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在手,天下我有 36-40
作者:龙霆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36、师父,没有表情

  “我想我是被诅咒了。”半个小时之后月如钩回来了。

  “诅咒是咩呀?可以吃吗?”桑毅已经吐槽无力,干脆装白痴。

  “诅咒是一门高级专业技术,如果你掌握了这门技术,从此以后……南朝四百八十寺,三百年,九芝堂,十年生死两茫茫,治肾亏,不含糖。”小t急速切入话题,“就像一组低调而华丽的冥界之门……有了冥界之门,老大再也不用担心我们的死活!”

  桑毅:“……那好像是浓缩六味地黄丸。”

  “我失恋的速度越来越快。”月如钩愤恨的重复了一遍,“我想我是被诅咒了。”

  黑惜凤抿着红酒做解说状:“谁那么无聊,诅咒一个恋爱战斗力只有5的渣?”

  “前妻……”月如钩深情的望向黑惜凤,“对我好点。”

  “……不要抢我台词~~~~”桑毅发自内心的凄怆的喊声被四周波涛汹涌的强大气场彻底淹没。

  “别对我放电,我不吃这一套。”黑惜凤彻底的鄙视蔑视和无视了月如钩,跟着朝黑色双翼会员聚集那边稍稍一挑眉,“这辈子你是注定和女人无缘了。看见没有,刚果美人才是你的归宿。”

  桑毅跟着朝那边望过去,正好看见奥黛丽临走挑衅似的看了琉璃情书一眼,琉璃情书本来就表情不多的扑克脸更加阴沉,借着和旺角卡门说话的机会故意扭开头,装作完全没看见她。看来这两个人不但认识,关系还不太寻常。

  “我勒个去呀,凭什么这么上档次的美女会看上那小子?”月如钩显然是羡慕嫉妒恨之下恶趣味发作,“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要是找着机会老子干脆上了他!”

  小小白错愕,神话喷酒,小t和黑惜凤幸福得十指交握去了。

  “他他他……他?”桑毅一脸表情错乱外加石化龟裂,“你不会是真那个啥了吧?”

  “哪个啥?你们干嘛都一付鬼上身的表情?开个玩笑会死啊!”月如钩停了几秒之后回过神来,“靠,我说的是奥黛丽,你们以为是琉璃情书啊?一群铅笔加**!”

  黑惜凤:不用解释了,我们懂的。

  月如钩:……

  小t:请幸福的相爱相杀。

  月如钩:……

  神话:滚你丫的,以后别说我认识你。

  月如钩:……

  小小白:哦,既然把月子入赘过去了,我是不是可以找刚果人商量一下巨额聘礼的事情?

  月如钩:桑桑,你一定不会和他们一样**的对吧?你是个好人!

  桑毅:你是个贱人!你丫居然想亵渎人家的女人!你这个人妻控!**狂!滚!

  月如钩:……

  月如钩的酒量不是盖的,就算忽略红楼群渣的战斗力,光他一个人三番两次的猛灌已经足以让桑毅壮烈牺牲了。头晕脑胀分不清情况的当儿月如钩居然还毫无人性的冲过来企图向他灌输尊师重道的伟大思想。

  月如钩:桑桑啊,你没觉得你师父其实有很多优点吗?

  桑毅:他操作很帅,指挥很帅,本人……也帅。

  月如钩:我勒个去,怎么都是因为帅?难道你师父就没有其他优点了吗?

  桑毅苦苦思索,沉吟良久。

  桑毅:没有。

  月如钩:这个可以有!

  桑浮云:这个……真没有!

  月如钩:这孩子没救了,神话,带去修理。

  这回负责善后的是神话,他没有月如钩那种不叫醒人誓不罢休的耐性,直接把桑毅扔进洗手间就人间蒸发不知所踪了。

  “靠……神话!神话!神话我x你妹啊!”桑毅也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间里呆了多久,迷迷糊糊趴在洗手池边上起劲的翻江倒海之后就跟一袋垃圾似的瘫倒在门口。

  如果说月如钩是心狠手辣,神话这就是典型的见死不救。

  意识虽然渐渐清晰,但胃阵阵抽搐,显然下肚的酒精依然在凶猛的发酵,眼前的景物还在小幅度的晃动。吐到第三次的时候桑毅觉得自己搞不好真的要报销了,“神话……你丫的跑哪去了……要死人了……神话……”

  “你没事吧。”要不是旁边有人扶了他一把,桑毅醉死的冤魂就要飘过奈何桥了。

  “3勒个q……麻烦给杯热水……”

  “你等一会。”旁边那个人简直是有求必应菩萨。

  温水拿到手里,水里有淡淡的甜味,喝下去胃里暖暖的,疼痛的感觉立刻减轻了,桑毅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谢谢……”

  “不客气。”那人长得很大众,但他脸上温和的笑容让人感觉很舒服。

  “青青?”虽然连续两次见面桑毅都没能跟青青子衿近距离接触,好歹也有个大体印象。

  那人点点头:“是我。”

  网络是源于现实而脱离于现实的存在,人们可以随意把自己伪装成各种形象,所以很多人在网上网下简直判若两人。而青青子衿和在三界里毫无差别,总喜欢藏身在一堆人当中,唯恐别人会察觉出他的存在。

  绝对的安静平和。绝对的与世无争。

  “下次别喝这么多,红楼那群人没打算灌死你,喝起来不用那么拼命。”

  “我知道。”桑毅无意义的傻笑,和青青子衿在一起没什么压力,但是共同话题也肯定不会太多。

  “你躲一会儿再出去吧,免得再被灌。”青青子衿拍拍他的肩头,“明天还有比赛,我先走了。”

  “嗯……拜拜。”桑毅有气无力的冲着他的背影挥挥手。

  来去匆匆也算是青青子衿的个人特色了,就跟游戏里那个神出鬼没的刺客一样,u的一声出现,u的一声消失,挥一挥刀刃,然后无意义的开始潜行。

  除了指挥副本之外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存在感。

  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副帮主?

  “明天的比赛你会去看吗?”青青子衿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问。

  “个人赛在南馆,团体赛……在北馆吧?你们的比赛和师父的个人赛……都是第一场……”桑毅无意义的开始苦笑。

  “我随便问问,你不用为难。”青青子衿的微笑有些黯然,“我走了。”

  “等等,喂!青青!你丫等等!”门自动关上的一瞬间,桑毅忽然一声大吼,跌跌撞撞的猛冲向了华丽而脆弱的欧式门扇。

  门并没有关紧,青青子衿听到叫声回过头,桑毅就像出膛的炮弹……出膛后熄火的炮弹一样摔进他怀里。

  “还有事吗?”青青子衿扶着桑毅,呼吸正好落在他的耳畔。

  感觉到耳边一暖一凉的气息,桑毅立刻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混着酒精冲到了脑袋上,连忙试图推开了青青子衿,结果脚下一滑又摔回了地上。

  “我先送你回去吧,有什么明天再说。”青青子衿知道他这会儿醉意没消也问不出什么,只当他是在发酒疯,低头慢慢把他扶起来。

  “没事……我没事。”桑毅甩了甩头,“明天……明天的比赛……”

  “你们这是?”神话微微皱眉。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青青子衿搂着桑毅的肩头。

  “我勒个去。”月如钩目瞪口呆。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桑毅挽着青青子衿的手臂试图站稳。

  “桑桑,过来。”小小白的表情简直就是——没有表情。

  从他的角度大概和借位接吻差不多。

  “……师勒个父?这货真是我师父吗?”桑毅的视线对上小小白灰蓝色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小小白嘴里冒出来的。平常小小白总是徒弟来徒弟去,基本上从来没恶心的跟风叫他桑桑。

  非奸即盗非死即伤非诚勿扰。

  总之不是好事。

  “过来。”小小白还是没有表情。

  “桑桑,你跟他们回酒店休息去吧。”青青子衿淡定的朝他微笑,“有话明天再说。”

  “……哦。”桑毅看看青青子衿,再看看小小白,还是没反应过来现场的火药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小白忽然开始萌:“你昨天对为师那么过分,难道不要负责任吗?”

