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火连天 第六章 吻之咒
作者:树叶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主动送上的初吻,就怕你偷不走。xw.o/

  如果说连相柳不喜欢jesen的歌,原因或许在于她和她哥哥一样虚伪。

  身材娇小,却极富爆发力的女孩一个人站在舞台上时,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散发着**力,眉梢眼角都不停地蛊惑着人心。

  那种具有侵略别人意识的杀伤力的微笑,和司徒空一脉相承。

  舞台上的妖之凰和这个女人走得太近了,身为首席伴舞,围绕着女主角,不停舞动着同样富有**力的身体,从眼神到手指的动作,都非常到位地诠释着“性感”与“**”,以艺人的专业素质来说,小妖在舞台上是完美的,可是他的太过投入与太过敬业,让连相柳心里不太舒服。

  jesen的歌太煽情,而小妖像结了层霜的暗红色眼眸与jesen对视时的温存,让他既钟爱得不能自拔,却又想闭上眼当作看不见。

  哪怕是观众席的第一排,离舞台最近的位置,都令他觉得,自己凝视小妖的距离,还是太遥远了……

  我猜你的心,猜你的视线在哪里,

  我要你的人,要你在心里的那个位置。

  只要你,从此以后只注视我一人,

  把吻,烙刻在我心上,再痛我也痛快享用。

  jesen的大部分歌,都是司徒空写的歌词,花花公子的内在,究竟是怎样一颗心?

  连相柳静静思索,并不像别人那样专注而沉醉地欣赏jesen的歌喉,而是用一种探索未知领域的目光,注意着jesen唱歌时脸上的深情。

  不懂得爱的人,能写出这样的曲子吗?不懂得爱的人,能唱出这样感动的歌吗?

  可是与之相比,小妖的神情却只让人觉得那是专业的素养,让他很想去破坏那双眼中的冰层。

  连相柳啊连相柳,你的破坏**又发作了,是忍耐得太久了吗?明明是很喜欢那双纯粹的眼的……

  充满哥特式瑰丽感的第三首歌《魔术师之吻》结束后,采用迷彩作为元素而设计的魔术师装扮令jesen和妖之凰都散发着神秘却危险的气息。

  他们同时在一瞬间静止如雕塑般,几秒后,将手中的金色短杖横在半空中,然后一起旋转了三圈,jesen将高筒帽摘下,手中多了一只银盘,盘中是三角玻璃杯,盛有三分之一的鲜红液体。

  “bloodymary……”

  富有穿透力的女性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竞技场,在全场正为jesen的魔术欢呼之际,小妖手中的短杖绕着他的手指开始快速旋转,最后一次划过jesen的面前时,手指一搓,多了一副扑克牌。

  掌声爆发得更持久激烈了。

  “迎接新年的钟声即将响起,我们需要的是——”

  在小妖怀中微笑的jesen轻舞着旋转,与小妖对调了位置。

  一双附上了冰层的眼睛,从扑克牌后露出来,带着经过专业训练的标准笑容。

  “血腥玛丽之吻,你们之中,将有一位天使与我共饮此酒。”接下jesen的微笑与台词,小妖冰冷却艳媚的笑容引起了观众席中的尖叫。

  他手中的牌就像他的奴仆,在十指间灵活跃动。高亢的贝司与低调的吉他合奏着令人心情紧张的乐曲,深沉的鼓发出呼吸一般的节奏。

  小妖玩着潇洒的花样,白瓷一样的脸被酒红色的假发修饰,身上是魔术师助手的装扮,紧身的哥特式西装让他显得纤细瘦长。

  但是他的身姿确实一种艺术。

  “哗、哗”两下,他指尖的扑克牌分成了两份,分别在左手和右手。

  “神之左手,魔之右手。”他说着圣祠一样的暗语,双臂绕过jesen的颈。jesen吻了他的左手,小妖将印有jesen唇印的扑克牌抽了出来。

  微微地一笑:“天使们,谁能猜到我手中的牌,我送她一个吻。”

  妖之凰的吻,没有给过任何人,保有着初吻的处子之身,价值60亿美元。

  整个竞技场都在沸腾,只不过在新旧交替的倒计时刻,没有人会想到策划者手中的牌,是幸运的祝福,还是死亡的诅咒。

  只有一个人,闭上了冰蓝色的眼,轻轻勾起嘴角:“黑桃a……”

