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无聊,谁无间道?
淘汰赛正式开始以后,大神们算是彻底的绝迹了。从官方网站的战报上来看,小小白和神话都顺利的晋级个人赛前十六位,黑色双翼和田子敬的战队九天战盟也成功的进入了团体赛第二轮。
又是一个夜晚,电话忽然响起,看看号码,是个外地的移动电话。
深夜来电,不是**就是催费,还有——打错电话。
桑毅不忍心看着电话无意义的燃烧电池,只能提起电话无比客气的来了一句:“喂,您好。”
“明天来c城,咱们聚聚,顺便给老大加油,具体地址我一会儿发短信给你。”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似曾相识。
桑毅听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顿,忍不住吼道:“你谁啊?”
“你大爷!”
那边一声熟悉的咆哮,桑毅总算是听出来了:“月哥?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你朋友说的,昨天在赛场上遇见就聊了两句。”月如钩的声音十分惋惜,“不是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你朋友都能挺进十六强,你到底是怎么混的才能菜成这样?”
“菜?我明明很强力!”桑毅理直气壮的吼道,“当年我在其他游戏可都是高玩!”
“你之前玩的什么游戏?”
“混沌星际!!!**物家园!!!热力锋线!!!”
“……都是网页游戏?”对面的声音颤抖了,“还有别的没有?稍微需要智商和操作的?”
“当然有!”
“是什么?”
“连连看!”
对面果断挂机了。
桑毅把电话一扔打算重新去找周公彻夜长谈,电话发出一阵短促的音乐,是月如钩发来了一串地址。
不对啊!聚聚?给老大加油?什么意思?
显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桑毅忽然一骨碌爬起来再也睡不着了。
半夜里登陆三界,游戏里出奇的冷清,就连红楼那群不分白天黑夜都泡在游戏里的**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唯一亮着的两三个名字里最熟悉的居然会是莫少爷。
你对莫惜香初说:莫少爷,半夜不睡非奸即盗啊。
莫惜香初对你说:我的意见同楼上。(#‵′)凸
你对莫惜香初说:……明天红楼不是聚会吗?小t都不在,你还蹲在线上干什么?
莫惜香初对你说:老子采集材料,关你p事。
你对莫惜香初说:明天你不去聚会吗?
莫惜香初对你说:不去。
你对莫惜香初说:小t不是也要去吗?你就不想见见她?
就是这么一句寒暄,莫少爷直接进入死机状态好半天。
莫惜香初对你说:关你p事+10086
你对莫惜香初说:……
莫少爷这些日子为了给小t赚回装备没日没夜的苦熬那是红楼上下有目共睹的。小小白和神话参赛,月如钩身打工,黑惜凤考试,现在的红楼群蛇无首,要不是为了小t,他也不会迎着风口浪尖从原来那个休闲帮会转到红楼来干这么个比苦力还苦的副帮主。小t虽然心里还留着伤痕,但是有了莫少爷的陪伴,至少她也能对上一段失败的感情释怀许多。
莫少爷对小t很好,小t对莫少爷也不是没有好感。
这段巨额负债引发的jq到底还是和无数狗血的言情一样变成了真情,但是这么水到渠成的一对,偏偏就是没能打破最后的僵局。
三界争霸赛是三界的巅峰对决,也是每年最吸引三界玩家眼球的赛事,每逢这个时候三界反而会特别的安静。
空荡荡的龙腾,空荡荡的神龙岛,空荡荡的红楼。
桑浮云闲逛出了会址,游戏里这会儿也正好是深夜,一轮明月落在海中央,神龙岛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霭,海潮的声音起起伏伏,吊桥对面的红沙岛在皎洁的月色下格外神秘孤寂。
他鬼使神差的走上了吊桥,一步一步朝对面走去。
漆黑的夜幕静静的笼罩浅红色的沙子、褐红色的岩石、从岛中心干涸的瀑布顶上缓缓蔓延而出的金红色熔岩,怎么看起来总像少了什么一样,看起来不太对劲呢?
站在桥中间想了半天,桑浮云总算想起来了。
那一次,很疯很**的师父大人就站在吊桥的另外一端。
他穿着鲜红色的天尊法袍在桥头踏着抽风般的舞步**的扭动。
他开了乘风起跳半空翻转360度重新落回原地,怒煌剑上晃起的剑花就像火凤的尾羽般灿烂夺目。
他说:师父现在很弱,徒弟你要保护我。
想起当年小小白的抽风模样,电脑前的桑毅忍不住微微弯起嘴角狠狠呸了一声。
玩三界已经有些日子,加入红楼的时间好像也不短了,成天在会里被各色人等欺负鄙视拐带,偶尔桑毅也会气得恨不得马上退会远离这群疯子,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走。
人是会习惯的,和红楼这帮人认识那么久了,不知不觉就会把这里当成家,然后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这里有朋友,有兄弟,有认识或者不认识的过客,还有永远抽风永远不正经的师父。
无论他们平常怎么挤兑你欺负你鄙视你,只要你需要的时候,整个红楼都会站在你的面前保护你。
你可以猥琐无耻的占领人家的会址,也可以凭本事杀人抢怪,但只要做出欺诈盗号骗装备的事情,红楼就会让你在这个区从此再无立足之地。
他们平常会没脸没皮的相互吐槽相互打击,但每个人都可以坚守那份没必要说出口的友谊,就像月如钩打工换飞天玄晶铠,就像小t运转那么多商店为帮会筹集资金,就像他们无意义的轮流刷着真天宫副本。
义气而不正义,**而不变性,**而不下流。
这就是红楼的哲学,小小白的哲学。
红楼的人虽然少,但是进了红楼的人几乎就没有离开帮会另投别家的。这勉强也算是小小白的人格魅力吧。
三界争霸战前夜,就连红沙岛也异常的安静。如果不是如此的安静,桑毅也不会发现聊天频道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莫惜香初:老子快累死了,不干了!
诸神之战:你才去了半个月而已,红楼有那么难混?
莫少爷明明说他在采集材料,红沙岛上根本就没有任何材料可以采,他到底怎么搞的居然能晃到红沙岛上去?
诸神之战:桑桑虽然没什么管理才能,不是还有小t撑场面吗?
莫惜香初:就是因为小t老子才不想干了。
诸神之战:她拒绝你的求婚了?