  “到底是谁过分啊!”桑毅被雷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明明是你你……”

  “我的眼睛化脓了,你得照顾我。”小小白指指布满血丝的眼睛,满含哀怨的走过来一把拽住青青子衿就走,“徒勒个弟,回酒店了哟。”

  全场石化。

  “师勒个父,我在这儿……”桑毅望着紧拽青青子衿远去的小小白无限哀愁。

  “纳尼?”小小白对着青青子衿来了个极限距离的对视,“徒弟你长胖了!”

  敢情他刚才目光炯炯的瞪着自己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全是靠在场众人的反应瞎猜的啊!

  “你大爷的!”桑毅忍无可忍,拖住小小白怒吼,“你徒弟我在这!在这!”

  第二天神话没有比赛,月如钩的团体赛对阵的是另一个并不出名的弱队,于是把小小白和桑毅送回酒店之后他们马上就去下一场酒局赶场去了。

  小小白早早躺到**上企图入睡,桑毅胃部不适睡了半天也睡不着,因为怕打扰小小白睡觉,只好蹲到沙发上看起了无声电视。

  “徒弟,你在看什么这么惊悚?”

  “草,吓死我了!你怎么还没睡着?”小小白忽然出声吓了桑毅一跳,抬头看看墙上的古典挂钟,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你蹲在那儿脸被电视照得跟个石像鬼似的,我怎么睡?”

  “一天不吐槽我会死吗?会吗!我是怕打扰你睡觉!真是好心被狗咬。”桑毅只好把电视关了重新回到**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万籁俱寂,小小白在**上翻来覆去的声音显得更加刺耳。

  桑毅忍无可忍:“你皮痒吗?”

  “皮不痒,眼睛倒是很痒。”小小白哀怨的回答。

  桑毅开了灯趴到小小白**边:“睁开眼睛让我看看。”

  “你敢不敢开个婉约派**头灯?”小小白被华丽的水晶顶灯晃得泪流满面。

  “我一向都是大江东去的豪放派!”桑毅硬把他的眼皮提起来,小小白立刻作出垂死挣扎状,眼白上布满了通红的血丝,眼球表面还附着不少灰白的脓液,“你大爷的到底干了什么亏心事啊,眼睛都快烂穿了,真tm恶心。”

  “这是由于前一天睡觉没有取下隐形眼镜导致眼睛干涩敏感,后期用眼过度继发接触性金黄色葡萄球菌及各种菌种感染,导致眼球脓肿。”

  “靠,你直接说用脏手揉了眼睛不就完事了。”桑毅抓狂,“去医院看过没有?”

  “检查过了,医生说吃点药上点眼药水就行。”小小白指指旁边的椅子,“药我已经吃过了,眼药水在外衣左兜里。”

  “我去拿。”桑毅在衣服包包里掏出一瓶药水,转回来给小小白点进眼睛里,“齐活,速度睡觉。不过你这个眼药水的造型真是很少见……”

  桑毅一扭头,赫然发现瓶身上写着——氧氟沙星滴耳液。

  “你……你拿错了谁的药啊!”

  满脸黑线,唯有泪千行。

  “药力好猛烈有木有,马上就不痒了……滋滋有味有木有……有点疼了唉!”

  “疼?”桑毅愣了,迅速把小小白抱起来直冲卫生间按进水槽里用水冲洗眼睛。

  “你要淹死我!咕噜咕噜……”小小白无意义的挣扎。

  “最近的医院在哪?靠,问你有毛用!我给月哥打电话!”桑毅蹲□子把小小白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冲向电梯。

  小小白仰头长啸:“嗷!你是我的仇人派来整我滴吗!!!”

  37、师父,我想要你

  把小小白从医院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多,陪着找医院的月如钩第二天也有团体赛,回到酒店二话不说就占了一张**找周公谈判去了。

  小小白是病人,桑毅当然不好再去占他的**。

  于是小小白和月如钩一左一右睡着,桑毅跟个伺候人的小太监一样站在黑暗里发愣。

  看看天也快亮了,桑毅干脆把椅子搬到了小小白**前,找了个毯子裹着自己开始打盹。

  迷糊了一阵之后桑毅忽然听见面前悉悉索索的响动,一睁眼就看见眼缠绷带的小小白无意义的在旁边的**头柜上摸索。

  “你要什么,我帮你拿。”桑毅打个呵欠,从椅子上挤出来。

  “你还没睡?”小小白慢慢的把头扭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我在这边。”桑毅无奈,“你到底要找咩呀?”

  “剪刀。我记得医院给的那盒替换绷带和药里面有把剪刀。”

  “大半夜找剪刀搞什么飞机?自杀啊?”桑毅嘴里各种犯嘀咕,最后还是乖乖把剪刀找了出来。

  “干嘛咒我?就算诅咒为师也没有遗产给你继承啊。”

  “滚,老实说你到底要干嘛?”

  “拆绷带。”

  “拆绷带?!才给你包上了你又要拆!”

  “不拆明天的比赛怎么办?”小小白扭扭身子,朝向另外错误的方向,“帮我拆掉。”

  “我在这边。”桑毅继续无奈,“你都快瞎了还要比?”

  “当然,我没事,只是眼睛还有点疼。只要还能看见一点我就不会放弃比赛。”

  “有种,够义气。”桑毅斜眼望了一眼睡姿奇差的月如钩。小小白都这个德行了还惦记着要去比赛,月如钩这顿身也算值了。

  “少废话,拆掉。”

  桑毅握着剪刀无意义的咔嚓两下:“睡吧。”

  “你坑爹呢?咔嚓空气有p用。就算听不出来我也感觉得到。”

  “让你睡你就睡。”桑毅顺手把他按倒,“天亮之后再拆,你也不差这两个小时。”

  “打开我试试能不能看见,就看一眼。”小小白诈尸一样的又坐了起来。

  “看得见看不见有什么差别?医生说至少要包七个小时,你急也没用。”桑毅重新把他按倒,“睡觉!”

  “桑桑,乖,听师父的……”

  “听你大爷!现在听我的!”桑毅气得咯咯磨牙,“再叽叽歪歪我阉了你!”

  小小白下意识的缩了缩,委委屈屈的裹紧被子躺好:“唉……你真是我的仇人派来整我滴吗?”

  c城的气候很不错,现在明明是暮夏,其余地方的高温还没消退,这里白天的温度却清爽怡人,入夜之后反而冷得有点令人发指。小小白和桑毅都不喜欢空调,于是现在桑毅裹着薄薄的毯子窝在椅子里,困倦加上寒冷,黎明前的黑暗简直令他实在难以忍受。

  “月哥,月哥唉!我跟你睡会儿行不?”桑毅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投奔月如钩。

  “老子只欢迎美女,人妖弹开。”

  “……”桑毅凑近看了一阵,发现月如钩只是喷着酒气迷迷糊糊的咕哝,也不知到底清醒没清醒。

  说梦话都能这么犀利?

  i怕了you!i服了you!彻底的崇拜了you!

