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火连天 第二章 持刀者
作者:树叶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用飞刀作为见面礼,的确很适合我们,凰。//w..o/

  jesen,世界级的天皇巨星,全世界的**儿,她用微笑和歌声征服了世界,人们称她为“微笑女郎”。

  妖之凰,演剧界的璀璨新星,聚光灯下的妖精,他用一双醉眼和超群的演技称霸舞台,被誉为“魅影之子”。

  当“微笑女郎”和“魅影之子”一起出现在莲芝城女神竞技场的舞台上,有人说,整个夜空都在燃烧……

  莲芝城·莲生海湾——

  被夜幕笼罩的女神竞技场,是一座自海中破水而出的古代建筑,修复的砖墙以及崭新的油漆让她看起来容光焕发,在缤纷的夜灯照明下,她即将苏醒。

  12月31日,岁末的这一天,十二万人跳动的心正在齐声呼唤两个人的名字,而这两个人,可以镇压十二万人的呼唤,点燃这个黑夜,让竞技场沸腾……

  “如果他再不出现,我很难想象十二万人暴动的场面要怎么收拾!”负责监控舞台的导演怒气冲天的一张脸,活像三国时期那位以“红脸”闻名后世的关二爷,“所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马上给我找到他!jesen小姐从来不等别人,你们今天要是得罪了她,我很难担保你们以后还能在这行里混!”丢下这句话,导演横冲直撞地奔了出去。

  门凄惨地成为导演的发泄物而被重重关上时惨叫不止,留在房间里的是妖之凰的两名专用造型师、一名助理化妆师、以及经纪人s小姐。

  他们四个人惊神未定,此刻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我再打打看他的手机。”造型师朱炎炎按下了手机上的重播键。

  “我打他家里的电话!”助理化妆师洛之行也按了手机上的重播键。

  “我电信公司,看能不能搞到他的gps定位记录。”另一名造型师净水重复了以上两人的动作。

  s小姐则低头看着手表:“我们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

  她的话刚说完,朱炎炎、洛之行和净水分别给出了答案。

  “手机还是不通,不在服务区。”

  “他的邻居说他四个小时前就出门了。”

  “客服小姐居然拒绝我……”

  最后一条可以忽略,s小姐听取了前两位的汇报后,终于沉不住气,用高跟鞋重重踹着化妆台:“该死的!他家离这里只有两公里,走过来都用不了四个小时!人跑到哪去了!!”

  “s小姐,我可以问个问题吗?”助理化妆师洛之行一本正经地说,“他会不会在哪里迷路了?”

  “一个把他丢到亚马逊丛林都能自己回来的人,会在城市里迷路吗?!”s小姐咆哮道。

  “好吧,剩下的只可能是路上出了意外。”洛之行一边用手机联网,一边说道,“我查查四小时内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交通事故……”

  “我去和导演谈谈,如果是意外,希望jesen小姐可以谅解。”朱炎炎厚着脸皮准备走出去。

  s小姐在门口把她拦下:“不,他是个就算被困火灾现场或碰巧遇到银行打劫,或者正好坐的公车被恐怖分子劫持,或者是不小心被卷入黑手党厮杀现场,都能有办法自己脱身的人!”

  “他这么牛?!”朱炎炎乍舌。

  “是很倒霉吧……”净水小声嘀咕了一句。

  s小姐头疼地道:“只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在临场5分钟前,他不会出现。”

  “那么现在还有25分钟的缓冲时间……”洛之行看了看手表,说。

  s小姐怒道:“可是这次是和jesen同台演出,我特地提醒过他哪怕被恐怖分子劫持当人质,也务必要提前一小时到场……”

  “那种情况下,他自己做不了主吧。”净水又小声嘀咕,s小姐往他嘴里塞了块海绵堵住他的嘴,然后继续道:“如果这次他让我丢了饭碗,我就把他到夜店去!”

  在jesen年度世界巡回演出最后一站,作为首席伴舞与jesen同台演出,这个机会是任何一个想要大红大紫,或已经大红大紫想要更红更紫的舞台剧演员求之不得的机会,每个幕后经纪人都会挖空心思,采取任何手段来给他们手中的商品争取到这个机会,而三个月前,在这场血淋淋的战争中最后获胜的s小姐对她手中目前最值钱的“商品”说,这场演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痛彻心扉地想起,当时妖之凰拍着胸膛给她打包票:“我明白了!就算赔上我这条命,也会完成这项任务!”

