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下之将军大人太难追 第十章 向阳
作者:唐欣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幸好她们出发前带了车迟山庄特制的膏药,迟郁背后的伤口竟在五天之内就能下床走动。而这次刑罚竟也让她因祸得福,不仅得到了许多溪妃、凝妃的道歉礼,还有慕容席的许多赏赐,就连宫里的下人听说此事后都“小郁姐”长“小郁姐”短的。

  还有一个棠梨宫的下人透露说那个高将军每天都会来宫里打探她的消息,却不进来。这事却让迟郁疑惑不解,难道这个高则真的转了性了?很快,这个答案将会在几天后的夜晚揭晓。

  任务的事情因为迟郁受伤不得不延迟,幸好薛离有傲娇的本事,能让慕容席乖乖的睡书房好几晚。

  这天,天气正好,大伤初愈的迟郁趁着四处无人,溜出棠梨宫,薛离正在自己的殿内午睡,无人会注意到她。

  当初师傅迟尹在一条河边捡到她的时候,河边的郁金香开的正好,于是师傅给赐名“迟郁”,但其实她最爱的花却是向日葵。

  那日,她与薛离前去怀璧宫时,曾见一处宫殿里有一株向日葵悄悄的越过围墙,探出脑袋来。仅一株,就足以让迟郁雀跃,所以她想去那个宫殿里拜访拜访向日葵!

  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个宫殿,只见这殿前的牌匾上写着“太平殿”。迟郁站在门口纳闷起来,这个慕容席怎么会把一个妃子居住的场所叫太平殿呢?难道会是那个采公主的地盘吗?

  迟郁透过半敞开的门,却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就连平日里打扫院落的宫人都没有,院中还有一棵参天大树,整座宫殿里除了树上的蝉鸣外,没有半点声响,像是在这喧闹的宫里最安静的场所了。

  迟郁走了进去,却发现这里竟朴实无华,除了花草树木,没有半点装饰,与这繁华的皇宫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这么一看,倒也不会像那个浑身华贵的采公主的居所。

  “有人吗?”迟郁问道。

  而在这不大的院子里竟出现了回音,半天都不见有人回答。或许这是个无人居住的场所吧!迟郁如此想着。

  其实没人正好,就不会打扰她赏花!

  如此想着,迟郁胆子大了起来,径直朝右边走去,却发现右边竟然是一个小型的向日葵花园。一株株昂首挺胸的生长着,跟个大脸盆似的,最高的一株已经越过了宫墙,其余的与迟郁倒也差不多高。远远望去灿烂无比,比宫里常见的牡丹、芍药朴实多了,怪不得会栽在这无华的“太平殿”里。

  她喜欢花,喜欢在风中摇曳的花,喜欢看着这些向日葵一个个的朝她腆着脸,像索吻的小姑娘似的。花儿对她点头,她对花儿笑着,人面葵花两相应。

  不知在这站了多久,她一向自称轻功最好,方圆十米之内有任何声响都瞒不过她,可这次竟连背后站了一个人也是许久之后才察觉出来。

  当她察觉到身后有细微的呼吸声时,愣的出神的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转过身去却发现那个对她喊打喊杀的人就站在她身后。迟郁害怕高则会认出她,立马往自己脸上摸摸,当她摸到脸上的面纱还在时,心里一下子舒坦了下来。

  迟郁上前一步,福身道:“高将军!”

  高则微微点头,眼眸温柔如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赏花吗?”

  迟郁低着头答道:“上次与我家娘娘路径此地,发现这里有葵花,今日趁着天气甚好,便来此赏花。竟不知高将军也会在这?”

  话毕,高则莞尔笑道:“这里是我的府邸,你说我怎么会在这?”