莫惜香初:我没求婚。
两个人都沉默了。
莫少爷那一身已经比以前有了本质的提高,他旁边站着的那个没有帮会的力士只有二十七级,明显是某人的小号。
桑浮云拼命缩在桥栏的角落里,紧张全身的毛孔都快竖起来了,古代听墙根的细作真***不容易啊。
诸神之战:红楼能主事的人都不在了,现在跟解散有区别吗?
莫惜香初:红楼会怎样关我p事。
诸神之战:你是真喜欢小t吧?
莫惜香初:别问我,我不知道。
诸神之战:那就是喜欢了。
莫惜香初:你差不多也就得了,你喜欢的那个傻逼又不喜欢你,别被了还替人数钱。下了,拜拜。
话音才落莫少爷的身影就消失了,就剩下那个叫诸神之战的力士一个人站在月光里朝远处眺望。红沙岛浓重的雾气已经渐渐消散,明亮的月光下根本无从躲避,桑浮云乖乖缩在角落里陪着那个小号晒了十几分钟的月亮之后无奈的下线了。
虽然没听到多少,不过多少也能看出莫少爷不对劲了。就是这么个游戏,居然还有人闲着蛋疼玩无间道?
严重的吃饱了撑着。
所谓c城,就是从桑毅的学校大巴换中巴中巴换小巴换公交坐满整整七八个小时。上午的课结束之后桑毅就顶着黑黑的熊猫眼毅然出发,到达c城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华丽丽的七点半了。
饥肠辘辘头晕脑胀加腰酸背痛腿抽筋,桑毅只觉得自己就快横尸当场了。
照着月如钩给他的地址一路找过去,忽然发现面前出现的居然是一家四处喷薄着烧钱二字的豪华ktv,忽然间冷汗涔涔。
我勒个去,这真是红楼聚会的地点吗?
“来的都签名!快签名!写游戏id就行了。”ktv入口有人招呼来宾,后面还有一男一女端着红酒低声谈笑,男的身材魁梧得像只黑熊,女的身上穿着款式简单的黑色复古小礼服,看起来非常衬身材,嫩嫩的脸蛋和简洁的妆容怎么看都是个活泼可爱的小萝莉。
“你是小t吗?”看到漂亮的女孩子,桑毅眼前又开始萌发了初恋的幻象。
“哦,你就是桑桑?”萝莉看了一眼桑毅的签字,立刻站起来朝他肩上狠狠捶了几下,直把桑毅捶得东倒西歪,“哈哈哈哈,真人比游戏里还弱啊!”
“小t,我不是弱……咳咳……我连午饭都没吃呢,若要捶,请轻捶。”这手劲大的,差点要把伤不起的桑毅捶出内伤。
“桑桑啊,亏本宫平常那么关照你,你居然认不出我……呜呜,本宫好伤心。”萝莉开始无意义的抹泪。
“惜凤……?”面对如此萝莉,‘姐’这个字到底要肿么出口啊啊啊啊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黑惜凤把眼一眯,“你这是在斜视藐视以及蔑视本宫吗?”
“不敢不敢……只是和我之前的想象差得太远,一时间有点难以消化……”桑毅努力撑出无害无辜的笑脸,“这是惊艳!惊艳!”
“看到我就这个表情,看到其他人的时候……哈哈哈……”黑惜凤和熊男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其他人长得很惊悚么?”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先打听下敌情比较靠谱。
“反正和你想象当中完全不一样就对了。”黑惜凤显然没打算放他一马。
“其他人就算了,小t……小t长什么样?”男人长什么样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搞清楚有没有美女才是第一要务啊。
“小t?小t就在这啊。”
“哪呢?”桑毅环视一圈,始终没在周围的群众脸里找出本该惊艳的那张脸。
黑惜凤指了指身边的熊男:“这就是小t。”
桑毅眼前一黑。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这不是小t,是月子的徒弟单车裤太郎……喂喂,桑桑你怎么了!矮油,有人晕过去了喂!!!”
32.再看,我会脸红
桑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扔在ktv大厅某个沙发乱七八糟的外套和行李当中,野兽嘶吼版的《海阔天空》震耳欲聋,盘旋的干冰烟雾和烟草酒精的味道全部搅拌在一起,空气沉重得就像能直接把人压死,各色人等在舞池里疯狂舞动,说白了,反正ktv里就完全没人理他这茬。
“我草……也不管死活就把我扔在这儿!”桑毅艰难的把压在身上的行李包袱全部踹开,气喘吁吁的奋力嘶吼,“有没有活人能给我杯水!”
“喝吧。”半杯水塞到桑毅面前。
桑毅的喉咙都干得快着火了,老天第一次如此有求必应,管它是谁倒的,抢过来就直接喝了个底朝天才缓过气来,“谢了,还有吗?”
“靠,你还真喝了?”水杯的主人靠在不远处的沙发拐角处,从黑暗里用诧异加无解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那个水不能喝?草了,该不会有什么……”想起无数狗血电视剧里拐带无辜青少年的经典场景,桑毅立马准备抠嗓子把刚刚下肚的水重新吐出来。
“水里什么也没有。”对方把手一摊,“只不过我刚刚喝了半杯,你完全不用朝间接接吻那方面想……”
“呕……”桑毅抱着墙角的发财树开始干呕,颤抖着手指悲愤的控诉,“你……你tm阴我!”
“杯子是我的,算起来也是我被你强吻了,该悲愤的是我吧。”
“你闭嘴!”桑毅本来就没吃饭,这会儿直接吐得双腿发软,抱着发财树抖个不停。
“喂喂,请病人不要死在走廊上。”那个坐在黑暗里的小子长得人模人样,只是身材精瘦精瘦的,眯眼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心头毛毛的感觉,不开口的时候还能装装忧郁,一开口就能把人气到吐血。
“谁要死……呕!”
“喂喂,你至于这样吗?我身体健康品行良好无病史,保证不会传染各种疾病哟。”那小子装得很严肃,但是他本身长得一点也不严肃,“哦,难道是心理障碍?这是病,得治。”
“你丫……在红楼混什么位置的!报id!”
“打算感谢我?我还没给你治病,不用……”
桑毅恶狠狠的打断他:“老子要把你踹出红楼!”
“踹我出红楼?你确定?”那个小子稍稍靠近了一点,那双反射着炫目灯光的黑色瞳仁里闪着一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邪气。
“确定!”桑毅很想对着他的脸挥拳,“离远点!再过来当心老子揍你!”