  “谁要你的命……我只要你能保证提前一个小时到场。”s小姐再三嘱咐。

  “了解!我一直都很守时!”

  对于那个从来都不会按预定时间出现在剧场后台化妆间,每次都说在路上遇到火灾、打劫、战等意外而为自己辩解迟到并非本意或故意的“倒霉”年轻人,s小姐非常后悔又一次相信了他的口头保证。

  “如果现在,在我们脚底下的那十二万人发生暴动,会是怎样壮观的场面?”提出这个论点的男人正把腿搁在操作台上,以半仰的姿势小心翼翼擦拭着手里漆黑发亮的,实际上它的亚光色才是它本身的原色,只不过机舱外灯火通明,无数将黑夜渲染成血红色的照明灯,使机因为泛着银色的光泽而显得漆黑光亮。

  “这样的夜晚,真让人热血沸腾。”

  仿佛抚摸**一般擦拭机的男人,叼着十九世纪流行于英国中下层阶级的石楠根烟斗,把脑袋紧贴着机窗,张望女神竞技场在夜色中的甜美容姿。

  月夜下的女神竞技场已经被霓虹华彩装饰得敦煌富丽,二十多架来自各个电台媒体和警卫部门的直升机盘旋在它的上空,共鸣的螺旋桨声就像在为今晚的演出预热的前奏。而谁也不会发现,蛰伏于其中的一架尾翼标识着isa新闻电台logo的灰黑色直升机里并不是世界目前最先进的拍摄设备,而是能够引发一场惨剧的军火器材。

  比如男人正平举起来做着瞄准测试的,从配备m203榴弹发射器的瞄准镜中看出去,女神竞技场想被涂上了一层荧光色。

  男人随意移动机,附加的改良系统提高了感应灵敏度,瞄准镜中显示的数据也跟着变化,“不管往哪个角度开,都会出现死伤……”男人不由兴奋地勾起了嘴角,“我喜欢这种迎接新年的方式。”

  “希望这不是你过的最后一个新年。”男人身后冒出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窝在座位后面的狭缝里,像仓鼠一样舒服地蜷缩着身子的年轻人语气充满了讽刺。

  叼烟斗的男人耸了耸肩,回头看去时,发现那个讽刺别人的家伙正在专注地欣赏着一张照片。

  男人吹起口哨:“你的新年,就准备看着这张破照片度过?”

  “总比看着某张令人厌烦的脸好。”蜷缩的男子舒适地伸展了一下手臂,把照片递给了叼烟斗的男人,后者嬉皮笑脸道:“我不会和你的女人争风吃醋……嚯嚯,这么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从哪搞来的?红灯区的女人能有这种货色?”

  “看清楚,他下面的功能和你一样!”

  “啊……”

  男人嘴里的烟斗不幸掉落在漆黑的舱底,而男人的双眼依旧发直地瞪着照片:“男的?!”

  照片上,分明是一个极为妖艳的美人。

  以单调的白色做背景,红色的牡丹花在素白的古装上绽放,明暗清晰的褶皱勾勒着美人清瘦的身形,微微翘起唇角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看似在笑,却眼神冰冷。

  那是一双仿佛含着泪光与醉意的桃花眼,眼角一颗泪痣让那双眼显得更娇媚,更凄婉。

  “不是开玩笑吧?!我猜他上辈子肯定是个j□j!”男人衔着烟斗,大声而含糊不清地尖叫着。

  盘于头上的发髻插着金色的凤凰簪子,垂于耳际的流苏正好沿着脸颊划过丰盈红润的唇,松散下的乌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绕过衣襟间袒露的雪颈,半掩着左胸心脏处的白莲刺青。

  照片上的人故意用细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莲瓣上,摆出引人犯罪的姿势。

  如果没有人提醒,任何人见了这张照片,都不会想到照片中仪态纤弱娇柔,妆容浓艳妖丽,笑容妩媚淫-荡的美人是个“雄性生物”!

  “啧啧,杨,哪里搞来的?干净不?介绍我认识。”男人调侃地说。

  “你对人妖有兴趣?”被叫到名字的男人冷冷地问。

  “不是你先感兴趣的吗?反正我用你用剩下的也无所谓啦……”男人在发出戏谑的j□j后,后脑勺受到了不至于致命,但足以令他晕眩的击打。“啊!”