  迟郁惊讶的一下子抬起了头,对上高则尽含笑意的眸子,又瞬间低下了头,嘟囔了一句:“原来如此!”竟没发现他却是一个简华朴实的一个人。

  高则自小居住在宫里,很少出宫去自己的家里。当慕容赋死后,慕容席继位,从小以兄弟相称的慕容席就将这个宫殿给了高则,“太平殿”三个字是高则为自己的宫殿亲手提名的,三个字写的恢弘大气、气势磅礴,就如他本人一样,他更希望这天下太平。

  南风国、西水国、北雪国三国鼎立已久,其中以南风国最难统治。因为数十年前,南风国的诸侯瓜裂南风,互相水火不容,直到公孙家有声望的人出现,答应封他们边境王之位,立志永不侵犯、互相守望相助,为了天下百姓,诸侯们才迫不得已退守边境,当个逍遥自在的王。可是慕容家即位后,这些诸侯就越来越动荡不安,前些天快马加鞭来报说东边的散王已经在招兵买马、西边的遥王广邀天下有才之士。这着实让高则担忧!

  沉默片刻后,高则突然问道:“你的伤好些了吗?怎么不在宫里多休息,这么早就下地了?你若喜欢葵花,我让人送你房里即可!”

  “多谢高将军关心,小郁受伤后,二位娘娘和皇上都赏了许多疗伤的药膏,就连药房里最好的伤药都被御医给拿了过来,小郁再不好就对不起那些药品了!”

  高则听后点点头,继而他眉目含情的看着迟郁,饶有兴趣的问道:“你叫小郁,郁金香的郁,可是你怎么喜欢葵花呢?”

  迟郁依旧低着头,声音淡淡的倾泻而出。“我是叫郁金香的郁,可我不爱郁金香,葵花也是花,也应当被人喜爱才对!”说着迟郁转头望着那些灿烂的向日葵,侃侃而谈:“我之所以喜欢向日葵,是因为它们的精神。它们每天的中心点都是太阳。太阳博爱,笼罩万物,高高在上的,又怎会注意到一株小小的向日葵呢?可它们依旧望着太阳,不管太阳在哪,它们的焦点就在哪,从未有过半点抱怨。”

  “而且不管夜里是多么的黑暗,不管夜里受了多少委屈,第二天一早,当太阳的光辉重新洒在这片大地,它们的希望就又被重启。这是一种多么倔强的精神啊!”

  高则看着精神充沛的她,嘴角不觉弯起,“是啊,太阳光芒万丈,又怎么会在乎一朵小小的花呢!可你不是太阳,又如何懂得它不会在乎呢?”

  说着高则走近迟郁,与她近距离并肩站着。迟郁回过头来,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自己身边,她多想一下子就扑上去啊,可是她忍住了。她总感觉在宫里见到的高则并不是真正的高则,那是怎样的一种错觉?

  迟郁并没有回答。高则又开口,问道:“小郁,梨嫔她有说过什么时候放你自由吗?”

  迟郁不解,却回答道:“娘娘说等我二十五岁就让我恢复自由。”虽然薛离并没有这样说,但据她了解,宫人们都会在二十五时出宫,不愿意出去的也可以留下。

  高则接着说道:“那你可想过嫁人?”

  迟郁顺势附上自己画有胎记的那边脸颊,装作悲伤道:“小郁只想苟延残喘,不想拖累他人。”

  这么一说高则可不愿意,立马激动的双手附上迟郁的肩膀,二位四目相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小郁,如果你不嫌弃,我高则愿意娶你。我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小郁,只要你愿意!”

  迟郁被他这样吓呆了,一个月前因为自己强吻他两次,就举剑相对,这会竟说要娶自己?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他脑子有问题?

  迟郁嘲笑说道:“娘娘愿意让我恢复自由,可若我又嫁给了你,不还是在宫里吗?”

  “小郁,席他自小就与我交好,我让他赐我一栋宫外的宅子他也不会拒绝。宅子落地之日,就是我向你提亲之时,可好?”

  看着如此一本正经,不像开玩笑的高则的模样,迟郁陷入沉思,打掉高则的手,向后退了几步,继而转身离开。他疯了,一定是疯了……

  “小郁,我会等你给我答案的!”

  他一定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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