  “林安。”连相柳眼中的湖泊闪过涟漪。林安却遗憾地道,“是红心k,先生。”

  “红心k吗,哼……”低头轻笑,他还是将放在林安西装口袋里的牌取出来看了下,不这么做就无法彻底死心,“还不错,像我会抽中的牌。”说完,把牌揉褶了紧紧捏在手心里。

  这时候,贵宾席中一位身着迷彩的绅士走向了舞台的台阶,音乐伴随着他优雅的脚步赫然遏止,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包括连相柳的。

  而在这一瞬间,他的牙齿咬得隐隐作痛。

  司徒空拿着手中的牌,一路潇洒地走上舞台。他高挑的身影经过jesen面前时,jesen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他却是直接迎向了妖之凰。

  小妖很专业地立刻给他递了麦克风,他的微笑就好像天生能适应舞台上耀眼的灯光。

  “不知道小妖先生欢迎不欢迎男性的天使呢?”一贯的轻佻口吻,一如既往的迷人微笑,在他的脸上构成了一张牢不可破的虚伪面具。

  对所有人说,他很亲切,很容易靠近,但是靠近了会有什么后果,请自行猜测。

  小妖接过司徒空手中的扑克牌,和自己手里的放在一起。

  “两张黑桃a,阁下知道扑克牌花色的含义吗?”

  “英国博物馆至今保存着一位瑞士僧侣的手抄笔记中写到,1377年,扑克牌就流传到了瑞士……”司徒空站在小妖身边,双眼不是对着观众席,而是露骨地盯着小妖,眯着眼微笑,“每一种花色是十三张,代表一个季节里的十三个星期。至于花色,由于又可以用来占卜,通常习惯了方块代表金钱,梅花代表幸运,红心代表爱,黑桃——”

  “黑桃是‘死亡’。”jesen用神秘的微笑,渲染着舞台上的诡异气氛。

  她将银质的托盘递向两位男士:“血腥玛丽很适合你们。”

  小妖不慌不忙地拿起酒杯,场下一片安静。

  音乐的节奏像心跳,小妖在这种节奏中,慢慢将视线放到司徒空身上。

  “我以为我的天使应该是一位女性。”小妖带着遗憾的语气说。

  “我想场下的歌迷更希望是我这样的男性站在你面前。”司徒空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意味,在小妖身上不停搜索着。

  符合时代的**台词,让竞技场掀起了一阵狂热的欢呼。司徒空对此耸了耸肩,“当然,如果由女士代劳,我会很高兴的。”说的同时,他微微侧向jesen。

  jesen小姐给了他们俩一个白眼,别过身去,好像不太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又好像在飘飘然地说“哎呀,我被冷落了。”之类的话。

  外人绝对无法相信,他们是兄妹。

  “我想,每个人的初吻都应该有所与众不同,对吗?”小妖冷漠的眼神表达着无奈的态度,不过他的声音却非常符合舞台需要的华丽和矫揉造作。

  司徒空开始戏谑地靠近小妖:“听说是有诅咒的,小妖先生可能会一辈子离不开得到你初吻的人哦。”

  他的话又引起了场下女士们的尖叫,华丽的外表让他即使触碰禁忌,也是被允许的。

  这是美丽生物的特权。

  小妖往观众席瞥了眼,耸耸肩:“是吗,或许吧,不过其实,送给堕天使路西法也不错,不是吗?”他清澈的嗓音在麦克风里带着隐约的笑意,他的声音和他的妆容一样妖娆。

  不过在司徒空看来,这一切应该都是由于站在舞台上而自动调整到专业演员状态的缘故。

  他也很好奇,生活中的“小妖”会是什么样呢?

  “全能而美丽,强大而富有神秘感。”司徒空仿佛是在自夸,把笑容和视线非常专注地投在小妖脸上,“被路西法**,是很危险的。”

  “还有点‘死亡’气息。”小妖耸肩,“不过这样也不错,既然您都不介意,我为什么要回避呢?”