“揍我?哈哈哈……”那张脸正好出现在射灯的光晕当中,白皙的颊廓简直就象是透明的,嘴角微微扬着分辨不出是邪恶还是单纯的笑。
那一瞬间,桑毅眼前浮现起了一段令他非常不爽的画面。
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黑惜凤和单车裤太郎适时的扑面而来:“桑桑,你醒了唉?矮油,老大怎么也躲在这里?”
“果然是我徒弟啊。”“这就是我师父?!”
桑毅瞪着对面那个十分欠揍的小子,对面的小子无意义的望着他。
相看两厌,这绝对是一场相见不如怀念的邂逅。
“看来你们相处得非常融洽啊,如此本宫就安心了。”黑惜凤显然发现了此时的气氛不同寻常,立刻非常不厚道的掩口窃笑,“哦,忘了给你介绍,现在唱歌那个是神话,被一堆女人围着的那个是月子,跟人拼酒的那个是小t。”
不看不知道,一看桑毅瞬间就风中凌乱了。
神话平常那么爷们儿,动不动就是削你没商量,现实里看上去就是个白白净净的文艺小青年;在游戏里总被人甩的月如钩在现实里居然很吃香,他的长相就跟神话说的一样,从男人的角度来看都觉得磕碜,不是太丑而是……太妖。至于小t,高跟短靴栗色卷发,黑色豹纹小吊带加紧身翘**的水洗牛仔裤,怎么看都是御姐啊御姐!
“矮油,这就是桑桑?”小t先发现了这边的热闹,把酒瓶一摔冲过来一把搂住桑毅的脖子,“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呵呵,呵呵……”桑毅无意义的跟着傻笑,二十年来就从来没有女人夸过他的长相,好不容易捞到一次,她居然说可爱!可爱!虽然这张憨厚纯良的脸看上去十分亲切,但是跟可爱有一毛钱关系没有!!!
“桑桑啊?来来来,跟你哥喝一杯!”月如钩一个虎扑穿入人群把桑毅拽了出来,手提扎杯回头招呼,“神话,来来来,今晚咱们战个痛快!”
“直接开战不好吧?我……我还没吃饭,能不能先去找点吃的垫底?”桑毅望着月如钩手里的酒冷汗直冒,今天一整天没吃饭刚才又吐了一场,这酒喝下去人恐怕就要报销了。
“明天我有个人赛,你们自己疯去,别拽上我。”神话虽然放下话筒过来了,但是完全是懒得搭理他们直接置身事外的模样。
“对的对的,你们明天都要比赛,少喝点少喝点。”桑毅如蒙大赦。
“不过你还是第一次参加红楼聚会,不跟你喝一杯也说不过去是吧?”神话从桌子上提起两瓶啤酒,顺手塞了一瓶给桑毅,“咱们点到为止,随便喝点。”
“……你说的和做的明明就是两码事!”桑毅手捧酒瓶欲哭无泪。
“先干了。”神话一扬脖子,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桑毅面子上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对瓶吹了。
“就是嘛,神话那么关照你,就让你意思意思而已,你不喝怎么对得起天地良心?”黑惜凤继续煽风点火。
“他哪有关照我,明明是想整死我……”
“桑桑果然够爷们儿,来,跟月哥喝着!”“桑桑,本宫也敬你一杯!”“还有我还有我!”“桑桑啊,以后还要多照顾咱们啊!”“桑浮云,你敢不敢快点升级,别给咱们红楼丢脸啊!”酒瓶一开,灌酒的自然来,而且他们根本不是一杯接一杯,那是一瓶接一瓶!
酒过三巡,桑毅痛苦的躺倒在沙发上翻起白眼,灌下肚的啤酒倒是把肚子撑饱了,就是每个酒嗝之间都掺杂着隐隐的胃痛,各种颜色的光线在眼前胡乱的组成各种画面,视线也越来越模糊。这回他算是彻底明白了,红楼的属性就是坑爹啊。在沙发上稍稍一翻身,正好看见小小白坐在沙发上一付看好戏的态度强力围观,桑毅顿时怒由心头起恶从胆边生,豁出去又提了一瓶酒直接塞了过去。
“师勒个父,咱俩喝一回?”
一直装深沉不说话的小小白愣了,在周围等着灌酒的广大红楼**也愣了。
“你要和我喝?”小小白微微皱起眉头,“确定?”
“确定!”桑毅这会儿憋着一肚子酒气没处发,别说是小小白,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敢跟他拼命。
“桑桑,你才喝这么点就上头啊?”月如钩赶紧上来给小小白解围,“老大明天还要比赛,这酒我替他干了吧。”
“你……闪开!不关你的事!我跟我师父……算算账!尼玛……新仇旧恨不得不报!喝!”这就叫酒借怂人胆,有了七八分酒意,桑毅的胆子瞬间肥壮,直接推开月如钩,身子一歪一头栽到小小白身上。
“我勒个去,酒量酒品都那么差。你们灌得真tm狠!叫人把他扛回酒店……”月如钩正在一边招呼人过来帮忙。
“刚才灌得最凶的是你。”神话用了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陈述句。
“扛你妹!喝!”桑毅就跟刚才拥抱发财树似的贴在小小白身上,伸手扯着小小白衣服的前襟拉到自己面前,“你今天要是不喝,老子跟你没完!”
“喂喂,刚才可不是我灌你酒的。”小小白摆出无辜的笑容。
“我知道,这是迁怒!”桑毅第一次如此理直气壮。
黑惜凤和小t在一旁十指交握眼冒红心的欣赏着这激动人心的场面。
“好吧,我喝。徒勒个弟你温柔点,小心别扯烂我衣服。”小小白无奈的接过酒瓶仰头喝了两口。
“我勒个去!你丫别喝了!”月如钩和神话一起上来拦酒也顶不住桑毅酒醉的热情。
“大老爷们儿心疼什么衣服!别装文艺,喝光!”桑毅威逼利诱连哄带灌,小小白勉勉强强喝了一瓶。
“行了行了,这回满意了吧?”月如钩和神话花了好大力气才把桑毅拽起来扔到一边,小小白还是坐在原地,只是眼神有点迷茫。
“喝!再喝!”桑毅看到小小白受伤的眼神就觉得解恨,难得的心情大好阳光灿烂。
“喝你妹啊!再喝就要出人命了!”月如钩用力把他摔回沙发上,“老老实实躺着,一会儿送你去酒店。”
“出人命?我没事!我还能喝!”桑毅挣扎着还想跳起来。
月如钩头疼万分的按着太阳穴:“出人命的不是你,是咱们老大。”
“哈哈哈哈,出人命?喝那点酒会出人命?哈哈……”桑毅还没笑完就看见神话背着死尸样瘫软的小小白朝门口去了,“你大爷的,他酒量这么差?”
