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 第伍话 岁煞(4)
作者:箫慕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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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不能寐,已经成了改不掉的毛病。卿笛起身披了件衣裳坐在窗前,手持玉箫。她吹出的曲子哀伤至极,自己都不禁落下了泪来。时至今日,她终于明白那些年慕容夜玄的感受。高处真的是不甚寒署。处在那样高的位子,卿笛时常觉得自己心累急极了。

  “殿下,您应当好生休息才是。”卿笛回头,是许岑。

  这十年,许岑对卿笛无微不至地照顾,让卿笛心生感激。却也不得不疏远许岑。如今手握重权,得罪了多少人,卿笛不敢去想,不敢去算。未有离她越远,就愈加的安全。卿笛结果许岑手上的披风,披在身上,暖和了些许。

  “许嬷嬷,这么晚了,您为何还不休息?”往往夜不能寐之时,卿笛总是用灵术掩盖自己出门的痕迹,她知道许岑每晚都会来瞧她睡得是否安稳。今儿怕是出来的急了,忘记了。卿笛自嘲,近来连这记性都有些不好了。

  许岑心疼地抚摸着卿笛的长发,道:“殿下的毛病老身怎会不知?殿下啊,你忘记了,你可是老身一手带大的。”似乎是想起了卿笛幼时调皮的样子,许岑唇角含笑,“那个时候,小小的就知道你是一个小人精。”许岑这一辈子无儿无女,视卿笛为己出,倍加疼爱。

  “许嬷嬷,谢谢你这些年对卿笛厚爱。.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卿笛话音方落,一支箭划破夜空的宁静,直直刺向许岑。卿笛空中一个旋身,稳稳地接着那只箭。数名死士悄然现身,站在卿笛的面前。“将许嬷嬷送回去,若有闪失,本宫要了你们的项上人头。”随后,消失在苍茫夜空。

  卿笛尾随那道黑影一路出了皇宫,一边追,一边注意着路过的环境。卿笛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愈是向前,四周就愈加的荒凉。卿笛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再环视四周,那人影早就没了。

  “你们是何人?”空旷的四周,回荡着卿笛自己的声音。显得异常诡异。

  一抹黑影悄然出现在卿笛身后,诡异一笑,道:“我会是谁?难道九殿下不知道?”

  既然知道卿笛身份者,半数可能是朝中之人。卿笛反倒放下心来。若是那样,就不用怕什么了。卿笛道:“本宫今日既然已到这里,你大约也就没想过让我活着离开。为何做个顺水人情,让本宫死得瞑目?”卿笛慢悠悠地转身,而那人穿着夜行服,脸上还带着银质的面具,是个高大健硕的男子。

  那男子大笑三声,道:“能让卿笛九殿下服输,我也算是成功之人。可,在你未倒下之前,我的面罩是不会揭开的。”

  是个警惕之人。

  卿笛再一回神,周围多了几十名死士。.136zw.>最新最快更新卿笛心中暗嘲,他们也太看得起她了。只为要她伊人性命,却要这么多的人陪葬。卿笛半分也不敢懈怠。那数十名死士举起利剑,齐齐向她刺来。那些剑反光,闪得卿笛双眼难以睁开。只凭着听觉来回躲闪。那戴面具的男子只看见一道灵巧的身影在那些死士之中来回躲闪。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抹灵巧的身影忽然闪到他的面前,单手轻而易举地取下他的面具。

  “是不是应该庆贺?”卿笛将面具交还给男子。站在月光下,月光披身,本是夜晚,卿笛未多加装扮,一双凤眼似笑非笑,额角的花若隐若现。似乎是在嘲笑男子的不自量力。若她卿笛的性命如此好取,柳卿笛,早不知去阎王殿报道了多少回。

  “你?”还在惊恐之中尚未回神,呆呆地看着卿笛的一举一动。

  “我什么?”这人有些让卿笛佩服。且不说计谋如何,光是买通她日日隐藏在醉芷阁四周中的死士之一,这得要花费多少工夫?

  “你为何会?”

  “若我连这些人都无法打败,那本宫要怎样稳稳地坐在镇国公主的这个位子?”卿笛瞧着他这幅模样,好心地让他做个明白之人,“只可惜,你小瞧了本宫。你既然能买通一直保护本宫的死士,你就应当知道,若是得罪了本宫,是一个怎样的下场?”卿笛靠近他,指腹划过男子的脸庞。卿笛指尖冰冷,那男子身子止不住地战栗。

  “本宫可怕吗?”卿笛在笑,那笑在那男子的眼中堪比毒蛇吐信,“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样做?难道不怕本宫对你的家人做些什么么?恩?”

  “你?”上下牙齿打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卿笛玩心已尽,也就没了逗他的兴致。念了个咒将他送去他应该去的地方。不远处,隐约传来声音,卿笛连忙念咒使了灵术将这些死士的记忆抹去,寻了处隐蔽的地方,将这些人藏了起来。明日醒来之时,他们只会变成普通人回到自己的家中。

  卿笛安顿好这一切后,拉进了披风,小心翼翼地向那声音的来源走去。为首的,极其慌张的不是别个,正是卿笛的好侄子,宣墨和今日才回宫的长公主柳谨。卿笛暗道,这就沉不住气了。卿笛故意将自己弄得有几分狼狈,瘸着腿从树林子走了出去。跌在地上,虚弱道:“墨儿,长姐。”那声音喜极而泣,任谁也不会想到方才这个娇弱的女孩子制服数十名武艺高强的死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宣墨。他不顾其他,将卿笛扶起。顾不得徐长丰等人用礼俗的再三劝解,他将卿笛打横抱起。看着卿笛分外狼狈的模样,心中有几分遗憾。若是他再狠上一点,那么今日他们寻到的就应当是卿笛的遗体。一路上,宣墨将卿笛抱的极近。一进宫,宣墨就连下数道召集太医的旨意,弄得整个皇宫是不得安宁。

  华太医道了声“冒犯了”后开始为卿笛把脉。宣墨站在一旁,要比许岑和安雅还要紧张几分。华太医放一把完脉,还未开口宣墨就冲上来询问结果。太医道:“九殿下的身子尚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待臣开上个方子,按时让殿下服药便可。过上几日就可复原。”

  “有劳太医了。”卿笛道过谢,同时向安雅使了个眼色。安雅拿过华太医的医箱,送华太医出去。

  “六姑姑,感觉可还好些?”宣墨坐在卿笛床边,为卿笛掖好被角。

  “无碍。今日是谁告诉墨儿,我有难的?”

  “是大姑姑。”他想起刚才卿笛那副模样心底就一阵阵后怕。今日幸得他批阅奏章,在南书房呆的晚了些。刚一出来准备回长乐宫就看见跪在南书房外的柳谨。柳谨结结巴巴将整件事说了明白,宣墨立刻调了几十名羽林卫兵前去寻卿笛。

  “有劳大姐挂念。”

  柳谨讪讪一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她拍了一记脑门,“我想起来还有件事未做,卿笛,大姐就先回宫了。”

  正巧赶上安雅从外边回来,卿笛便道:“今日天色已晚。小雅,送皇上和长公主回宫。”

  宣墨依依不舍地看了几眼卿笛,在安雅请了数声才离开。屋子一下子静了下来,卿笛望着天花板,笑得悲戚。数年未见,这,原来就是见面礼。你本就不想饶我,那么就莫怪我心狠。卿笛遮在被中的手,一点一点握紧,被尖利的指甲刺得生疼。但,远赶不上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