  小妖随即伸手搭住司徒空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利落地饮入一口酒液,仰头凑了上去,那一瞬间的姿势既优雅又富有哲学性的魅力。

  就像地狱里的火焰在**着成为堕天使的路西法。

  标准的姿势,专业的吻,神情到位,简直就像他们是真正的恋人。

  小妖很大胆,司徒空虽有点惊讶,却也毫不退缩。

  交叠的四片唇瓣之间逸出了鲜红如血的汁液……

  全场维持着基本的寂静,潜伏着疯狂的尖叫。

  怎么看,都是一幕精心设计的电影画面,尽管一切都充斥着专业水准的味道,可是某人的心还是抽了一下,呼吸停止。

  那个吻很长,让连相柳快要失去耐心和定力。

  他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看的不是小妖,而是司徒空嘴角的微笑,那一丝浮现在脸上的得意,让他咬牙切齿。

  他只是因为风度和礼貌的关系,才继续安稳地坐在位子上,静静看着那个令人头脑晕眩的吻。

  然后,小妖终于放开了司徒空,用手背抹掉唇上的湿迹,“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对吗?”他的笑容不太自然,把空玻璃杯放回托盘的时候,刻意避过了司徒空直视的目光。

  司徒空却眯着眼,笑容很深邃:“当然,酒的滋味很棒,不是吗?能有幸得到小妖的新年祝福,我想这一年我都会风调雨顺的。”

  “是风调雨顺地干坏事吗?”小妖的提问引起了一些笑声。

  司徒空优雅地回答:“一边干坏事,一边支持小妖的事业。”

  全场哗然,气氛很活跃很轻松,好像这样的场面是非常美好的,就连jesen小姐的微笑也特别迷人。

  游戏的规则是将血腥玛丽用吻的方式灌入“天使”口中,这本来是娱乐大众,但是司徒空很明确很果断地用舌尖**着小妖的舌头。

  现在小妖的眼神很蠢蠢欲动,很想暴走……

  不过既然是专业人士,就应该专业到底,所以他的双眼还是像覆盖了一层冰霜,唇边的微笑还是符合着舞台需要的妖媚邪气。

  s小姐会表扬他的敬业的,虽然这一天有点糟糕,不过能顺利完成演唱会的任务,不让s小姐丢了饭碗,他就不用心里愧疚了。

  啊……就当作是迟到的补偿吧,可惜了他的初吻就这样没有了。

  “啧啧,哎呀,我们的小鸦同学终于把他的初吻送出去了,为什么我有种望子成龙的心酸感呢。”看台上的梅杜卡忍不住吹口哨,“不容易啊,第一次就吻那么长,看来是卯足了劲,对个男人还那么认真。”

  “他什么时候不认真过?”林威不以为然地道,“对他来说,杀一个人和吻一个人没什么区别。”

  “嗯,一样很刺激。”梅杜卡欢快地咧嘴而笑,“就是可惜,对象是一男人。”

  “这种方面,没有人运气会比他更差,不过反正他的性别意识很薄弱。”林威用和一样冷的目光注视着舞台。

  “你说他这会心情如何?”梅杜卡摸摸下巴,和同伴探讨。

  林威的冷笑有点欠抽的样子:“给他一把m617,他会立刻暴了司徒空的头。”

  “吻完了就杀?至于么?守寡是很辛苦的呀。”幸灾乐祸的男人把望远镜锁定在舞台上浓妆艳抹的“妖精”,“再说,m617是他非常钟爱的之一啊,他从来不喜欢用钟爱的对付讨厌的人。”梅杜卡不亦乐乎地说笑道,“他给很多男人做过人工呼吸嘛,不差这一次。”

  “哦,原来你帮女人交合时,都是在做人工呼吸?”

  梅杜卡立即黑线一万条:“闭上你那很黄很暴力的嘴巴!”

  注意到司徒空那几不可查的得意,像是在说:“我偷了你得不到的东西。”,连相柳的脸色再也温和不起来了。

  “哼……”就连自己也听不到喉间发出的一丝不屑与气愤,吞咽了这个低闷的声音,他起身离开座位。

  “连先生!”林安目视着主子果断而坚决地离场的背影,正要起身,却被主子一手按回座位,“你留下,等演唱会结束,小妖安全离开后再收队。”

  林安迟了一步应声:“是。”这一声,连相柳没有听见,他已经快步从通道离开了充斥着尖叫的竞技场,长发飘扬。

  


  精彩的表演让人情绪高涨,而梅杜卡和林威也正慢慢情绪高涨起来,一种和j□j差不多的感觉,林威每次都把这种情绪称为“最美妙的j□j”。

  当然,梅杜卡讨厌他那被牛郎熏陶出来的脑袋。

  “喂,鸦到底准备怎么给我们暗示?”他举着望远镜慢慢觉得有些无聊了,“他在台上一分钟换几百个动作,盯得我眼都花了。”

  “素质太差。”林威**地说了四个字,梅杜卡还他一个白眼:“你居然说世界上最好的狙击手素质太差?小心我在你跟男人**时用打穿你的菊花——”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林威手中的刃芒闪得两眼发直。

  林威眼睛一抬,冷厉得很:“找不到目标的狙击手,也算世界一流?”

