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绝妃天下 第拾话 了却(4)
作者:箫慕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04

  在这样一个位子,若是多了太多的眷恋,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安雅将茶送来,卿笛就将她打发了出去。现在,屋子里只剩下卿笛一人,卿笛百无聊赖地施法变出一盘棋。此刻,那些人多半都是在忙自己的事情。于是,卿笛便做了自己的棋友。一盘又一盘下来,皆是和棋。起身时一个不小心将茶杯碰倒,撒了一桌子的茶。混合这木头,忽然这散出的香气有几分不对。卿笛凑近一嗅,茶中文章自然明了。

  “想用这个来陷害本宫。你们还嫩了些。”

  卿笛思来想去,若是此刻顺了季胤一行人的意思,只怕来日成了更大的祸端。那些窗外的蒙面人?卿笛支着下巴思考良久。

  这季胤也太过沉不住气了。方才让人下了药,这才个把时辰就亲自前来瞧。这亦是太心急了些。

  卿笛旋即念诀施法。场景倏地一变,天忽然变亮。

  繁花似锦,几处亭台楼阁,几朵娇艳欲滴的花。这大约是一处园林。季胤三人忽然止步。季桐警惕地看着周围,这里如此之大,应当已不在醉芷阁内。他又看了看这天,万里无云,是个明媚的日子。只是方才这天还是昏暗相占,这未免,变得快了些。季胤松开拽住季桐的那只手,喝道:“是何方神明,还请速速现身。.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若是这话,用这般让人惧怕的口气说出,倒不大像是让神明现身的。”一处枝繁叶茂的梅树后走出一位窈窕淑女。女子笑意吟吟,迈着莲步,身姿轻盈。她身着绿衣锦服,配着这满园的春色,很是合衬。她只肖一眼,就让季桐吓破了胆,一个劲儿地往季胤身后藏。惹来季胤厌恶的目光。季桐才识趣地站了出来。

  “殿下万安。”季胤拱了拱手,“本意拜访,方才听安雅姑娘说殿下身体有些不适,这才同舍妹回宫。”

  “西延皇这般客气,到让本宫有些不大适应。方才本宫听安雅前来禀报道皇上和公主在兰裕殿等本宫。不过是片刻,二位却为何又走的这般匆忙?”听了卿笛的话,季胤下意识地恶狠狠地看了眼季桐。季桐抿了抿唇,知错般的低下头。这一次到底是她自己没有将事情办好,领了罚也是应当的。这样一幕到了卿笛的眼中却是另一种含义,她莞尔,“这十三公主是怎的了?西延皇为何这般瞧自己的妹妹?莫不是,这公主做了什么让西延皇恼怒之事?”这卿笛还走上前去将季桐拉了过来,护在身后。毫无疑问瞧见了手腕上的伤痕累累。

  季胤看着眼前面若桃花的少女,又握紧手中圣羽令。这令牌明明是冷的,为何她还会?

  “殿下今日可还感觉好些?”

  卿笛莞尔一笑,道:“进来本宫着实是身子骨弱了些。网.136zw.>卿笛在此多谢西延皇。这公主的手是怎的?弄得这般不堪?”

  季桐连忙慌乱地用衣袖盖住伤口,道:“多谢殿下关心。不过是季桐自个儿不小心弄得罢了。与皇兄无关。”许是紧张的厉害,说话有些不大合条理。卿笛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季胤,不意外地让季胤又暗中多瞪了几眼季桐。

  “这里,是何处?”方才心中疑虑多的很。季胤思索再三还是选择问了出来。谁知,经惹来了卿笛一阵爽朗的笑。她道:“这里,可不是醉芷阁吗?不过我们并非在醉芷阁内。而在醉芷阁之外。若是皇上肯答应卿笛一个条件,卿笛这就将三位毫发无损的送出醉芷阁。”

  “什么条件?”

  “只是,本宫今儿来见皇上,只为向皇上讨一样东西。”

  “哦?何物,竟让殿下亲自来取?”

  卿笛看向季胤的目光瞬间一凛,道:“圣羽令。”

  “这?殿下只怕是无福相取。”

  “哦?是吗?”卿笛笑意中渐渐带了杀气,“那就看皇上有没有福气护得住那圣羽令了。”

  忽然,寒风乍起。卿笛一个转身,一柄利剑就已握在手。季胤看着眼前娇俏的少女。一身华服,弱不禁风的模样还想同他抢手中圣羽令,天大的笑话。季胤断然,这柳卿笛不出三招定会败在他的剑下。有时,若是人谦虚谨慎或许,就不会败的那般惨烈。不过十余招,卿笛就已经将剑抵在季胤的脖颈间。她又不知使了什么灵术,竟让漫天飘起花瓣,迷了人的双眼。季桐只闻见一阵花的清香就软软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这妖女?”季胤的剑又被卿笛用剑轻挑,从他手上飞出,插在一边的地上。

  这柳卿笛果真如四国人口口相传的那般厉害。季胤详装屈服,在卿笛胜利的微笑下拿出一直握在掌心的圣羽令。圣羽令猛然从季胤的手中飞出。卿笛下意识地避开,若非如此,卿笛此刻已经被破了相。

  “本宫倒是未想过,这圣羽令还挺忠心。护得主人?”

  季胤轻蔑一笑,道:“这圣羽令乃是我西延皇室至宝。怎是你这黄毛丫头说拿就拿。柳卿笛,莫要以为你是这东程的镇国公主就可以号令天下。”圣羽令重新回到季胤手中,仿佛是在嘲笑卿笛的自大。卿笛也是不恼,收了剑。从腰间取出另一半圣羽令。回到季胤手上的圣羽令忽然变热,不过片刻已经灼手。季胤本能地将圣羽令扔在地上。

  圣羽令本就是天上地下难得的灵物。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是知道自己错了。

  “圣羽精魂,见到本宫还不速速现身。”

  果不其然,一个孩童摸样的灵体出现在圣羽令的旁边。那灵体看上去如同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它瘪了瘪嘴,无比委屈地看着卿笛。尔后,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卿笛面前,道:“族长,羽儿知错了。”

  “错?你何错之有?”卿笛厉声厉色,忽然之间,季胤也惧其三分。

  圣羽令又瘪着嘴,疑似要哭,道:“我刚才不该没有看清就伤您。”说到最后竟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泪珠就像雨滴,掉个不停。卿笛哪里见过这样,一时也是手足无措。她看向季胤。季胤膝下虽有几子,但是也是鲜少哄逗孩子。两人就在这园子里,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圣羽令哭的久了就歇息上一会儿接着嚎啕大哭。不知过了多久,圣羽令才止了哭声,可怜巴巴地看着卿笛,走过去拉拉卿笛的手,道:“族长,羽儿错了。羽儿知错了。”

  “羽儿,你哪里错了?”一个含笑的女声在卿笛身后响起。

  圣羽令忽然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