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 第肆话 天籁绝刺(1)
作者:箫慕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肆话天籁绝刺

  “谦和三年,夏。.136zw.>最新最快更新先皇九女卿笛也,执玉玺而摄政,犯祖先之禁忌。百官怒而不言。左相阮洪乃皇后之父,辅佐皇室而不言。右相者,林路也,集十万大军攻皇城。夜,琴音绕梁,遂,叛军不前。”

  ——《东程。卿笛传》

  01

  天,变凉了不少。

  那柳树的叶子也变了不少,卿笛拿了把剪子在院子里修着盆栽,不亦乐乎。许岑拿了件披风轻轻地给卿笛披上,道:“殿下,如今天有些凉了。您还是当心着点自己的身子才好。”这些日子,卿笛的劳累,许岑都是瞧在眼中,只肖心疼这孩子,自己却帮不上她许多。安雅取了信件藏在袖子里,进屋后同卿笛附耳交谈了几句,卿笛将手中的剪子交给许岑,二人就进了内殿议事。

  “小雅,你觉得这林路的野心可大?”卿笛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的饰物,实则静静地等着安雅的回答。安雅自是了解卿笛的性子。她已是这样问,那林路的种种就已掌控在她的手中。

  “上神觉着容不下那林路,那林路的野心自然是大破了天去;若是上神容的下那林路,那林路的野心自然是微不足道的。”绕了一圈,却也没有给个什么明确的理由。说着,安雅福了福身子,随后,双手举过头顶,十分恭敬地将方才得到的密信交与卿笛。

  卿笛并不急着看那信中的内容。.136zw.>最新最快更新不知怎的,近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过了许久,安雅的手臂都有些酸痛。卿笛才将那信不急不缓地接过那信,放在桌子上,将手中的饰物也放在信的一旁。她道:“小雅,何时,你竟也会讲这些恭维的话了?”说着,卿笛神色变的愈加的冷。卿笛轻挑起安雅的下巴,逼迫着安雅对双她那双似是含笑却非含笑的双眸。

  “安雅没有。”

  “没有?小雅,你可是还记得那些年我们在凤笛轩的日子是怎样过来的么?”说着,卿笛仿佛是陷入的回忆,唇角带着鲜有的柔和的笑。看得安雅瞬间一愣。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容颜不老,面对卿笛,又因那人,心中多少是有异样。

  “安雅怎敢忘?”

  卿笛冷嗤一声,将双手拢在袖中,道:“不敢忘?只怕你是已经忘了个干净。我会告诉你蒲涯为何会星殒人界。小雅,若是你做不好自己分内之事,亦或是想从别人那里知道些什么,那蒲涯的命,本宫就是留不得了。”紧接着,又是一声叹息,“小雅,我不想用蒲涯来逼你。只是莫要因为他坏了你我之间的情分。本宫能保住他,已是实属不易。”后面的一字一句,卿笛说的分外疲惫。

  安雅张了张嘴,半晌也未吐出个什么字来。她站在卿笛的面前就这样跪了下来,卿笛抿着双唇瞧着她。安雅道:“多谢上神成全。”这些年,卿笛所作,早已超出昔年她所欠她的。只是有许多,无关于欠与不欠。

  “不是本宫成全你,而是你要成全本宫。.136zw.>最新最快更新”

  安雅抬起头,极为不解地看着卿笛。

  卿笛道:“传本宫旨意,本宫偶然风寒,今日不早朝。若有折子,送到南书房便可。”

  “是,殿下。”

  卿笛使了个灵术打开了窗子,原是已经秋日渐进。

  这天,是冷的时候了。

  颐寿宫。

  宁倚殿,偏殿。

  阮太后看着同族长兄,那心急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怕也是折磨了阮洪几日。这三日,朝中之事她也听说了不少。