“比你想象得还差!喝个半杯他都头晕脸红,你丫直接灌他一瓶!”月如钩彻底无语,“明天个人赛他要是起不来,老子不是白白身半年!”
“哈哈哈,哈哈哈……”喝醉了酒之后神经果然无法处理那么复杂的信息,桑毅只能直着嗓子一直傻笑。
“笑你妹!”月如钩扯着桑毅的前襟怒吼,“明天你师父起不来老子爆了你!”
“你别别……哈哈……别靠我那么近!哈哈哈……”桑毅笑成了崩溃的烂柿子,“月哥月哥你冷静点,我认真跟你说……”
“什么事?说!”
“你别靠那么近……哈哈哈哈……你脸长得太磕碜,我看了会脸红……”
“滚!”
33.强吻?铲你祖坟!
主角们提前退场,一场狂欢盛宴刚到12点就草草结束了。
“草,这样还不醒?”月如钩又准备把手里的醒酒药朝桑毅嘴里灌。
“醒了醒了!我醒了!”桑毅抱紧脑袋惨叫着跳起来,“你丫敢不敢对我好点?咱要不是生命力够强刚才就被你整死了!”
月如钩把桑毅拖到外面惨无人道的洗了冷水脸外加灌了几瓶醒酒的醒泽豪舒尔,即使是烂醉如泥也该彻底清醒了。
“明天是八分之一决赛,我得回刚果人那边,神话也要准备个人赛,老大只能交给你照顾了。”
“照顾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月如钩十分潇洒的撂了担子,“他的比赛是上午第二场,我和神话都过不来。你十点钟之前让他起**,然后送他到赛场,比赛完之后记得接他回来。”
“他又不是个小屁孩,还得我全程护送啊?”
“别问为什么,出来造孽都是要还的。”月如钩眯起眼睛,笑得很邪气,“反正他醉了,你就在他旁边呆一晚,只要保证他明天能准时起**抵达赛场就行,这有难度吗?”
桑毅无限郁卒的盯着月如钩眼角的泪痣:“我喝得也不少,咋没人来照顾我呢?”
“你再唧唧歪歪老子就阉了你。”
“标点符号也算吗?”
“算。”月如钩把水果刀在手里抛了个前滚翻后滚翻向后翻腾两周半转体一周半屈体接向前翻腾3周半抱膝再接托马斯全旋。
桑毅面对水果刀的寒光潸然泪下:“对我好点……”
“月如钩,你个**还打不打比赛了?”背景里出现了一行四人,最前面那个人一见月如钩就开始咋呼,“既然来参赛了就靠谱点,说好十二点回来,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桑毅努力抬头朝他们看过去,前面一个小胡子和一个长相大众学生模样的男人,后面的两个人长得就精致多了,一个是足以引发花痴热潮的花美男小白脸,另外一个安安静静的呆在最后面,好像刻意想隐藏自己的存在。
“这都是谁啊?”桑毅好奇的问,“刚才好像没看见这么几号人吧?”
“他们都是熟人,你在游戏里肯定见过。”月如钩从前到后指着那几个人,“裤裆里有杀气,旺角卡门,琉璃情书,最后那个是青青子衿。”
“青青?”桑毅立刻把脖子伸直企图看清楚那个藏在最后面的人。
“是桑桑吗?”青青子衿远远的冲他微笑着打招呼,“原来你是这个模样,和我想象得差不多。”
“你走不走。”琉璃情书根本没打算理他这茬。
“美人,我把桑桑送回去就过来行吗?”月如钩皮笑肉不笑的敷衍,跟之前在红楼群众面前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明天的比赛有多重要不用我提醒你吧?一点半不回来,你的打工时间自动延长到一年,自己看着办。”琉璃情书直接扭头就走,其他三个人也跟着走了,俨然变成了他的跟班小弟,桑毅连青青子衿到底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月哥,他们该不是专程来接你的吧?”团体赛的赛事比个人赛提前差不多一个月,明天只是个人赛十六强的前期入围赛,团体赛那边却是至关重要的八分之一决赛。
“别怀疑,他们是专程来找茬的。”月如钩看起来对琉璃情书很不满,实际上应该是恨不得掐死他。
这也是相看两厌的典型代表。
桑毅实话实说:“不过琉璃情书的确是美人无误,你还真没喊错。”
“哈哈哈!”月如钩瞬间心情大好,“是不是让人看见就很想疼爱很想蹂躏很想揍他那种?”
“是。”桑毅很诚恳的回答,“不过他也没你那么磕碜。”
“滚!”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桑毅刚被月如钩押解到酒店,神话立刻面无表情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现场。
“嗨,你该不是中招了吧?哈哈哈……”月如钩追在神话屁股后面放声狂笑。
“要是中招老子早把他杀了!”神话的怒吼震撼了整座酒店。
“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桑毅弱弱的声音被走廊尽头**的暖橙色灯光彻底淹没,“喂……你们……”
扭头看看房间里,小小白在靠窗那张**上睡得非常安稳,不像是个酒醉后会闹事的货。
桑毅进了房间,随手把门关上,一回头忽然发现小小白睁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宅男们天天面对电脑导致视力下降得很厉害,多半眼睛都是死鱼一样泛出棕褐色,但小小白的瞳仁特别黑也特别深,望着人的时候有一种可怕的吞噬感。即使只是这样沉默的对望,桑毅的微弱气场还是被彻底的压倒了。
“看……看你妹啊看!”桑毅被他盯得鸡皮疙瘩乱冒,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打算把他的眼皮合上,“再看小心老子揍你!”
小小白抽风似的坐起来一面按紧被子一面挥手阻拦他的靠近,因为喝醉了,整个动作都显得不协调:“站住!站到十米之外!”
“十米?你要我站到隔壁去?”桑毅望着他一付紧张瑟缩的模样额上青筋乱冒,“你能不能不要一付快被人强~暴的模样?我对男人没兴趣!”
