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 第叁话 月辉错位(5)
作者:箫慕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05

  许是怕卿笛又做出什么事来,这几日,林路的行为规矩了不少。见到卿笛也是恭敬地唤声九殿下,倒是没了前些日子的傲慢无礼。柳渊批完奏章,携阮氏在御花园中散步。正巧遇见多日不见的卿笛。

  “九皇妹。”柳渊同阮氏自行同卿笛坐在一桌,带了许久,卿笛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倾国倾城。阮氏不禁掩面娇笑。

  “皇嫂,这可是在笑卿儿?”卿笛打趣道。她又看了看柳渊。二人很是有默契的没有提那日南书房那件事。

  阮氏道:“正是。九皇妹如今这般厉害。他日定会有所作为。”阮氏在心中亦是轻叹,阮氏一族的女孩子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容貌。但生在世家,难免有些刻板,少了些寻常人家的孩子的灵气。这卿笛不仅承袭阮氏一族女子的貌美,隐藏在姣好的外表下的,是让东程每一个人为之心颤的城府。

  “皇嫂,这是为何?”

  阮氏道:“妾先在此谢过九皇妹成全。”

  卿笛又是一记浅笑,原是为了这件事。于此,她并非没有私心。只不过顺巧做了个人情罢了。倒惹来阮氏这般言谢,虽是于理不合,卿笛也是笑着受下了。此经一别,只怕再见无期。卿笛从腰间取出一块佩玉,交与阮氏,道:“这块玉自我出生之日起便不曾离过身。皇嫂日后若是有何困难,拿这玉去寻一家名唤作花羽的铺子即可。”

  “卿儿?”

  “皇嫂,如今‘皇兄’尚且病重。.136zw.>最新最快更新这御花园你们怕是呆的有些久了。先行离开吧。”随后,便命安雅送客。御花园本就极为安静,此刻,卿笛仿佛可以听到周围植物的呼吸。

  少时,安雅站在卿笛身后,道:“殿下,太子殿下已在南书房恭候您多时。”

  “好,安雅,莫要惊动别人。你且随我去便好。”一只信鸽落在卿笛的肩头,卿笛取下系在鸽子腿上的信,笑意浮现。

  “是。”

  不远处的花园。虽然已是近秋,这院子中的花开的还很是娇艳。阮氏同柳渊将安雅支开。柳渊听见阮氏一阵子叹息,觉着有些好笑,道:“皇后为何这般叹息?”说着,又为阮氏拢了拢衣襟。

  “皇上难道没有察觉卿儿一点也没有小孩子的脾气?倒像是个大人,做事那般周全。”阮氏同柳渊并肩而立,在院子中漫步。听了阮氏的话,柳渊赞同地点头。这卿笛出生时他是在场的。那时,婴孩未哭,先皇瞬间以为皇后诞下的是一个死婴。谁知,那小小的婴孩笑个不停,让当时在未央宫的人受了不小的惊吓。

  “皇后何出此言?”

  “感觉罢了。”阮氏温婉一笑,这样说道。微风吹,阮氏还是咳了几声。柳渊的担忧瞬间表露了出来。搀扶着阮氏送回了未央宫。

  南书房。

  宣墨坐立不安。这一连数日,卿笛见他恍若陌生人。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中竟然有些小小的失落。徐长丰瞧着宣墨,他也只是在一旁站着。今儿,宣墨硬闯了南书房,竟然不是来找皇上,而是,指名道姓地要见卿笛。徐长丰在宫中当差已有二十余年。这些小孩子的心性,他只消瞧上一眼,就明白了个透彻。这宣墨,未免有些太大胆了。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宣墨的心,漏跳了一拍。那人还是他印象中的模样。发间绾了个简单的发髻,衣着不似各宫妃嫔那般花枝招展,素来素雅的紧。那脸庞也是那样的美。

  “太子殿下,到这南书房来做什么?”那种语气是对陌生人的冷漠。

  看着卿笛冰冷的脸庞,宣墨的心中又是一滞。那人答应过他,若是他肯配合,事后,定会有他想要的东西。可是,这几日,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是他的……