  投奔小小白是不靠谱的,于是桑毅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开空调。

  “徒弟,你又在出什么幺蛾子?”小小白无奈的坐在黑暗里叹息,“如果你对月子那么感兴趣,要不要专门给你们开间房?”

  “滚!谁对他感兴趣!他占了我的**,现在让我睡哪儿!”

  “这里。”小小白慷慨的挪动身子让出小半张**。

  “打死我也不会和你个**一起睡!”桑毅严辞拒绝。

  “爱睡不睡。”小小白再次裹紧了被子,“但是我得提醒你,月子的起**气很重,你要是再试图把他吵醒,搞不好会被乱刀切**。”

  “……”桑毅回忆起了在月如钩手里抛了个前滚翻后滚翻向后翻腾两周半转体一周半屈体接向前翻腾3周半抱膝再接托马斯全旋的那把水果刀。

  桑毅无欲无求的爬上了小小白的**,奋力把被子朝自己这边裹了裹。两个成年男人得分享一**被子一个枕头,老天,你是在玩我吗?

  唯一的好处是被子里很温暖,小小白的体温。

  接下来的时间桑毅总算是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无意识的翻了一个身,却被忽然吹拂到脸上的气息直接吓醒。昨晚窗帘没掖好,一缕灿烂的阳光正好落在枕头中间,照亮了小小白脸庞的轮廓。

  半张脸裹着绷带,那丛过长的刘海安稳的散在枕头上。

  嘴角还停留着那分带着邪气的微笑。

  两人靠得那么近,小小白就像睡在他怀里。

  桑毅忽然间就像着了魔一样,悄悄凑近在他唇上极轻的一吻。

  心跳彻底失控,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种淡淡的味道夹杂在温热的呼吸里,不是香味也不是男人的体臭,只是一种细微而微妙的味道,叫做小小白的味道。

  和那天被他强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和以前跟那些介绍给他的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甚至……和撞进青青子衿怀里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伸出手指轻轻勾勒小小白脸庞的弧度,混乱的心跳带动着血液嚣张的从耳鼓里涌过,难以自遏的冲动从身体里迅速膨胀起来。

  小小白大概觉察出有点痒,稍微挪了挪身子,喉结跟着动了动。

  像是**的**,像是邪恶的挑逗。

  桑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嗡的一下就炸开了。悄悄下**,他仓皇逃进卫生间把脑袋伸到了水龙头下面冲了半天,然后嘭一声坐在了浴缸边上,圈紧双手想遏制身体的颤抖。

  水槽里的水带着被压抑的欲~望哗啦啦的流向下水道,镜前灯苍白的光无力的照亮了水面上那道小小的漩涡。

  镜子里的桑毅苍白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浑身发颤。

  想哭又想笑。

  哭笑不得。

  身体的兴奋是骗不了人的。

  桑毅一直觉得自己对那些女孩子没感觉是因为还没等到对的人,可现在他却主动吻了小小白,然后为了他几乎失控。

  我想要他。我想要小小白。

  桑毅拼命圈紧双手,像把自己紧紧拥抱,好像一松手这个念头就会长出翅膀,让这个恶心的念头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让他在所有人的嘲笑和怪异的眼光下彻底毁灭。

  离开。必须趁早离开小小白,离开红楼。

  这是桑毅的第二个念头。

  “我勒个去!大清早的霸占卫生间你是在闹哪样!”月如钩在外面锤门怒吼,“赶紧出来,老子要用!”

  如果再不开门,月如钩可能会直接破门而入,跟着就是一笔贵得吓死人的修理费。

  这是桑毅的第三个念头。

  桑毅慌忙擦了擦脑袋上的水站起来去开门,门才打开月如钩就立刻冲了进去一脚把他踹了出来。

  “月哥,月哥我跟你商量个事行不行?你一定要答应我。”

  “说不说由你,答不答应由我。快说。”

  “我能不能把仓库钥匙和帮主的头衔转给别人?比如说给小t?惜凤既然回国了,那她的考试不也就完了吗?给她也行啊。我……我可能要离开红楼。”

  “是不是仓库和红楼都被你玩倒了,所以打算畏罪潜逃?”

  “没有啊!”

  “那就是玩了哪个mm,现在不想负责任了,打算装死消失?”

  “我是那种人吗!”

  “难道是终于看破红尘打算去嫁人?”

  “看破红尘和嫁人两件事好像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吧?”

  “你妹!不逃情不躲债不嫁人你敢说离开红楼!”

  “我……”

  “滚一边儿,不准奏。”

  “不是……”

  “你生是红楼的人,死是红楼的鬼。”

  “你听我说……”

  “去把你师父弄起来,洗刷干净准备出发。”

  “我真的有苦衷……”

  “有苦衷了不起吗?苦衷谁没有啊?黄连包邮要不要?”

  “……”

  “你的真实资料已经被我们掌握了,一旦你胡搞瞎搞不靠谱,红楼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

  “真人乱殴要不要?现实里可没人会做冥界之门哟。”

  “……”

  “快点去,迟到了就把你给刚果人当xing奴!”

  “对我好点!”

  “能不能看见?”替小小白剥开眼睛绷带的瞬间,桑毅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虽然他肯定自己亲吻小小白的时候他绝对没有感觉,可他还是无意义的躲避着小小白涣散的视线。

  “还行,除了比昨天视线模糊点重影多点光线刺眼点疼痛感强点之外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也就是比瞎子好点。”月如钩很中肯的做出了评价,然后递给小小白一个小盒子,“这是新配好的隐形眼镜。今天你的对手是二十一区那个挺牛逼的kazno,照现在的状态戴了是自杀,不戴你可能会输,然后被我宰掉,自己看着办吧。”

  “kazno?哦,他的比赛我看过,没事。”小小白开始吐槽,“有空在这唧唧歪歪还不如先去赛场布置战术,万一输了刚果美人搞不好真会上了你。”

  “就凭他?”月如钩对琉璃情书的各种恨那也是源远又流长,一颗永流传。

  “反过来也是可以的。”小小白正色,“还记得咱们十三区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强大id吗?”

  小小白和月如钩都不厚道的笑着,唯独桑毅还在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只好问:“什么id?”

  “强、奸不成反被草。”

  “……”

  “走吧,牵我去赛场。”小小白又对着错误的方向伸出手,“虽然看不清,走路没问题。”

  “我在这儿。”桑毅有一种想死不能死的冲动。小小白细长的手指停留在手心的瞬间他无意识的缩了一下,然后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38、妩媚?是夜太黑

  师徒二人磕磕绊绊了很久才抵达赛场,对于小小白的状态桑毅只能表示无限担忧:“你行不行啊?实在不行还不如退赛好了,死撑着比赛有意思吗?”

  “让月子白白身一场有意思吗?”小小白说得理直气壮。

  “月哥知道你的状态不好,他难道还真能宰了你啊?”

  “我自己犯错就得付出代价。”小小白一脸懊悔,“如果当时我不开血爆而是死了之后用冥界之门复活搞不好还能把衣服抢回来,最多是死得难看点……”

  “你是为了救我才把衣服爆掉的,拿我去把月哥换回来好了。”桑毅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憋屈,连他自己也闹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怨恨自己是这场风波的根源,还是小小白不顾死活都一定要为月如钩参赛的决绝?