“你是谁?”小小白的眼神又变成了无解状态。
“我啊!你徒弟!”
“哦,我有脸盲症,一个人见过十次以上才能记住。”
“脸盲症?”桑毅桑毅强忍着想揍他的冲动,“瞎掰的吧!世界上哪有这么诡异的病!”
“yo,徒勒个弟啊,你凶我……”小小白很做作的掩面而泣,“平常的小徒弟那么可爱,从来都是乖乖被欺负的……”
“所以你就可劲整我是吧!”桑毅对他怒目而视。
“又逼我喝酒又扯我衣服……”
“喂,够了啊!”
“你不想和我结婚我不管了,你不想和神话离婚我也答应了,你要留我成全你,你要走我放你走,你怎么还这么对我……”小小白的演艺因子趁着酒劲发作了。
“靠,还演!”桑毅忍无可忍的朝他挥拳。
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的一拳居然落空了。
小小白闪避的速度就和三界里一样快得不可思议。
桑毅一拳挥空,脚下一个趔趄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以绝对仰角惊诧莫名的瞪着小小白:“你……你是练过的?”
“哦,也不是啦,以前宿舍没电脑的时候每天半夜从网吧上网回来都要翻墙翻窗翻大门,不知不觉就动如风不动如山崩……”
这是醉吗?明明比清醒还清醒!
桑毅绝望的望着天花板上灯光形成的花纹:“够了够了。”
“呕……”小小白忽然从**上飞身起来直冲卫生间,接下来就是排山倒海呕吐的声音。
“月哥说得好,出来造孽都是要还的,哈哈哈。”桑毅毫无触动的坐在**边,电话刚好响起,于是他一边幸灾乐祸的听着小小白排山倒海一边悠闲的接起电话。
“桑桑,你师父怎么样了?”电话里是月如钩的声音。
“只是在吐,没什么大事。”桑毅心情大好,“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哈哈哈。”
“哦,你哥我本着对你负责的态度提醒你,小心点。”
“什么意思?”
“你师父喝醉一般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就是睡,基本上就是雷打不动群殴不醒那种。”
“哦。”
“第二阶段就是闹,唱啊跳啊揍人啊演戏啊吐啊什么的你都可以完全无视他。”
“第三阶段呢?”
“第三阶段就是亲,无差别乱亲,你最好趁他吐的时候把他关在卫生间里,反正他明天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
“等等!你说亲是什么……意思?”抬头看到靠在门边的小小白,桑毅察觉到自己额上划过一滴晶莹的汗珠。
桑毅扔了电话拔腿就跑。
小小白抢断后路。
桑毅抓起**头柜上的花瓶,想到了五星级酒店一个花瓶的赔偿款可能让他破产,临时把花瓶换成了烟灰缸。想到烟灰缸可能会过失杀人毁灭自己的后半生,又把烟灰缸换成了枕头。
小小白无解的望着他。
桑毅枕头两连发。
小小白躲过了第一个没能躲过第二个,直接被打成后仰状态。
桑毅趁机冲向门口。
小小白用华丽的铲球姿势背后铲人。
桑毅咣当一声倒在门口,刚刚翻身爬起来,忽然被小小白跟按苍蝇似的按到了墙上。左勾拳落空右勾拳差点砸到自己之后他的双手被按到头顶,小小白不容分说吻下来的时候,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就连力气跟小小白都不是一个级别。
“草!你个**死开!滚……唔唔……”
桑毅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面前呈现着小小白的面部巨大特写。
微微闭起的双眼,长到夸张的睫毛,能垂到自己额头那丛过长的刘海,淡淡的酒味。
还有永远停留在嘴角分辨不出是邪恶还是单纯的笑。
宅到深处天然呆,呆到深处自然疯。
噗通,小小白得逞之后了无牵挂的直接睡了过去。
电话再响,还是月如钩的声音:“桑桑唉,干嘛忽然挂电话,你没事吧?”
桑毅欲哭无泪,绝望得说不出话。
“看来是有事。”电话那头的月如钩试图宽慰他,“唉,你不用介意,反正他睡醒了什么都不记得,你明天装傻装死装失忆就行了……他接下来绝对老实,你可以安心去睡了……”
“这些事你和神话一开始为什么不说!”桑毅对着电话怒吼,“老子铲了你们的祖坟!”
三界里桑浮云的初吻无意义的给了小小白。
现实里桑毅的初吻再次无意义的给了小小白。
而且——***两次小小白都不记得!
连精神损失费都不知道找谁去要!
桑毅的人生里一片空白。
34.师父,搜集恶棍
桑毅整夜都全副戒备的缩在被子里,小小白稍微翻身他就跟惊弓之鸟似的迅速跳起来冲向门口,过了后半夜才撑不住睡死过去,而事实证明小小白确实跟死猪一样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月子?神话?”手机闹铃响起的时候,小小白比桑毅清醒得还快,早早翻身起来咋呼,“几点钟了?”
“你妹!别一惊一乍的行不!现在才刚到9点。”桑毅郁卒的看着他。
小小白一头雾水状:“你是谁?”
“又来!别跟我瞎掰说你有脸盲症!”疲惫到极点的桑毅忽然萌发出想趁小小白不清醒直接掐死他的冲动。
“我有脸盲症。”小小白深黑的瞳仁又开始释放无所不在的可怕吞噬感,不过眼睛里明显布满了血丝。
“师勒个父,是你逼我的!”桑毅无意义的朝他挥出了拳头,反正凭小小白翻墙翻窗翻大门的**走位根本不可能中招。
咚,一记重拳直中左脸,小小白一声惨叫,一件超小型不明飞行物划着**的弧线从面部急速甩出。
“……居然正中目标?”桑毅有点发懵,赶紧过去扳过小小白的脸仔细观察,“什么东西飞出去了?牙齿?助听器?还是昨天没吐干净的隔夜饭?”
“草!那是眼镜!隐形眼镜!”小小白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丝,整个面部表情都开始抽搐,“我干什么了惹得你要揍我?今天我还要比赛!”
“你昨天……”
“昨天?”小小白若有所思的一偏头。
“我要揍你的事情一个笔记本都记不下,这一拳就当我跟你扯平了!”桑毅瞬间怂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啊哈?”小小白又是无解的眼神,这么近距离的对视下桑毅立刻发现了,小小白隐形眼镜飞走的那只眼睛显出深邃的灰蓝色,比之前戴着黑色美瞳片的时候还邪门。
“……你的眼睛?”桑毅愣住,“之前你一直都戴美瞳?”