  三日,卿笛不曾早朝。

  阮洪在偏殿来回踱步。百官瞧着那空荡荡地金座,有者喜,有者悲。而送进南书房的折子也是大多只批了个阅字就退了回来。阮洪瞧着甚是心急。便进了宫,求见阮太后。阮太后反而是不急,还叫人备了菜肴。

  颐寿宫设了家宴,柳渊同皇后阮氏亦是应邀而来。

  阮洪瞧着女儿有些苍白的脸,心疼极了。想来上一次见这女儿也是花羽节那日。一晃又是一两月,淡然地问候了几句,阮氏连道自己很好。瞧见阮太后的笑颜,好在这阮洪倒还没忘了正事,东瞧瞧,西瞧瞧,只是怎的都不见卿笛那小小的身影。

  阮太后饮下一杯茶才道:“大哥这是?”

  “回太后的话,今日臣进宫便是为了寻九殿下。”这几日,公务积压了许多。柳渊做了撒手皇帝。将这一摊子事情丢给了卿笛,而百官对此又颇有微词。那卿笛极有可能是听了什么传言,这又将这棘手的摊子丢了去,自个儿躲在醉芷阁养病。这几日,百官急的是团团转。阮洪也有派人前去醉芷阁探望,无一例外都被挡在了门外。而太子,现在还尚不成气候。

  阮太后浅笑,道:“长兄说的是卿儿?我那小女儿自小这性子就是由不得他人。她若是决定了的事,还没有那个敢驳了去。”阮太后一席话,不着痕迹地将问题又推了回来。

  “可是,这?”阮洪有些为难。若是今儿寻不到这九殿下,回去就不大好向那些信任他的大臣交代。而那手上如同烫手山芋的几百里加急边关告急快报搁置了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当真是左右为难了。

  柳渊轻咳了几声,道:“左相如有何事,交给朕便可。如今,卿儿监国,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许多事办不周全。”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阮洪心有余悸地瞧着柳渊。自卿笛垂帘听政以来,百官此刻虽百般不愿,却是事事只到卿笛那里寻个办法。柳渊这皇帝极似摆设。

  “只是,皇上,这?”

  “左相今儿竟是这般有空,到宫中来探望母后。”闻声,竟是那抹娇小而聘婷的身影。步步生莲,身影决然。安雅只是跟在身后,私下吩咐宫娥添了副碗筷。阮洪依礼做了个揖。那张小脸白里透红,哪里瞧得出半点染了风寒的病样。

  “殿下,臣今日进宫乃是为了……”还未等卿笛将椅子坐热,阮洪憋在心中的话就脱口而出。

  “江山社稷?”阮洪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卿笛接了下来,卿笛莞尔一笑,“阮相,这话你倒是已经说了百余遍。本宫都已经倒背如流。罢了,今儿本就是家宴,谈那烦心事作甚?”卿笛自行坐在阮太后右侧的位子,招呼着众人吃菜,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

  国事,竟是烦心事?

  阮相瞧着,心中生生地憋了口闷气。起初,接手国事的是这九殿下,如今做了撒手掌柜的还是他。阮相两朝重臣,自古以来还未见过这般不负责任的君主。阮相看着卿笛的笑脸愈加的不顺气,重重地将筷子掷在桌上,惊得正在向桌上添菜的宫人跪了一地。

  卿笛抬起头,只是笑笑,道:“如今朝中尚且有左右二相,本宫怕甚?只是左相,你今日入宫实则不是一个明白人的选择。”天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光,卿笛脸色一变,“小雅,将左相,皇上,皇后,太后好生照看着。若无本宫手谕,不可出这颐寿宫一步。”

  联合前因与后果。阮洪气急了,站起来,一手捂住胸口,一手颤抖地指着卿笛,喝道:“你这妖女,想篡位不成?”

  卿笛冷笑,道:“本宫若是想篡位,皇位早就在本宫之手。涯,动手。”

  那一声涯,惹得安雅回头,只见一个将自己包裹在一身黑衣中的高大的男子单膝跪在卿笛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