  “徒弟你秀逗了,刚果人要月子去替他们打比赛,要你去有什么用?xing奴啊?”

  “你大爷的,敢不敢对我好点!”桑毅恨不得当场掐死他。

  难道真的是夜太黑,才让人变得妩媚?

  工作人员很快来把小小白接到了赛场中央,桑毅反正也看不太明白,干脆就坐在最后一排补充睡眠。刚坐下裤兜里就咔嚓一声响,掏出来一看才发现是昨天配的那付黑框眼镜,赶忙大步冲向比赛区,结果再次被场地保安拦截,只能无意义的大声呼喊:“师父!师父!师父啊!这边!”

  赛场气氛很热烈,小小白是三界神话,kazno也是有名的高手,替双方加油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桑毅的呼喊彻底被微弱无效化了。

  第一排边上坐的女孩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久许,终于忍无可忍的劝道:“悟空,别喊了。”

  桑毅:……

  台上的小小白终于有了反应,对着旁边一个保安说了几句话,那个保安点点头,朝四周看了一圈之后果断的朝桑毅走了过来:“选手许唯问你是不是有事找他。”

  “许唯?”桑毅和小小白认识这么久,这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真名,“嗯嗯,麻烦你把这付眼镜给他。”

  那付眼镜终于被送到小小白手上,桑毅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虽然眼睛感染没法戴隐形眼镜,直接戴眼镜不就完事了?他对自己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表示了极大的自信和满足。

  “哇塞,北馆那边太精彩了,咱们先去看团体赛吧!”隔壁座位的男生刚坐下就一脸兴奋的跟同伴聊开了。

  同伴甲对他嗤之以鼻:“黑色双翼对虎威军团这种没悬念的比赛有什么可看的?”

  “小小白对kazno有悬念吗?反正赢的一定是小小白。”

  大神就是大神,就算小小白现在看上去半残实际上很可能是全残,但只要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他的对手气势和心理上立刻就输了一大截。

  “虎威军团一直都是走的平衡路线,今天忽然打起快攻来了。一向攻势凌厉的黑色双翼都被逼着临时转换了防御型打法,太意外了。”男生继续进行实况转播,“搞不好今天赢的就算虎威军团了。”

  “这么牛x!成立不到半年的新会能跟黑色双翼叫板?”同伴甲坐不住了。

  “当然牛x啊,比赛才开始三分钟黑色双翼就躺倒了一个刺客。”

  “三分钟撂倒黑色双翼的刺客?ohyladygaga!”同伴乙坐不住了。

  “最神奇的是虎威军团后边的教练换成了一个超级大美女啊,脸蛋那个美,身材那个赞……”

  他们周围的各种路人同时坐不住了,爬起来就直奔北馆而去。

  刺客?黑色双翼这次参赛的阵型是偏重暗杀走位型的双刺客组合,裤裆里有杀气的力士吸引火力,弓箭手月如钩控场,琉璃情书治疗,主输出是旺角卡门和青青子衿的刺客。

  作为黑色双翼的杀招居然能在三分钟之内被撂倒,比拿鞋底子抽他们脸还丢人。

  如果刚好还是身为副帮主的青青子衿,搞不好比赛之后他都没脸在十三区混下去了。

  桑毅拍拍屁股直奔北馆。

  个人赛的时间短,能打出的招式组合和职业技能的相互克制也非常明显,所以南馆基本上就是小小白这样的三界偶像们表演的场地,而团体赛可以靠不同的职业配合和战术打出无数种精彩奇妙的团队配合,所以北馆才是真正硝烟密布战火聚集的惨烈战场。

  南馆充满了双眼冒着桃心泡泡的小女生,北馆蹲满了荷尔蒙过剩的大老爷们。

  南馆多半是怀春小女生的尖叫,北馆基本上都是热血汉子们的咆哮。

  桑毅刚刚进门就听到了一阵阵摧枯拉朽的怒吼,基本上都是一边倒的骂虎威耍诈顺便支持黑色双翼,还有很少的一部分在跟着瞎起哄。

  大屏幕上的战事进行的很热烈,看起来虎威军团正不计一切代价的想先除掉琉璃情书,月如钩为了保护琉璃情书正和对方的弓箭手缠斗,而青青子衿和裤裆里有杀气依旧还在前线拼杀。原本这种先消灭药师的战术是很合理的,但虎威军团总是打着打着就忽然集中火力对付月如钩,这种时候琉璃情书就一定会先抽手救他,偶尔又会猛烈围杀琉璃情书,逼得月如钩不得不放弃控场过来救他,而正在二对三血战的青青子衿和裤裆里有杀气就只能顶着岌岌可危的一点血咬牙死磕。他们的战术就像猫逗老鼠似的,忽悠你消遣你,偏偏就是不杀你。

  四对五,从局面上看黑色双翼完全落于下风。

  不过桑毅还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不是青青子衿。

  “靠!又耍贱招!”桑毅又看见了刚才从南馆把同伴拖过来的那个男生。

  “人至贱则无敌没听过?贱到这种地步,简直堪称贱圣。”同伴甲晃了晃头,“不过那个琉璃情书是不是有病啊?要在同一个坑里跌倒几次才够啊,老子都看不下去了。”

  “就是,这种时候应该先救近战才对。”

  “救弓箭手也有道理,毕竟这边就这一个远程火力,不过这么护着,真是……这算个毛的精英团队?”

  这些人的评论很有道理,月如钩救琉璃情书确实是形势所逼,但琉璃情书反反复复救月如钩就显得很怪异了。虎威的战术就是看准了琉璃情书一定会救月如钩这一点大做文章。虽然月如钩作为唯一的远程火力和控场核心确实不可或缺,但一再被这种下流战术牵制还是机械化的被动应对,连桑毅这种菜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桑毅的视线从比赛区移向虎威军团后面的那个传说中的美女教练,瞬间双眼脱框,下巴砸到脚面上,整个人都斯巴达掉了。

  超级大美女啊!脸蛋那个美啊!身材那个赞啊!

  那不就是前一晚才见过的奥黛丽吗!

  现在赛场上有两个焦点,一个是播放比赛实况的大屏幕,一个就是美到掉渣的奥黛丽。

  而奥黛丽根本不管自己这边的选手,只是紧盯着黑色双翼比赛席的方向,双眼斜视紧咬下唇表情凶狠,要不是爱得掏心掏肺,就是恨得死去活来。

  昨天月如钩招惹了奥黛丽,奥黛丽又去招惹了琉璃情书,现在琉璃情书和月如钩正好坐在临近的位置,桑毅实在分辨不出她看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赛事胶着的瞬间,月如钩忽然扭头在琉璃情书耳边说了什么,琉璃情书一脸错愕,操作稍微迟缓的瞬间,大屏幕上的月如钩已经跑出了有效的治疗距离,直接对着虎威军团那个放冷箭的弓箭手冲过去,直接演化成了一对一的消耗战。

  那个弓箭手在外围游走的目的也就是放放冷箭干扰月如钩的控场和琉璃情书的治疗,无论是装备还是操作都没办法和月如钩抗衡,还没来得及撤回自己的阵营就被月如钩趁着出现破绽的机会无形箭加逆火流星三连发送去领便当了。

  虎威军团看到月如钩切断弓箭手退路1v1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料到他必然有去无回,根本就没人过去支援他,而是趁着琉璃情书无人保护的当口急速包围过去。

  这种情况下黑色双翼应该是全员撤退去保护药师,青青子衿和裤裆里有杀气都及时后撤,月如钩却反而冲向了对方的药师。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出,只能拼着一换一的觉悟继续围杀琉璃情书。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月如钩的划过了对方药师的咽喉,而青青子衿却挡在琉璃情书面前成了人肉砧板,把最靠近的那个刺客捅成半残之后被剑客开血爆炸死。月如钩此时正靠着弓箭手攻击范围比天尊远的职业优势,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宰割着对方皮薄肉嫩鲜美多汁的脆皮天尊。

  虎威军团连续失了药师、弓箭手和天尊,剩下半残的刺客和顶着一丝血剑客已经无力回天。

  须臾之间,胜负已见分晓。

  比赛结束,月如钩把耳机一撇,打着哈欠扭头就走。

  “月哥!月哥!你好强!你刚才跟琉璃情书说了咩呀?”前半截是草根群众搏杀豪门强队,后半截是出奇制胜的绝地反杀,桑毅就跟周围那些围观群众们一样无端热血了。

  “我说,你再这么腻歪,我就当你爱上我了。”

  “……”桑毅的热血瞬间熄灭,“以后老子绝对不会再给你治疗!”

