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 第叁话 月辉错位(4)
作者:箫慕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04

  那日后,宣墨同卿笛真的是成了路人,相视路过却不曾言语。看最新章节就上网【】只是,不过三日,卿笛就察觉有些不对。她立即下了令,遣了几个可信的死士前去跟踪宣墨。卿笛站在树荫下,柳树的叶子,轻抚过她的脸,倏地,扶起卿笛心底的一片涟漪。身后,似有什么人来了。

  “怎么样?”卿笛揪下一片柳叶的叶梢,轻声问道。从那人手中飞出一张纸条,卿笛手凌厉且迅速,那纸条钻入手中,掌心微疼。打开纸条,血侵红了纸,片刻,那纸上已是红黑交替。卿笛只是皱眉,将那纸条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中。

  那人起身,略带焦急道:“殿下?”方向上前去瞧一瞧卿笛伤势,卿笛微微抬手,止了那人的动作。血顺着胳膊,慢慢地侵染了整个锦服。

  “退下吧。”那人得了令,无奈退去。卿笛在那人转身瞬间,自指尖流出一道极为美丽的光,准确无误地进入那人的身体。那人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几下,最终如同一块海绵,倒下。安雅从一处丛林后走出来,只是瞟了眼躺在地上的人,恭恭敬敬地对卿笛作了个揖,唤来几个人将那人拖走。

  “上神,老规矩?”

  卿笛叹声,让人难以察觉,道:“让他回家吧。本宫已经消了他的记忆。”卿笛甫一伸开掌心,那一片叶梢仿佛是受了什么惊吓,便不知所踪。.136zw.>最新最快更新

  “让他做一个普通人罢。”这一声来的空灵。安雅不由自主地盯着眼前的人瞧了许久。这不像是卿笛的性子。许久,安雅心中明了卿笛的话中之话。阮太后为卿笛选的死士,皆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家中老少齐全。求的不过是个牵制。有谁愿意用自己家人的性命来换取那几年自由?送那人做个普通人,亦是还了他的自由。

  “是。”

  卿笛转身进了内屋,找了块布子,随意将伤口包扎。她执笔写下一封信,绑在信鸽的腿上,送了出去。她支着头,瞧着窗下院子那些落花,显得那般凄凉。看了许久,约莫是有些厌恶了。卿笛索性使了小灵术,将那些落花都变作尘土,稍有些顺心。

  三日后。

  这几日,林路不知是察觉了什么,也只是安安分分地呆在相府中。时不时同三五个大臣会面,那聊的话题,传到卿笛耳中皆是些不痛不痒地市井流言,无伤大雅。每每卿笛听到此,动作不禁一滞,偏头以浅笑,大约是笑那林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安雅,晓谕天下,本宫不日便执先皇玉玺,垂帘听政。”

  “是。殿下。”

  多年之后,卿笛的传记中不痛不痒地添了这样一句:“先皇九女卿笛者,执先皇玉玺,垂帘听政,时年八岁矣。看最新章节就上网【】”传颂千古。

  卿笛在南书房瞧着奏章,柳渊在一旁批审。门外传来一阵阵吵闹声,让人好不心烦。卿笛索性撂下奏章同安雅前去探个究竟。原是林路又带了几名官员同徐长丰各执一词,在南书房外争执不下。细听下来,不过又是请旨前去寻找林城。

  “何事?竟让林相这般着急?”自卿笛那日宣布将要垂帘听政之旨后,林路早朝日日必到,坚持不懈地向上启奏要求面见圣上,却都让卿笛寻了个合适的理由给避了过去。林路怕是瞧出了些门道。今儿,下朝后,撺掇几个在朝中说话极有分量的老臣来了这南书房,求见柳渊。

  林路恭敬地做了个揖,道:“臣等前几日听闻皇上受了风寒,这才前来求见。若是皇上身子骨好些。老臣有要事同皇上商量。”说着就欲闯进南书房。到了门口,卿笛的轻笑声留住了林路的脚步。

  “哦?不知是何事?”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皇上病重,我等前来恳请皇上让太子监国。”

  “本宫都已经搬出先皇玉玺,怎么林相还是相信不过本宫?皇兄同皇嫂如今缠绵于病榻,太子殿下如今又尚未成气候。父皇既然将这玉玺交托于本宫。本宫自是会好生保管。如今,有玉玺,林相还信不过本宫?”

  “臣不敢。九殿下说的是。”林路详做领会模样。

  “太子?”

  “太子如今尚且年幼,还望九殿下在国事上多费些心思才好。”林路又是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揖。

  卿笛一记轻笑,继续道:“这般?倒是本宫有些不是了。林相来瞧皇兄,那定是念在多年的君臣情分上。林相如今已是这般年纪,二子为我东程而死。是我柳家欠了林家。不仅对不住林相,更对不住您那两个甚是可爱的孙子。连累他们这般小就没了父亲。”说着,到最后话中竟然含了些许悲戚之感,让人好不伤心。

  林路的心现下是一惊。那两个孙子,他早已让可靠的人带去了别处。虽是在帝都,却未有人知晓。这卿笛?卿笛那一声一声,看似无心地浅笑都足以让林路提起极高的警惕。林路瞧了眼卿笛,就要推开门的手讪讪地收了回来。

  “林相,若是要见皇兄,此刻应去的是长乐宫。都已是这般时辰了,皇兄应当是醒了。卿笛这边的事情也已是处理的差不多了。若是林相要前去,不妨同卿笛一道。”

  “九殿下说笑了。皇上既然还在病中。那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应当让皇上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才是。若是这个时候前去叨扰。若是让皇上的病情加重,那就不好了。臣想起,夫人今日让臣下朝回府便要去瞧瞧那小孙子。臣先行一步。”然后,逃一般的离开。尾随林路而来的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许久都未明白发生了些什么。瞧着卿笛若有若无地笑脸,落荒而逃。

  徐长丰饶有趣味地瞧着眼前的少女,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似乎都未引得卿笛的厌恶。卿笛回首,只是看着徐长丰淡然一笑,随后进了南书房。方才同林路讲那些话,她也不过只有八成的把握。却没想到是中了林路的软肋。早就知道那一日,他从府中运出应是不止那两个婴孩。

  “安雅,你火速去查林相府中近来少了些什么。记得莫要声张。”

  “殿下,得到消息后的那些人?”

  “老规矩。”

  “是。殿下。”

  柳渊看着卿笛走进来,表情同方才出去无异。只是,那笑中藏了让人心惊的狠。卿笛看见柳渊的那一瞬间,眼底仿佛有什么破碎了。她靠着宫娥的搀扶才勉强支撑着身子。卿笛却拂开那宫娥的手,道:“皇兄,你很快便可同皇嫂双宿双飞。”说着,她自己竟然笑了,笑得泪都出来,不觉想起了那人。

  柳渊只是静静地看着卿笛发疯。

  对于这个妹妹,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来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