“不是美瞳!那货有绝对的学术意义和战术意义……”小小白立刻趴下去到处摸索,“算了,你个纯sb,跟你说你也不懂,快找。”
“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这种颜色?”
“n代混血,到我这代基因崩溃了呗。”小小白很诚实的回答,“因为眼睛是这种颜色,所以我天生就是高度近视加散光,附赠蓝绿色盲。”
“那你不就是个极品残废?”桑毅刚想笑,正好对上他一黑一蓝的眼睛,立刻心虚的低下头朝地毯里搜索掉落的隐形眼镜,“你长得很有创意,活得真不容易啊。”
“你是不是觉得很同情我?”
桑毅勉强自己点了点头:“是是。”
“那再加上脸盲症。”
“……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桑毅气急败坏的在眼镜掉落的范围内走来走去:“男人带什么美瞳!戴个黑框安全无毒又好找有木有!有木有!”
“咆哮也不包邮的哦亲,有木有啊有木有。”小小白在一边悠闲的喝水,“不过要是再不出发就赶不上比赛了。唉,天欲亡我,我不得不……”
“月哥这么得瑟才替你把衣服赎回来,你tm怎么能摔死在起跑线上!”桑毅仰天怒吼。
“这到底该怪谁呢?”
“……”桑毅暴跳如雷,扭头撞墙,一件超小型不明飞行物从他的鞋底缓缓**。
小小白捧着残留鞋底花纹的美瞳片泪流满面:“小黑,小黑你死得好惨!”
桑毅怀着最后的希望问道:“你难道就没有备用的?”
“有啊。”
“靠,早点拿出来会死啊!在哪?”
“家里。”
“你家在哪?”
“也不太远,大概在一千多公里以外。”
“……”桑毅豁出去了,“小黑已死,大黑当立,出去重新买一副。”
小小白终于认真起来了:“现在几点了?”
“九点四十五……”
“草!来不及了!”小小白之前一直那么优哉游哉的看着桑毅抓狂,这会儿忽然间小宇宙爆发站起来就朝外冲。
“我勒个去!你站住!马上!立刻!rightno!”桑毅大吼一声,“你走的那边是……”
“嗷!”小小白惨叫一声,又一件超小型不明飞行物划着**的弧线从面部急速甩出。
“……墙壁。”
砸扁了的小小白顺着墙壁慢慢糊到地上。
“别装死!你tm给我起来!”桑毅手忙脚乱的想抱他起来,看起来他们两人明明身材差不多,想不到小小白虽然精瘦精瘦的,那把骨头还挺沉。
“我神马都看不见了,你还要怎么折磨为师啊……”小小白委屈的哼唧。
“坑爹啊!你今天就是爬也要给我爬去参赛!”桑毅喘了两口粗气,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蹲□子把小小白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朝门外赶去。
“靠!为师拒绝跟你的屁股平行!”小小白被桑毅当成麻袋扛在肩膀上,瞬间头晕腹痛胃抽搐,腰酸背痛腿抽筋。
“再叽歪老子放屁崩死你!”这么快就能报仇,桑毅爽得恨不得大唱农奴翻身得解放。
今天是小小白在个人淘汰赛上的第一场比赛,于是桑毅扛着小小白出现在赛场外面的时候顿时雷翻了大批前来瞻仰偶像的宅男宅女。神话的比赛在同一个赛场,正好在门口遇上了他们俩。
“老大,桑桑……你们这是?”神话的表情十分复杂。
“靠,得救了!**师父就交给你了。”桑毅把小小白这个烫手山芋直接扔给了神话。
“靠,我才是得救了……呕……”小小白直冲旁边的花坛吐得死去活来。
“桑桑,你去哪?”神话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先带他进去!我去买美瞳片!”
“什么?美瞳片?”神话的叹息声诡异的拐了个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桑毅打车绕了老远才找到一家靠谱的眼镜店,进门就开始咋呼:“高度数的黑色美瞳有没有?”
“有,您要哪个牌子的呢?”导购小姐声音那是能渗进骨头里的甜。
“最贵的!质量一定要靠谱!”
“好点,最贵的就是这种,560一付,韩国正品,颜色自然,绝对保质保价。”
“……便宜点的有没有?”桑毅瞬间怂了。
“那就是中档一点的价位?”导购小姐拿出了另外一堆小瓶子,“您要的是带度数的镜片,请问您的眼球参数是多少?”
“……不知道。”桑毅怒了,“直接照我的脸型来副黑框,双眼五百度,搞定!”
戴着黑框眼镜冲回比赛会场的时候,小小白的比赛已经开始了。桑毅企图千里送眼镜却被工作人员挡了回来,回头就在前排瞄见了神话,赶紧猛力挤到了他身边:“神哥,想个办法把眼镜送上去啊!”
“比赛已经开始了,你现在上去的效果等于添乱。”神话秉承一贯的淡定属性四平八稳的靠在椅子上,“安心看你师父表演就行了。”
神话话音未落观众群里就爆出一片喝彩声,桑毅扭头望向比赛区中间的大屏幕,正好看到只剩下一丝血的疯子小小白用华丽的超长连招演绎了一场漂亮的绝地反杀。
“瞎子还能打比赛,见鬼了。”小小白基本上和电脑已经坐到了极限距离,那双灰蓝色的眼镜还是不时的光线涣散,显然他有时候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桑毅察觉到自己额上划过一滴晶莹的汗珠,“不会吧?对手的反应和招式他完全是靠猜的?”
“当然是靠猜的。”神话双手环抱嘴角扬起,“阵杀剑客居然能打出刺客的快杀组合,服了。”
“虽然盲打这招很玄幻,他……真有那么强?”桑毅十分费解,“你们四个副帮主不是个个都很厉害吗,你们都打不过他?”
“我们都是阵杀剑客,但他的实力比我强多了。切磋的时候我一次也没赢过。”神话的神态里能看出一丝骄傲,“如果不靠特殊道具全凭实力对战,三界之中没人是他的对手。”
桑毅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现实里你们隔得那么远,我真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聚到一起的。这么强的几个人刚好都玩一个服务器,那概率到底是要多低啊!”