  “**狼!别毁我名誉!张亮,你每次都不看仔细任务情报,怎么找目标的?!”高抬起腿的男人往同伴后脑勺毫不留情地给了一下之后,龇牙咧嘴地骂道。

  不过,他现在的姿势,在对方眼里,和照片上的男人一样放荡。

  “有一种本领,叫‘动物的本能’。”张亮冲他笑笑。

  “什么,野兽的本能?”

  “呃……”

  沉默三分钟,张亮把两只脏兮兮的手搭在座椅上,用“狗扑”的姿势瞅着角落里的拍档:“杨,我刚发现你那么会损人。”

  “我也刚发现你原来只有‘本能’!”杨帆终于从角落里爬了出来,从对方手中拿回照片,和刚才一样看得两眼发直,“他是这次演唱会上,jesen的首席伴舞,一个舞台剧演员。”

  杨帆说着,把照片夹到头顶上方悬吊的钢丝上,依旧抬头看着。

  张亮不停点头:“哦哦,原来他就是那个据说身价6亿美元(作者注:文中出现美国、英国等地,请不要奇怪,这的确是架空,设定之前也说过,总之这些是存在的就是了==至于具体地理位置关系就不要纠结了,我会只选择我需要的保留下来。)的‘魅影之子’?”

  “是用一颗就可以毁掉的60亿美元!”杨帆纠正。

  “60亿?!”张亮张大的嘴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大致可以塞进一颗,“他是合金机器人吗?!”

  “联合理事会主席曾出价60亿想买下他,”杨帆面无表情地说,“不过到目前为止,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怪怪!这世界疯了!有人身价60亿,而我现在口袋里连6美元都没有!”张亮倒在座位上,大吐不快。

  “只要下了舞台,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杨帆盯着照片上妖娆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照片自言自语:“我总觉得,这人的眼睛让我想到一个人……”

  “嗯?谁?”

  “记得亚马逊丛林那次任务吗?”杨帆问。

  张亮一脸黑线:“杨,我们不是说过,不要再提那次行动了吗,我一想到那时候吃毒蜘蛛充饥,害得我之后好长一段时间看到六条腿的东西都想吐……”说到一半,他就阴沉着脸,反胃得难受。杨帆曾经讽刺过他,好在是六条腿,不是两条腿。

  杨帆若无其事地道:“这人的眼睛,很像那时候那个士兵……”

  “哦,那个自称是业余佣兵的……”张亮被吊起了好奇心,忍不住离开座位,凑到照片前观望。杨帆便顺势坐在他原来的位子上,把眼一闭:“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肯定不是,身价60亿的大美人怎么可能跑到亚马逊丛林去!”张亮不但看得两眼发直,还直流口水,于是,当他低头看见位子被抢时,又把口水吞了回去,“杨,你故意引诱我离开座位吗?”

  “明明是你这只哈巴狗霸占了主人的位子!”杨帆勾起嘴角笑了笑,把耳机丢给驾驶直升机的同僚:“乔约,联络我们的指挥官,问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收到。”沉默寡言的乔约·提亚德开始调整通讯频道,对于身后内牛满面的张亮,无视程度达百分之一百绝缘。

  


  莲芝城·东郊边界——

  由于2公里外就是世界十大军港之一的洛基军港,所以在东郊附近的公路上出现武装吉普或穿迷彩服的军人,都不算什么大惊小怪的事,但如果武装吉普在公路上抛锚,驾驶车的军人想搭顺风车几乎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他们看见我招手,反而把车子开得更快!”鸦被第二十五辆擦身而过的车子无视后,有些生气。

  “我想,没有人愿意让一个穿着迷彩服,还沾了点血迹的人搭车。”他身后的女人说道。

  “见鬼!我以为他们的视力没那么好。”

  “但至少能看见你那张黑得像乌鸦的脸。”

  鸦回头向靠在武装吉普车边的女人看了一会:“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乌鸦是你的名字?”女人还有力气可以微笑,鸦很喜欢她的微笑,挺干净挺清爽的。