  “别呀,我会把这当成爱我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你大爷的!滚吧!”

  “该滚的是你吧。让你看着你师父,你蹲这儿干嘛?”月如钩继续要死不活的打着哈欠,“麻烦你对他负责点,下次再半夜找医院请拨114,如果重伤请拨120,已经没救了直接拉去火葬场,过了晚上12点,我会无视一切你打来的电话。”

  桑毅哀怨的揉脸:“对我好点。”

  “困死了,我去睡觉。”

  “喂喂,奥黛丽在那呢,你不是对她感兴趣吗?”按照月如钩对美女惊人的感知力不太可能到现在还没发现她,但是他这个淡定过度的反应也未免太反常了点吧。

  “我知道她在。她是刚果美人的女朋友。这么个大美女,可惜啊可惜。”

  “琉璃情书的女朋友?谁说的?”

  “她自己呗。”月如钩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女朋友?桑毅挺意外,如果他俩是男女朋友关系,那昨天晚上的酒局上互相装不认识到底是在闹哪样?

  39、师父,我自己养

  琉璃情书明显是不太想搭理奥黛丽的,两个人用仇恨的眼光相互搏杀了半天之后不欢而散。这边没头没尾的好戏算是完了,桑毅刚准备闪人,忽然看到青青子衿还坐在位子上发愣,忍不住绕了个圈又跑回来:“青青,你们的人都走光了,你还在那杵着干嘛?”

  “哦,是桑桑。”青青子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你也过来看比赛了?”

  “看了,你们打得很精彩。”这句话不是客套,四对五又挂了主输出的绝对劣势居然翻盘翻得那么漂亮,晚上游戏频道也一定会拿出来报道的。

  “那是因为有月如钩。”

  “月哥……你们花那么大本钱雇他来,值了。”

  “不是雇来,是情书用飞天玄晶逼来的。”

  “……也可以这么说啦。”

  “红楼的人个人能力都很强,月如钩是我在三界里见过最强的弓箭手。”青青子衿总算换了一个轻松的姿势慢慢坐直靠在椅背上,“只是他不听指挥擅自脱队行动,我这个当指挥的顿时觉得压力很大啊。”

  “但是你们赢了啊,现在稳进前三了有木有。”桑毅不解。今天的比赛要不是月如钩不听指挥接连出怪招,今天的四分之一决赛搞不好他们真会阴沟里翻船。

  青青子衿的笑容凝固了一秒:“也是。既然已经很漂亮的赢了,怎么赢的很重要吗?”

  虽然不知道青青子衿在纠结些什么,不过从他提到月如钩的口气来看多半还是很不爽刚才月如钩的脱队行动。桑毅很贴心的安慰他:“他们那些人散漫惯了,打副本的时候指挥基本上就被当成背景音乐爱听不听了。对了,惜凤还冲到剑客刺客团里面去近身拼杀见过没有?”

  青青子衿忍不住又扬起嘴角:“见过。”

  “惜凤说得好,红楼就是一群坑爹货,时间长了坑着坑着你也就习惯了,所以说你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下次你就随他去……”

  “桑桑,你和他们不一样。”

  桑毅正忙着长篇大论的安慰他,忽然间听到这么一句,忍不住追问:“哪里不一样?”

  “你很善良。”

  “这个当然,我要是不善良还能成天被他们涮来涮去?哦,其实他们人都不错,只是个性稍微抽风点,真的……”听到这个评论,桑毅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的感觉究竟是不是高兴,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主动去维护红楼那群**。

  “桑桑,陪我坐一会儿好吗?”青青子衿有些疲惫的仰头深呼吸,“静静的陪我坐一会儿。”

  “南馆……”桑毅对上了青青子衿的眼睛,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在你在三界待我不薄的份儿上,我陪你。”

  “谢谢。”青青子衿笑得很温和,可那种笑容看上去总让人觉得伤感。

  桑毅屁颠屁颠跑回南馆的时候,那边的个人赛已经结束了,工作人员正在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kazno静静的坐在场地边缘发愣,从那付全世界都欠他两百块的表情看来绝对是输了。而且小小白从来都是用闪电战一决胜负,注定了他的对手绝不会输得太好看。

  桑毅这回过来本来就没打算呆多久,来之前只请了三天假,如果要赶上明早汪道士的《中国古代史考据》,吃完午饭他就必须要出发了。也就是说,他只要把小小白扔给月如钩或者神话之后就解脱了,然后安心的离开这个没啥美好回忆的地方和那段没啥美好内容的回忆。

  但是小小白不在场地里。

  他又不在场地里。

  不在场地=他又乱跑出去了,他乱跑出去了=迷路,迷路=桑毅必须去找他。

  桑毅仰天长叹欲哭无泪,小小白才是老天派来整他的吧!

  电话拨了n遍对面依旧是催眠的嘟嘟声,小小白就跟石沉大海似的彻底没了音讯。

  桑毅在后排座椅上愣了半晌。

  现在有三个方案可供选择。

  一、坐着等小小白打电话回来求救;

  二、直接报警说场馆走失了sb一只;

  三、没头苍蝇似的出去乱找。

  以理性的思维来衡量,方案一和二都明显优于方案三。

  于是——桑毅选了方案三。

  八岁那年,家里人怕耽误桑毅的学习,背着他把他养的杂毛狗布布送人了。放学回家看不见布布,桑毅又哭又闹非要出去找,家里人磨不过带他去找的时候,布布已经变成了冒着热气的十全滋补狗肉香锅。

  现在的感觉和那时候很象,至少桑毅这么觉得。

  二者之间只有一个区别。

  桑毅哭着找布布的时候只想着找到之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它。

  桑毅抓狂着找小小白的时候只想着找到之后一定要马上掐死他。

  毫无头绪的在场馆附近绕了一个多小时,甚至连昨天路过的步行街市场小桥都转了个遍,依旧没看见小小白鬼魂一样四处飘的影子。

  电话忽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月如钩的号码。

  这会儿桑毅简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电话才接通就大吼:“月哥,我师父又丢了!”

  “师父丢了你现在才发现?早干嘛去了?”

  “我……”桑毅白眼望天三秒然后恼羞成怒,“我tm真想干脆把他钉在椅子上!”