“我原来玩的是十区,有一天小小白莫名其妙转服过来在世界频道上吼着找我挑战。条件是我赢了他就删号,我输了就得跟着他去七区红楼。”
“所以你就跟他进了红楼?”桑毅的表情变成了囧:“这么武侠?”
神话苦笑:“坑爹啊,我作为全区排名第一的高手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输得那么难看,让我继续呆在十区我也呆不下去。”
“……那月哥、惜凤和小t也是?”
“我进红楼的时候月子就在。惜凤玩得时间比我们晚得多,小小白在论坛上看到有帖子在骂十四区新出现杀人不眨眼的**毒医,他直接转服过去缠了惜凤半个月才把她带回来。小t是我们转到十三区之后才遇到的,那时候她等级还不算太高,因为和男朋友吵架所以在长白雪原各种屠杀路人,他看见之后就果断收进会里了。”神话站起来就走,“我有事先走了,你记着接你师父回酒店。”
“别介啊!”
“下次他喝醉了如果再对你动手动脚,直接找东西砸晕就行了。不用心疼那些家具,砸烂的只管全部推到小小白身上,伤了也说是他自己撞的,反正他醒过来也记不住。”
“……”桑毅望着神话大步离去的背影仰天长叹,“很疯很**的师父啊,你不是在玩游戏,是在整个三界搜集恶棍吧……”
35、你狠,失恋达人
为了保证公平,个人赛采取三局两胜制,第一局以小小白压倒性胜利结束的时候桑毅就无意义的睡着了。等到他被身边热闹的加油和起哄声吵醒的时候才惊诧莫名的发现上午第三场比赛已经开始了,不只是周围的观众彻底换了一批,就连台上比赛的人都换了!
桑毅迅速离开现场给小小白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四声,对面终于传来了没睡醒似的回应声:“喂?”
桑毅怒吼:“我x你妹,你丫在哪儿呢!”
电话里的小小白非常无辜:“我没找到你,当然是自己回住处了。”
“你现在已经回到酒店了?”
“没有。我累了,找了个草坪先躺一会儿。”
“好吧,那草坪在哪,我来找你。”
“我,好像在c城……”
“当然是在c城!你徒弟我没空逗你玩儿,直接说你在哪!”
“路边的草坪里。”
“废话!哪条路的路边?”
“c城。”
“还玩!欠揍是不是!”
“徒勒个弟,我真的在c城,真的在路边的草坪里。”
“你出门之后朝哪个方向走的总知道吧!”
“前面。”
“……”
“你身边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物?很大很显眼那种?”
“有啊有啊!我旁边有一棵树!”
“……”
“还有个红薯的老大爷。”
桑毅再次察觉到自己额上划过一滴晶莹的汗珠:“草,你丫该不是有路盲症吧?”
“没有,这个绝对没有!”
“那你在哪儿?”
“我在c城,我在路边的草坪里。”
桑毅彻底绝望:“滚!!!”
桑毅求助月如钩的时候他显得异常镇定。
“没事没事,老大去年参加团体赛的时候也丢过。”月如钩如是说,“那回他早上说要出门去吃豆浆油条,那地方到我们住的低分中间只隔着两条马路一个弄堂,连弯都不带转的啊。结果他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这混球到底要路痴到什么程度才能走两条马路一个弄堂不带转弯都能迷路啊亲!
桑毅无语凝噎。
“他其实不是完全的路痴,你让他从一个熟悉的地方去找一个陌生的地方是没问题的,但是他抵达了陌生的地方之后再让他回来就完了。即使两个地方之间可能直隔着一个巷口都没辙。”
“他的思维是射线吗?完全是有去无回有木有?”
“没错。你只要从他出发的地方给他打电话,一路问他路上经过了什么地方就行了。他的记忆力很牛逼,走过的地方有些什么店铺甚至有什么花草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他怎么还会迷路呢!”
“因为他回来的时候视角是完全相反的。”
“……”
桑毅凭着小小白复述的沿途风景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解谜行动。
月如钩说得没错,小小白的记忆力确实很恐怖,他叙述的每个店铺的名字都很准确,连顺序都完全一致。
从赛场侧门出来走过一条大街之后左转,穿过整条步行街之后再左转,最后穿越过伫立在小河岸边的小商品市场左转,兜兜转转就花了两三个小时,饿得桑毅***直接前胸贴后背。
可是为毛这路线……有点诡异?
“对对,我就在这,旁边有一棵大树!”这句话从电话和耳朵边同时传来,桑毅拎着电话望去,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石桥,桥栏这头行道树下面的草坪上坐着一个呈现‘会暖**求**’状态用无解眼神不断扫射各种路人的2b青年,面前那个三界争霸赛纪念水杯旁边扔了不少一块五块和毛票。
“嗨。”桑毅站在他面前微笑。
“嗨……”小小白跟着微笑。
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把斑驳的影子轻轻洒落在小小白的笑脸上,总有一种很特别的邪气。一切尽在不言中,此时无声胜有声,南朝四百八十寺,此处省略一万字。
“喂,都过了三分钟了,想起我是谁没有?”桑毅把手机握得咯咯作响。
“别吵,我还在想。”小小白低头做出思想者的经典poe,“啊!我想起来了!”
桑毅不搭腔,小小白一脸的兴奋慢慢又化作无解。
“草,你是真的想起来了吗!”
“可能,也许,大概……呃……”
桑毅瞬间七孔流血:“我是你徒弟!徒弟!”
“徒勒个弟,你来得真快啊!”小小白眨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我就说嘛,声音听起来很像!”
“忽悠你大爷啊!你tm根本听不出来!”
高度近视加散光、蓝绿色盲、脸盲症、路痴、音痴加**,老天赐给了他可以反应超快适应性超强的脑神经,肯定没空再管这娃的其他方面是不是发育健全了。
“徒勒个弟,咱们回去吧,再晒我就要中暑了。”小小白完全无视他的怒气,继续恬着脸要求回家。
“你个半瞎子闲逛都能走那么远,老子真佩服你。这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桑毅扭头眺望,赫然望见了河对岸那幢玻璃钢打造的蓝色建筑!
桑毅默默的收好手机,一转身把小小白背起来快步上桥。
“徒弟唉,你对为师真好,不过我虽然看不见至少还能走,你犯不着背我吧……喂喂,你丫的要干什么?”
桑毅怒吼:“老子要把你扔下河!”
草!过桥之后穿过一个居民区就是赛场的后门!