  “呃,不,没什么,忘了它吧。”鸦觉得自己头脑有点发热,但现在是冬天,不是中暑的季节。

  这个女人今天才刚和他认识,在一个小时前,他们一起潜入某个军火走私团伙的巢穴,只花了5分钟,干掉了一支50人以上的武装犯罪团伙。按照行内规矩,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姓名甚至国籍,只是按照指示和口令确认对方为合作伙伴后,当即拟定配合作战策略,然后就是无条件地信任对方,这样才能完成使命。

  女人和他一样,都是经验丰富的单兵作战能手,他们的合作很有默契,甚至堪称完美。鸦觉得这大概是有生以来头一次遇到契合度如此之高的合作伙伴,当然,除了他所属组织的其他三名同伴外。

  但是,他们在50分钟的撤离路途中,遭遇了伏击。

  情报错误,形迹暴露,临时出现变故是常有的事,完成任务的雇佣兵必须自己想办法脱身,不会有任何支援,他和女人对这种情况都不感到陌生。

  他们用剩下的以及战刀剿灭全数伏兵,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依然配合得很漂亮。但是,女人受伤了。

  没人能确保从敌人手中抢夺的车子能把他们载到城内,现在,车子在城郊的公路上抛锚了,这时候,他们或许有点像两个被抛弃在荒郊的孩子那么无助,当然,鸦没那么悲观。

  他很佩服女人在胸口被打穿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地站着,夜色很浓,遮掩了女人身上的血迹,但他看见她按住伤口的表情并不轻松,知道她只是凭借职业素质支撑着。

  “‘鸦’这个名字,还真是**呢……”女人抿着有些苍白的唇,轻轻地笑了下。

  “嗯?读音奇怪吗?”鸦摸摸脑袋,“‘乌鸦’严格来说是代号,在这之前我的名字只是一串数字。”

  女人眯着眼,笑:“啊,我挺喜欢身上有战火味的男人。”

  “诶?”鸦有点脸红了。

  “其实我想说,你虽然黑得像乌鸦,但是挺俊俏的。”女人开玩笑说,“我很喜欢野性味道的男人,如果你是我在这世上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我想我没什么好遗憾的。”

  “野性……?可大部分人都说我是乖宝宝……”鸦勉强笑了笑,但他实在没办法做到像女人那么轻松说笑的样子:“你还好吗?”

  “不算太糟糕。”女人低声笑了笑,呼吸声夹杂着轻微的噪音,鸦判断大概在左锁骨附近有贯通伤,血止不住,这绝对是一个可以致命的伤口,临时找来的棉衬虽然能堵住伤口防止感染,但是他担心女人支持不了多久。

  少了三分之一的血,女人就会死,活佛也救不回来。

  “你说你赶时间,先走吧,不用管我。”女人温柔地道,但是也有些悲观。

  “没关系,现在不是担心那件事的时候,虽然有可能我会被宰了……”鸦握紧拳头,挥去杂念,严肃地说,“虽然我没有医师执照,不过非常时期,希望你能信任我。”

  女人笑了笑,抬头看着这个年轻人,那双和夜色一样浓郁漆黑的眼睛非常真诚,或许任何一位女性在这时候都不会拒绝这样的双眼,但是女人还是摇头说:“不,我非常保守的……”

  鸦叹了口气:“好吧,你尽量放松一些,保持呼吸畅通。”就在他转身之际,冷僻的公路上终于驶来一辆车,两盏明亮的车灯就像启明星一样可爱。

  鸦迅速脱下上衣,往脸上抹了一把,并解下身上所有的配件。

  “有小刀吗?”

  “有一把……”女人递出瑞士,鸦接过手,用拇指轻轻一弹,把刀刃拨出,满意地点头:“还不错。应该不是祖父留下的遗物之类的东西吧?”

  “商场里买的假货……你干什么?”女人哑然。鸦把上衣团成球,丢在女人怀里,“等我,我一定会让它停下来!”

  “你脱衣服干什么?”