  “太子殿下。”许是卿笛对他已经失去了耐心,索性坐在一边等着他回神。而安雅又轻声唤他,这才让宣墨回了神。

  “姑姑。”宣墨旋身跪在地上。那人那日的话让他心中有些害怕。这几日集中情绪夹杂,到底宣墨还是年纪小,自个儿支撑不住,如今母后父皇又见不着,只能来找卿笛。

  “何事?”宣墨的性子自小就极为沉稳,鲜少有这般无措之时。

  “如今父皇病重,还请姑姑助宣墨一臂之力。”本不想说的是这话,脱口而出竟成了此。宣墨瞧着卿笛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铁青。果不其然,还未等宣墨有何反应,卿笛的鞭子已经生生地抽到了他的身上。疼的少年呲牙咧嘴。

  “果然是不孝子。如今皇上尚在人世,你就有这般心思。若是来日,你怕是要将这整个皇室的人赶尽杀绝啊。”卿笛收回软鞭,“不是本宫不想帮你,而是本宫为了你好。若是你肯听本宫的,本宫承诺,这位子到时定会是你的。若是你不肯听本宫的。本宫只好下一道诏书,废了你这东宫的太子。”卿笛这般说,不过是想让宣墨收敛几分,可是竟惹得少年叛逆。

  如今柳渊二子中,唯有宣墨尚可中意成为新皇人选。那宣岩虎头虎脑的,虽尚且年幼,但也断然不是个做皇帝的料子。卿笛竟要废太子,到了宣墨那,无疑成了卿笛要称帝的意思。

  少年自嘲一笑,道:“姑姑,不过是想做这东程的皇。若是姑姑直言。侄儿定将这太子之位双手奉上。”

  “你这是什么话?”宣墨的性子是再清楚不过了。虽然他有要篡位之意,却从不敢在这种场合这般放肆。宣墨自幼便在阮氏的宫中长大,这样谨慎的性子同阮氏有几分相似。

  “姑姑,自己不清楚吗?从皇爷爷过世后,姑姑为何不将玉玺交出?如今又垂帘听政。姑姑,这是要做我东程的第二任女皇不成?”那一日,在那人府中所听到的话,宣墨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卿笛不怒反笑。这几日,她一直在思考这宣墨反常之处。这孩子还真的是沉不住气。不过一击,这话就脱口而出了。

  “本宫不过是说书罢了。太子殿下何必当真?若要废太子,本宫好歹也要请示皇兄。太子殿下不妨先回宫,若是殿下肯等,不日便会如了太子殿下的愿。”若是不肯等,这一场战争,你也只会做了那垫脚的石头。后一句话,到了嘴边,卿笛生生地咽了回去。

  “姑姑。”

  “回去吧。如果三日后你我都还活着。本宫定会还你一个解释。本宫乏了,安雅,护送太子殿下回宫。”

  “是。九殿下。”

  “姑姑。”少年似乎还是有些不大死心,巴巴地看着女孩子。

  三日之后,那便应是林路动手之时。那时的皇城会不会成为一座废墟?卿笛捏紧了手中的纸。若是可以,她宁愿那只送信的鸽子在途中被人*去,也不想得到这样的消息。如今,一切都做了未知的数。

  “徐总管,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卿笛又是伏案批了许久的奏章。再抬起头,方瞧见徐长丰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自己,仿佛似曾相识。卿笛这样来了一句,让徐长丰的脸色瞬间一变。

  徐长丰道:“回九殿下的话,已是酉时。是否要传膳到南书房?”

  卿笛摆了摆手。走到门前,打开门,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屋檐上,落在石阶上,落在屋外的植物上。卿笛将手伸出想要接上一两滴小雨。雨滴打在手上,比预想中的还要冰冷刺骨。卿笛下意识地将手缩了回来。

  “何事?”徐长丰已经软软地倒下,在他的身边恰好站着一黑衣人。

  那人淡淡道:“林路,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