为了后半辈子不至于要深入研究越狱,桑毅最后还是没把小小白扔下河。
返回酒店的路上,桑毅在前面走着,偶尔回头看看像背后灵一样摸索着乖乖跟在后面的小小白。摸了摸裤兜里的黑框眼镜,桑毅忽然觉得很搞笑。无数个夜晚,无助的小药师桑浮云就是这么可怜兮兮的跟在很疯很**的师父背后默默的扒皮。
这才叫风水轮流转,出来造孽都是要还的。
神话和小小白赢了个人赛第一场,黑色双翼的战队也轻松突围晋级,吃完晚饭之后大家又无意义的来了一次小型庆祝。
“老大,桑桑……你们这是?”虽然早就知道这天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状况,但是月如钩看到小小白的时候还是华丽丽的石化了。
“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老大这么狼狈,哈哈哈哈!”小t笑得没心没肺,“你们到底是在闹哪样?”
“近朱者赤,近铅笔者必然2b。”小小白轻描淡写的概括了今天发生的过的各种诡异事件。
到了小小白的主场,他的气焰果然嚣张起来了。
“每一个高手都会栽在一个或者n+1个白痴手里,与君共勉。”黑惜凤说完,红楼高层跟着集体举杯,就连小小白都非常具有娱乐精神的跟着来了一杯雪碧。
“靠,你们对我好点!”桑毅又杯具了。
“今天有外人,给他留点面子。”神话偏了偏头,自己灌了一口啤酒之后继续看好戏。
今天的小型庆祝不只是红楼,就连黑色双翼的人都来了一堆。红楼昨天才聚过,除了留下看比赛的人之外基本上都散了,从人数上来看,黑色双翼的人反而占了上风。
如果这次聚会的气氛是和平友好的,那这就是十三区两大帮会和平进程的开端。
但显然不是。
红楼一开始就在无意义的狂欢,以琉璃情书为首的黑色双翼那帮人缩在沙发上小声交谈,即使觥筹交错也比红楼来得文艺多了。
场上最不和谐的因素来自于月如钩背后那个粉嫩的小萝莉。
月如钩还是一贯的被一群女人包围,那个很傻很天真的小萝莉护食一样紧紧守在他身边,显然她很努力企图想尽快融入月如钩的朋友圈,可惜别人感兴趣的显然是月如钩,而不是他和萝莉之间的传奇爱情。
“神马?那是月哥的女朋友?”桑毅得知真相的瞬间立刻风中凌乱了,“想不到他居然喜欢这一型,啧啧……”
“不用啧啧,你月哥哪一型都喜欢。”小t滋滋有味的品着红酒,“这回这个不知道能交往多久。”
“上次不就是三个月?这次我赌两个月。”小小白端的是橙汁。
神话也来掺和:“两个月?你没发现周期越来越短了?我赌一个月。”
“这个小萝莉没什么气场,能撑一个月都难。”小t正色,“十天!我押一车黄瓜。”
“跟你一车,外送一车菊花。”黑惜凤一锤定音,“今天就会分手。”
桑毅无语:“你们要不要这么毒啊?月哥很对不起你们吗?”
“哦,你还不知道啊?”小t很八卦的开始解说,“月子可是出了名的失恋达人。”
“失恋达人?”桑毅用颤抖的手指指向那堆女人,“你开玩笑的吧。”
“你别看月子那么受欢迎,其实他和在三界里一样,各种招蜂引蝶各种莺莺燕燕各种红颜祸水各种有缘无分各种无故被甩……”
“喂,你被月哥附身吗,乱用形容词够了啊。”
“不信?”黑惜凤微微挑眉,“走啊,我陪你过去看看。”
“不信,走。”桑毅跟着端了一杯啤酒,两人狗仔的悄悄靠了过去,正好看见月如钩在跟一个穿着黑色小礼服的美女套近乎。黑裙美女长得很大气,自然的大波浪卷发加上复古的黑色**小礼服,居然有点奥黛丽赫本的味道。
“傻与不傻,要看你会不会装傻。”月如钩笑得很邪气,微微挑起的眼梢怎么看都是桃花泛滥的面相。
奥黛丽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小萝莉,爱搭理不搭理的问:“那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月如钩伸出指节抵在唇边,眼睛微微一眯:“遇见喜欢真傻的我就装傻,遇见喜欢装傻的我就装得更傻呗。”
奥黛丽忍不住被逗笑了:“呸,我鄙视你!老娘法眼一开就知道你是个妖孽了。你根本就是那种专门拐骗良家妇女和小女生的混蛋。”
坐在一边看热闹的桑毅彻底囧了,这不是黑惜凤追大神三部曲的改编版吗!
之前奥黛丽一直坐在外围喝酒根本不想搭理月如钩,明摆着对他没兴趣。
月如钩身边围了那么多女人,可他偏偏要去招惹一个对他没兴趣的女人,而且用不了十句话就成功的让对方产生了兴趣。
桑毅说:好强。
黑惜凤说:好贱。
“混蛋?那是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有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对感情很专一。”月如钩摆出严肃认真的表情。
“专一?呵呵。”被冷落在一边的小萝莉不阴不阳的笑了一声。
“我真的很专一,只是专一的不太明显,哈哈,哈哈。”月如钩发现小萝莉发飙了,赶紧把全副精力转回来进行温柔镇压,“走走走,我陪你出去逛街好不好?”
“看见没有,你女朋友吃醋了哦。”奥黛丽跟着不阴不阳的笑起来。
“没有没有,别误会,她只是想回家了。”月如钩赶紧给小萝莉找台阶下,“我家莉莉倍儿懂事,忒看得开……”
“我看不开!专一,你是对每个女人都专一吧!”小萝莉瞬间哭了个稀里哗啦,扭头就走,“咱俩完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莉莉,莉莉,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月如钩火速跟着离开了现场,黑惜凤和桑毅果断转移回了红楼的主场。
“又分手了?”神话无奈摇头,“这次维持了多久?两个星期?”
黑惜凤很负责任的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星期。”
“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老被甩了吧?”小t捅了捅自己的脸蛋,“谁愿意二十四小时都要担心男友在外面到处勾搭,他那是吃了脸的亏啊。”
桑毅坚决摇摇头:“跟脸无关,他完全是自找的。”
黑惜凤笑得东风无力百花残:“你们都输了,欠钱的还钱,欠菊花的还菊花了啊!”
神话:……
小小白:……
小t:……
桑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