  “我x你大爷!你tm拿着喇叭对着话筒吼啊!老子的耳朵必须报工伤处理!”电话里传来的是月如钩的怒吼。

  别看月如钩长得磕碜,长期指挥副本练出来的音量和气势真不是盖的。桑毅的嚣张小气焰瞬间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我不是着急嘛,着急……哈哈~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不知道是人丢了电话还是电话丢了人,反正现在我真不知道该上哪去找他,骂我也没用啊。月哥,快帮忙想想办法。”

  “他早上根本就没带手机出门。”月如钩明显的没了耐性,“你师父在我这儿,给你十分钟时间过来接走!”

  “他不是路痴吗,居然还有本事找到你?”

  “不是他找到我,是他打我手机让我出去接他!快来!”

  “好好,我马上到。”桑毅顺口答应之后忽然觉得不对劲,“唉,不对啊!就我有义务照顾他吗?既然他在你那儿,你照顾他不就完事了?”

  “他的眼睛是谁弄的?”

  “可是……”

  “脸是谁揍的?”

  “可是我……”

  “是谁比赛看到一半跑去给老相好加油结果把自家师父弄丢的?”

  “下午我……”

  “做男人要有责任感是不是!要有尊老爱幼的光荣传统是不是!要有知错能改的良好觉悟是不是!”

  “我真的……”

  “他明天个人赛轮空,老子我明天就是团体赛决赛!”

  “我必须……”

  “刚果人这边人凶地少没爱心,实在没办法安置他。”

  “我……”

  “我知道你愧疚,因为才睡着不到十分钟就被吵醒然后跋山涉水出去寻找失踪儿童的男人你伤不起!”

  “我只请了三天假,下午就必须出发回学校啊……”

  “什么!你说什么?啊……我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你说要来是吧?哦,让我发地址给你?好,马上发,速度过来。信号真差啊,先挂了!”月如钩一口气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要不要演得那么专业!”桑毅对着嘟嘟的忙音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对我好点……”

  刚果人住的地方其实也不算太远,几个街口六七公里而已,但桑毅从比赛场馆一路堵车过去,整整一个多小时才算到了目的地。午饭时间早就过了,桑毅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对小小白的怨恨瞬间又提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走进那间酒店的瞬间桑毅再次整个人都斯巴达掉了。

  宏宇为了每年一度的三界争霸战是下足了血本的,刻意把赛场布置成了wcg标准赛的模样,弧形观众看台围绕着十个透明隔音的玻璃罩子,四周安装了近十台摄像机用来转播比赛实况,为比赛邀请了现场解说和hogirl不算,上场之前还有专业造型师对选手进行一番彻底的包装,无一不透着商业化的味道。

  选手们的住宿当然也是免费的,所有选手都会聚集在宏宇安排的酒店里,虽说稍微拥挤了点,至少也是免费的四星级吧。

  但有些人就是不喜欢这种白得的福利。

  比如黑惜凤,比如琉璃情书。

  除了神话不喜欢陌生的环境所以住在朋友家之外,小小白和红楼其他过来参赛的观战的打酱油的住宿费都由黑惜凤一个人包了,五星级。

  刚果人的参赛队一行五人和其他过来参赛的观战的打酱油的住宿费都由琉璃情书一个人包了,五星级。

  这不是比赛,这活脱脱是比赛烧钱。

  不仅仅是黑惜凤和琉璃情书之间的比拼,而是红楼和黑色双翼之间的比拼。

  简而言之——严重的闲着蛋疼。

  敲开月如钩住的那间房门的瞬间,桑毅立刻没空斯巴达了。

  因为这个房间是华丽的大**房。

  月如钩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过来开门,同样衣衫不整的小小白仰面朝天睡得像只死猪,双眼又缠上了绷带。

  “你们睡在一起?”桑毅左看右看,这个场景怎么看起来特别不对味?

  “你这个怀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昨晚你跟他不是睡在一起?”

  “……”是啊,两个男人睡在一起到底有什么可想歪的?到底是成天跟一堆腐女混在一起跟着被带衰还是自己原本就不正常?想起早上那段梦魇一样的冲动,桑毅很想给自己一拳。

  “你这个悔恨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昨晚发生什么了?”

  “……”桑毅现在很想给月如钩一拳。

  “不想说拉倒,带着你师父速度消失。”

  “你妹的,我翻山越岭跋山涉水过来也不容易啊,让我歇口气会死吗?会吗!会吗!”

  “哈哈哈,真的,今天找我签名那妞超正的,还给我留电话了!卡门也看见了!”裤裆里有杀气的大嗓门也是出了名的,就算走廊上有强力隔音设施,他人才从电梯走出来,走廊这边都能把他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也叫正,你脑子进水还是鬼遮眼?跟情书的佟佳比起来差远了。”旺角卡门压低了声音贼笑,“退一万步讲,还没月如钩长得妖好吧……”

  月如钩扭头望向门口,笑得十分阴森。

  桑毅盯着月如钩的侧脸一脸黑线,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点头,心里已经暗自给了旺角卡门一个赞——我真的无法同意你更多。

  “草,佟佳得过三界网络选美冠军,她的地位简直就是宅男女神啊!要是找了那种美女当女朋友咱这辈子就值了!”

  “省省吧,那种美女看看就行了,咱们这种货色就算追得到也守不住。对情书咱们只能是羡慕嫉妒恨了。”

  “是吗。”琉璃情书一直是这种冷冰冰的调子。

  “话说回来今天佟佳怎么会去帮虎威那种不成器的三流队伍,你跟佟佳吵架了?”

  琉璃情书没有回话,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月如钩和屋子里的情形。

  “hi,美人。”月如钩靠在门框边笑得阳光灿烂,“原来你们刚果人的风格是站在别人门口讨论八卦?”

  “你们红楼的风格是睡觉不关门?”琉璃情书冷冷的顶了回来。

  “昨晚我夜观星相,今天如果开着门睡觉必有桃花大运。美人啊,不如你也试试?”月如钩瞎掰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

  “要桃花大运很容易,出门打车朝西边不远就有一个高级pub,那里孤单寂寞冷的美女多得很。如果需要再开房可以记在我账上。”

  “这么大方?”月如钩大喜,“干脆打车费治装费还有pub里的消费你也包了吧。”

  “滚,你坑爹呢!哪凉快哪呆着去。”裤裆里有杀气一口否决。黑色双翼这群人跟月如钩相处了这些日子貌似已经习惯了他的瞎扯,也就琉璃情书还愿意搭理他了。

  琉璃情书看了他半晌,淡淡的回答了一声:“好。”

  桑毅仰面滑倒,琉璃情书后面跟着的也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真的?”月如钩也很意外。

  “只要你能好好打完比赛,这个条件还不算过分。”看琉璃情书的表情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情书啊,你是不是跟佟佳吵了架,连脑筋都气坏了?”裤裆里有杀气绝望的仰天长叹。

  “谁说我们吵架了?我就是跟铭宇闹着玩的。”奥黛丽忽然出现,直接上去挎住琉璃情书的胳膊得意的扫视一圈,“是吧,铭宇!”

  琉璃情书不自然的愣了一会儿,然后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那我们出去吃饭吧,走吧走吧。”奥黛丽连拖带拽的把琉璃情书拖进了电梯,留下一堆路人面面相觑。

  “看这阵势好像是要霸王硬上弓有木有?”月如钩冲着桑毅猥琐的笑,“咱们要不要跟去玩玩?”