  “因为你说,没人愿意让穿着迷彩服的人搭车。”鸦说完,立即转身走向公路。女人哑笑:“喂!也不会有人让赤膊的**搭车啊……”

  鸦没有听见,他光着上半身,义勇地朝驶来的车子走去。他并没有注意到,那是辆漆黑色的雪佛兰,全世界不超过20辆的复古款hhr-3。

  为了赶上演唱会开场,连相柳加足马力,对待刚得手,今天是第一次跑上公路的新车一点也不爱惜。

  他狠命地踩死油门,在冷僻的公路上笔直冲刺,所以,当他看见自己的车道上站着一个上身赤膊的男人,并没有立即考虑刹车。

  他的车子保持着最高速度向男人冲了过去。

  此时此刻,他不想耽误一秒钟,如果那个男人有常识的话,应该会主动让道。

  在他的观念里,别人给他让道是天经地义的。

  但是那个人却像灯柱一样纹丝不动。并且伸出一只手臂,像下竖着拇指,向他使用着美式拦车的手势。

  虽然在这样杳无人迹的公路上,他即使撞死那个人,也不用负任何刑事责任,他手下有一批能手,有得是办法帮他毁尸灭迹,让一件交通意外变成合乎情理的自杀行为。甚至,他开始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他注意到男人下身的迷彩裤,以及男人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醒目的浅色疤痕,当然,在这样的目视距离下,如果他还不踩刹车,他的车子必然会撞上那个血肉之躯。

  如果对方是故意的,那么他会后悔弄脏他的新车。

  不过,一秒钟后,他的车子还是在难听的刹车声中停下了,车子横了过来,一侧的车门距离对方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而这样的距离居然没有让对方产生丝毫的动摇。

  连相柳停下车子后,转头看了看右边扎在后视镜上的瑞士,再看向左边:“你找死吗?”

  上身赤膊的男人绕到车子的左侧,把瑞士拔了下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把水果刀扎在我车子的后视镜上?”连相柳冷笑着讽刺。

  男人扒在车窗上,向车内伸头:“我只是希望你能停下,在这之前,我已经被二十几辆车无视了,换成是你,也会有点火大吧?”

  “我也应该无视你……”而把车子从你身上压过去……

  连相柳本想这么说,不过细细端详在夜晚很难看清的那张黑黑的,像是油彩没涂匀的花脸,又改口:“如果你的新车上扎了一把小刀,你会不会火大?”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新车……”男人尴尬地抓抓后脑勺,然后又看了过来,“我有个朋友受伤了,必须马上送医院。”

  连相柳注意到男人在说话时,虽然那双黑溜溜的,略微泛着暗红而看不真切的眼睛透出一股特殊的气息,但却有着他所接触的圈子里看不到的纯粹眼神。

  所以,他已经决定让这个弄坏他新车的男人搭顺风车,不过嘴上还是冷冷地说:“我从来没见过用这种方式搭车的。”

  “也许是粗鲁了一点……”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有点为难,“但是,人命关天,希望你能把我朋友送去医院,我保证,我们不是恐怖分子或罪犯。”

  “难道你只是个有裸-露癖的**?”

  “……”

  鸦很尴尬,他刚才只想着不能因为穿着迷彩服而让第二十六辆车子从他身边绕过去,但是他现在才想起,在他走向公路时,女人好像是提醒过他什么。

  “我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证明我身上没有危险武器。”

  “恐怖分子也不一定要用危险武器才能劫车吧?”连相柳淡淡地一笑,朝男人的身后,那辆停在路边的吉普车看去,“那就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她伤得很重。”男人担忧地说。

  “外伤还是内伤?总不会是临产吧?”

  “……”

  “我想,没有哪个人会让一个上身赤膊,身上还有伤疤,干出把扎在快速行驶中的车子的后视镜上这种非常人能办到的事,身边还带了个受伤的女人的家伙上自己的车。除非——”连相柳盯着男人一双纯粹的眼睛,“你的刀不是扎在后视镜上,而是架在我脖子上。”

  男人思考了片刻:“不,我不想使用武力……但是我的朋友需要马上送去医院急救!不然她会没命!”

  “如果我拒绝呢?”

  “……”男人沉默了一下,“我想我会继续等下一辆车……”

  连相柳把视线移开,嘴角带着几不可查的笑容:“上车。”他打开了左侧的车门。

  “谢谢!”男人感激地道谢后,立即转身把他的朋友带过来。

  连相柳这时候觉得这个年纪应该不满二十岁的,古铜色肌肤的青年很有趣,不但能把小巧的瑞士准确投在高速行驶中的车子后视镜上,连刹车滑行的距离都算得精准无误,而且对于他会轻易让他们上车,也不加怀疑。

  他扶着方向盘,一边注意着男人和另一个女人的举动,一边脸色深沉地思考着,这会不会是他的政敌司徒空安排的一个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