特立独行,你能在他办公室里呆两个星期才被赶出来已经算幸运至极了,你应该谢谢天地,给了你这么大的殊荣。”
到这一刻我终于更加明确andy一直以来对我的敌意和不满是为什么了,现在的我,才是她心中该有的样子。我早该知道了。我尽量表现地谦卑一些:“董事长为什么不让别人进他的办公室?”
“这一点我真的不知道。去年有个女孩儿和你一样,在他办公室里待了两天就被赶出来了。”她抿了抿嘴唇上鲜红的口红,看了我一眼,“你就该知道你自己有多幸运。”
“那你进去过多少次呢?”我纯粹只是想知道她作为三年的老员工,古来的生活秘书,是不是真的像jennifer她们说的那样只进去过几次。
andy把手上的小镜子啪地一声合起来:“我进去过的次数肯定比你多。”
andy的工作能力真的不是一般强,对于只比她小了两岁的我,在工作中受到了深深的羞辱。
她画着精致的彩妆,踩着优雅的高跟鞋,拿着创意公司的案和图片和公关公司的人笑里藏刀地打太极,把公关公司嘴里“不可能”、“办不到“、和”加钱“这些话统统柔和成了一个统一的回答——“好吧。”
然后我们坐了很远的车,远到我几乎要睡着了,睁眼一看几乎要到郊外的郊外了,然后我们在一片花田面前下了车。
andy站在田边上命令我下去看看。我瞅了一眼她的高跟鞋,然后毅然地跟着老板下田去了。
多好的花,多好的叶子,多新鲜。老板给了我许多建议,我都说好,后来这些建议到了andy那里,都变成了“这也算好的推荐,老板你是觉得我们公司是路边卖烧饼的连锁店?“
最后,我们选了一些匪夷所思寻常难得一见也不知道养不养得活的植物定了下来,并且要求他们两天后迅速给出六个不同的组合方案图来。
终于,我们风尘仆仆,仆仆风尘,踏上了回公司的路。
回到公司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我和andy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整天的忙碌适当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累得刚坐下准备喝一口水,又听见andy叫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