  “玩?有什么好玩的!你太恐怖了!你丫难道还是想亵渎人家的女人!你这个人妻控!**狂!滚!”桑毅下意识的靠近**边一步,直接把小小白拽起来扛在肩上。

  月如钩:……

  “草!什么情况啊!徒勒个弟你炸的哪门子毛……”小小白半死不活的抗议,“我说……不要用扛的好吗……我能自己走……”

  “醒了还一直不出声,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桑毅又把小小白摔回**上。

  “到底是谁害我变成这样的?这种时候装死置身事外多好……难道我还得爬起来让刚果人三百六十度欣赏我的惨状?”

  “……你闭嘴!”桑毅怒吼。

  “这就走了?不歇口气?”月如钩在一边强势围观加挤眉弄眼,“既然已经到这会儿了,不如呆会儿一起吃顿晚饭?反正记在琉璃情书账上,你还能省一顿饭钱哦亲。”

  “免了。”桑毅毫不迟疑的牵着小小白朝外走,“自己的师父还是自己养吧。”

  40、瞎子,牵你一世

  牵着小小白出了黑色双翼的老窝,门口的车已经从东三环堵到了西三环,打车神马的已经全都是浮云了。师徒二人在街边忍饥挨饿傻站,半个小时之后桑毅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连个车都打不到,今天真他娘的邪门!”

  “你今天无端暴躁才邪门。”小小白很诚恳的评论,“发火有个毛用,打不到车就走回去吧。”

  “我无端暴躁了吗?有吗?有吗?”桑毅发现自己已经饿得没力气跟他瞎扯了,“算了算了,走起来好几公里也不是盖的,我快饿死了,先去找点东西吃,吃完再走。”

  “上哪去吃?你认识路?”

  “不认识路我也会找路好不好,你以为我是你啊?”桑毅信心满满的牵起小小白,“走,那边有个小弄堂,小吃什么的总会有吧。”

  “徒勒个弟,人生地不熟的,你这么乱走靠不靠谱啊?”小小白表示非常忧虑。

  “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桑毅牵着他的手大步前进,“跟着我走别废话,我总不会故意带你去死吧?”

  “你是不会故意带我去死的。按你的一贯智商水平,很有可能是意外让我掉进下水道或者是自己踩空楼梯摔断脖子。”

  桑毅现在其实更想直接掀开窨井盖把他推下去:“你丫的敢不敢对我好点?嗷!”

  “徒勒个弟,虽然我现在看不到,但是从声音和气味上判断你好像踩到了狗屎。”

  “你大爷的,闭嘴!”桑毅再次无端暴躁了,“再叽歪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已经不客气过了。”小小白一边磕磕绊绊跟着走一边继续表示忧虑:“能不能拜托你对为师好点?我已经被你折磨成这个样子,再出点什么意外搞不好就得瞎一辈子了。”

  “看看你和你的红楼都把三界人民折磨成什么样了,就是点小感染而已,你这么顽强,人类灭亡的那天你八成还在活蹦乱跳到处造孽。”

  “万一我真变成瞎子了,连自己走路都不行还怎么造孽啊?”小小白本着逼死人不偿命的纯吐槽态度继续挤兑他。

  桑毅握着小小白的手紧了紧,想都没想就冒出这么一句:“变成瞎子怕什么,大不了我牵你一辈子。”

  小小白忽然来了个急刹车,桑毅刚想跨过水洼,被他一扯正好踩进水里,要不是小小白及时拉了他一把估计就要直接仰面朝天翻倒在水里面了。

  “靠!忽然停下来搞咩?想害死你徒弟我啊!”桑毅好不容易站稳了,忽然发现自己正抱着小小白的腰,呈现诡异的考拉抱树姿势。

  “徒勒个弟,你认真的回答我。”小小白很严肃的问,“你真愿意牵着我一辈子?”

  桑毅触电似的忽然放开小小白。

  浅浅的水洼倒映着c城独特的明媚暮夏,高天流云明黯交错的湛蓝背景里荡漾着小小白的轮廓。下颌尖削的弧度,嘴角邪气的微笑,精瘦精瘦的身材撑着一件简单的t恤,脸上的血色很淡,脸颊上还有桑毅那一拳留下的淤青。尽管看不到绷带后面那双眼睛,却还是有一种被他洞悉了所有秘密的错觉。

  在这种时候桑毅才忽然明白,那种可怕的吞噬感并不是来自于他的眼睛,而是来自于他的灵魂。

  就像早上醒来时一样。

  两个人的距离那么近,近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睁开眼睛的瞬间,小小白就像睡在他怀里。

  毫无防备的脆弱身体,能撑得起整个**红楼的强大灵魂。

  最脆弱和最强大的存在都诡异的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成就了一种诡异的错觉。

  抱着他,就像抱着整个世界。

  “我愿意。”

  桑毅静静的站在小小白面前,暗自庆幸现在小小白的眼睛看不见。如果他能看见,一定会从自己的眼光里看出那种无法自拔的沉迷。

  “我知道你是因为弄伤我眼睛的事情过意不去,这事我就原谅你了。”小小白笑得半是没心没肺半是没脸没皮,“虽然你有这份孝心为师很感动,但是我确信导盲犬一定比你靠谱。”

  “滚!”桑毅忍无可忍的怒吼之后迅速暴走。

  “喂喂!徒勒个弟!徒勒个弟你站住!忘记带你师父走了喂!”

  “走吧!破事真tm多!”桑毅转回来牵起小小白的手,心跳还是有一瞬的失控。

  小小白之于他是一种**,无法拒绝无法遏制的**。

  “徒勒个弟你饿不饿?”小小白忽然开口,把魂飞天外老神不在的桑毅吓了一跳。

  “我饿得都可以吃人了!”

  “如果我没听错,十步之前有左边有一个包子铺和一个麻辣烫摊子,右边还有一个烤红薯的老大爷。”

  “这么邪门!”桑毅回头果然看见了他说的摊子,不禁大惊失色,“你不是看不见吗!”

  “我闻见味道了,还听见吆喝。”小小白摇摇头,“俗话说得好,智商低无药可医。”

  “算你狠,不过有没有俗话说听力低无药可医的?”桑毅得意的笑,“包子铺和麻辣烫都在右边,烤红薯的大爷在左边那堵墙后面。”

  “……”

  一路牵着小小白走回住处,六七公里走了一个小时,沿途的路人投来了各种各样好奇窥探的目光,但桑毅已经坦然得多了。回到住处,小小白直接躺倒秒睡,看来这天的奔波已经把这个新手瞎子折磨得够呛了。

  想起半醉半醒时和月如钩的对话,桑毅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即使是那种酒后吐真言的时候,他仍然觉得小小白除了帅之外没有一星半点的优点,个性甚至还很欠揍。

  但桑毅确信自己那一瞬间真的愿意牵着他走上一辈子。

  不管是一时意乱情迷也好,三界中天长日久相伴的相互习惯也好。

  刚才桑毅没有想过他在现实里的职业出身,没有想过他并不讨喜的个性。

  甚至没有想过他是男人。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铃声明显不是桑毅自己的。小小白睡得很熟,居然没有一丝半点被吵醒的迹象。

  桑毅从小小白枕头旁边摸出了那个大唱bootyi的手机,惊诧的发现上面跳动的号码居然是自己的。

  “喂?”

  “桑勒个桑,你手机忘记在我这儿了。从三点钟起每过个十几分钟就响一次,打给小小白的电话又没人接……”电话里月如钩似笑非笑忽然转化为咆哮,“想坑死爹啊!”

  桑毅迅速的摸了摸平常装手机的口袋,然后惨叫一声:“月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不是汪道士?”

  “是。”

  “还真是他!我马上就过来拿手机!”明天汪道士的课又得请假,上次的报告和上上次的报告都欠着,再不赶紧把电话拿回来给汪道士来一筐加料好话是摆不平了。

  “哦,不用着急,现在都摆平了。”

  “什么摆平了?你怎么摆平的?”桑毅心头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电话那头的月如钩清清嗓子:“哦,桑毅啊,他和我妹妹上医院做流产手术去了,手术做完少说也得陪个两三天吧。”

  “你大爷的!老子的形象全被你毁了!”

  “桑勒个桑,你有形象吗?”月如钩笑得很欠揍,“放心吧,汪道士说了,这种事情必须严肃对待,你多呆几天也没关系,他会让你们班长给你请假的。”

  “……”桑毅欲哭无泪。

  “还有一件小事,他问我怎么知道他姓汪,我诚实诚恳诚挚的告诉他你的电话上他的名字就是汪道士。”月如钩继续说,“他听到之后好像非常高兴,特地邀请你回学校之后一定要到他办公室坐坐。”

  “月!如!钩!”桑毅把手机攥得咯咯作响。

  “为什么忽然叫得这么见外?”

  “我觉得我可能爱上你了。”

  “哎哟,我的魅力真是无人可挡啊。但是究竟是什么让你忽然觉悟了呢?”

  桑毅对着电话怒吼:“因为我tm现在就想上了你!”

  小小白被他的怒吼吓醒,难得的一个枕头准确命中,直接把桑毅砸成后仰状态:“鬼吼个毛线!你要上谁就快去!不要吵我睡觉!”

  “……”

  桑毅再次出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明天就是重要的团体赛半决赛,黑色双翼那帮子人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再去瞎折腾,红楼这边小小白重伤神话又懒得参加团体活动,这一晚,必然是寂寞如雪。

  再次打车奔赴刚果人的老巢完全是轻车熟路,才走到酒店外面迎面就看见青青子衿孤伶伶一个人坐在大堂里喝咖啡。

  “青青,你在等人?”这酒店有空中花园和360度全景餐厅,要不是等人,谁那么蛋疼居然蹲在大堂里喝咖啡。

  “桑桑,你怎么来了?”青青子衿看见他好像也挺意外,不过意外的表情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平常那种微笑所替代。

  “我把手机忘在月哥这儿了。”桑毅环视一圈,“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们几个都去吃饭了。我心里很乱,只想自己静一静。”

  “就算明天就是半决赛了,你也不用压力那么大吧?”桑毅试图安慰他,“放心,你们会参赛的人平常都那么强,拿冠军绝对没问题。至于月哥嘛,你可以完全不用理他,就算他不听指挥也绝对不会给你找麻烦的,你让他自己在场上乱跑就行了。”

  “桑桑,你觉得你了解他吗?”

  “为什么这么问?”这个问题问得诡异,桑毅也忍不住愣了愣。

  “没什么,只是大家平常对红楼的评价都很差,尤其是对小小白和月如钩。”

  “所以你们一直没给他职位是吧?”一码事归一码事,提起一直让月如钩在黑色双翼的权力架空这件事,桑毅还挺替他不值的,“小琉璃也真是的,明明说好只是过去当外援打三界争霸战,结果平常带副本带新人刷装备都让月哥去当苦力,这根本就是在消遣他。”

  “这也不能怪情书,月如钩平常做事情都全凭一时兴起不计后果,所以对于这个人,我们只能暂时持观望态度。”

  “如果你们不再需要他了,打完三界争霸战就让他回红楼吧,买回小小白衣服的钱我们可以重新算给黑色双翼。十三区黑色和红楼打来打去只能两败俱伤,你也知道月哥对红楼很重要,再继续这么消遣他,只能让两边的关系越来越差。”

  青青子衿静静的盯着桑毅好半天,嘴角缓缓扬起:“桑桑,你现在是红楼的主人,说话做事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什么红楼的主人,我就是被扔出来收拾善后加看家的。”桑毅也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赶忙改口,“哈哈,我就是我,没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青青子衿微笑着伸出手揉揉桑毅的头:“你不再需要我保护你了。”

  桑毅触电似的把头一缩:“我是怂了点,不过也不至于老是抱人家大腿吧?”

  “哦,你抱大腿的时候还少吗?”青青子衿憋着笑问,“第一次见你,你就肆无忌惮的萌骗我收你为徒。”

  桑毅的思想瞬间就倒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怪叫一声跳到椅子后面开玩笑似的用胳膊勒紧他的脖子:“……敢不敢有人对我好点!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再提……再提我就杀了你!”

  “好吧……我不提了……不提还不行吗?”青青子衿第一次笑得如此阳光灿烂。

  “那月哥回红楼的事情靠不靠谱?”

  “你让我先和情书商量一下吧。你知道的,黑色双翼是情书说了算。”

  “行!你记得答应过我的!”运转红楼绝对是个燃烧脑力加智力的苦差事,个人赛还有一个月才能结束,小小白和神话都暂时回不来,能指望的也只有月如钩了。

  “小浮云,你又欠疼爱了?”那冷冰冰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琉璃情书,“你求他也没用,黑色双翼的事情由我决定。”

  青青子衿的笑声戛然而止。

  桑毅回头,正好对上了琉璃情书的万年扑克脸。就他这付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表情,放在哪都有瞬间破坏气氛的神奇功效。

  青青子衿先朝桑毅抱歉的笑笑才和琉璃情书打招呼:“情书,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佟佳已经回来好半天了……”

  “她居然又到这里来了?你怎么不拦住她?”从琉璃情书的表情看,他无端烦躁了。

  “她是哭着跑回来的,我总不能还把她拒之门外吧。”青青子衿无奈,“你们又吵架了?”

  琉璃情书直接进入沉默状态。

  “她应该是在房间等你,稍微哄哄她吧。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骂的。”

  琉璃情书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才回答:“不关你的事。”

  “行,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去找月哥。”听了半天桑毅才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佟佳就是奥黛丽,这种八卦时刻,他这个无关人等必然是要急速躲避免得惹火烧身。

  一溜小跑进了电梯上了楼,想到汪道士的亲切聊天洗脑,桑毅的双腿自动进入了加速状态。

  跑到月如钩房门前面的时候,那扇门居然还留着一道指头宽的缝。

  这间酒店的房门都是智能门,除非是刻意把门吸在门吸上,否则它都会自动关闭上锁,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留下一道缝。

  摸不着头脑的桑毅上前一步,忽然看到那道缝隙里居然居然卡着一个银灰色的鞋跟。

  高跟鞋的鞋跟。

  屋子里隐约传**和喘息的声音。

  擦,月如钩该不会真的忍不住去要什么特殊服务了吧?

  桑毅彻底囧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桑桑,你站在外面干什么?”青青子衿和琉璃情书已经跟在背后上来了。

  “这个……”桑毅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琉璃情书瞥了一眼卡住门的那个鞋跟,忽然脸色铁青,轰一声推开了门。

  门豁然洞开,房间里很黑,一时间谁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灯被打开的一瞬间,桑毅看到黑裙的奥黛丽紧贴在月如钩身上,两人双唇相接热吻得不可开交,奥黛丽的裙子掀到了大腿上面,月如钩的那件烧包的衬衫也只是松松的挂在胳膊肘上,上半身完全露在外面。

  “混蛋!”琉璃情书骤然握紧双拳,一把推开奥黛丽,拽起月如钩就是一记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