  “你……”

  林威有一种本事,就是让梅杜卡一分钟能背诵唐诗三百首的啰嗦嘴巴彻底闭上。

  凑效之后,林威轻笑:“不过你跟了我,就不用担心找不到目标。”

  “这话听得我起鸡皮疙瘩……”梅杜卡撇撇嘴。

  大概是从小受到牛郎父亲的教育,林威的言辞也总是参杂着**不清的成分,说什么都像是在慵懒地打情骂俏。

  这时候,林威把一根食指竖在他面前,而掌心中就用拇指扣着,“‘死亡之吻’后的三十分钟以内,就是我们的行动时机。”

  “死亡之吻?”梅杜卡被刃的光芒刺得眼睛晕眩,用手指轻轻地推了推林威拿刀的手。

  林威灵巧地用手指又把转向自己,只有他敢把专门用来放血的锋利刀刃若无其事地放进怀里,要知道那玩意削铁如泥,刺入人体内8,立即就可以将之毙命。

  “黑桃不是代表‘死亡’吗?”

  “啊?”梅杜卡有点惊讶,“原来鸦是故意的吗?”

  “他说,司徒空会在那之后三十分钟以内离场,”林威道,一双鹰眼锐利地盯着舞台,“等他离开,就行动!”

  “哈哈,司徒空都被他算计了吗?好家伙,一年的最后一天和男人接吻,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梅杜卡带着兴味的笑意感叹。

  林威道:“工作需要,所以说,他吻一个人和杀一个人没有区别。”

  “他这样真的会找不到老婆的。”梅杜卡摇头叹息,嘴角是跃跃欲试的兴奋笑容。

  他感觉到,座位下的狙击正在呼唤他。

  两人沉默地观看着台上舞姿**的鸦,过了没多久,梅杜卡忽然道:“说起来,碎呢?好像很长时间没听到她的动静了。”

  “她关闭了通讯,暂时无法和我们联络。”林威道。

  梅杜卡侧头看着神情冷漠的林威,那种对于同伴的处境漠不关心的从容态度,让他无奈地皱了下眉头。

  他从林威的神色里大致猜到了答案:“总是喜欢独立行动的暴力女,也很难找到对象啊,要不,把他俩凑一对?”

  “呵呵,碎只会和机械谈恋爱,除非鸦被她活剥了皮,做成人机合体的生化金刚,才可能在一起吧。”林威一边说,一边蹙眉表露期待的样子,就像个躲在黑暗里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

  “金刚啊……”梅杜卡对自己脑中浮现的画面黑线无数道。

  由于曾经在骑士时代是用来供贵族游戏,进行奴隶竞技**而建造的女神竞技场,为了关押作为赌注和戏玩的禁脔,其内部结构极为复杂。对应十二条通道,整个竞技场分为十二座,并且用黄道十二宫命名,而所谓的“女神”自然指的就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执掌智慧与正义的**神雅典娜。

  出自本国三位雕塑名家之手的雅典娜雕像被竖立在牧羊座的入口,幽绿的夜灯装点着女神端庄威严的仪容。她的底座是一个巨大的石碑,碑上的字迹是前任总统亲笔题写的,就单单五个大字,在拍行的价值可达300万币(注解:本国货币单位,以前写过,请查看第一部第四十章)。

  不过,这是在它还完好无损的时候,此刻,这几个大字已经被某暴力女全数分解成了几百块石砖,每一块石砖里都挖了个空心小孔,放上定量的黄色粉末以及一根导线,用橡胶塞堵上。

  这项工作大约花去了5、6分钟,完工后,碎将之全部装入一只大大的麻袋中,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朝通道走去。

  精瘦的女性身材被宽大的风衣遮盖,戴着一顶无边的绒线帽,露出帽檐的棕色长发并不是她原本的发色,从外表看,谁也不会认出她是个女人,而当通道口的守卫拦下她盘问时,她刻意压沉的嗓音带着男性化的口吻,毫无破绽地让对方以为她是个男人。

  “对不起,我是里面的工作人员,快让我进去吧!”她掏出化妆师的工作证,上面不但有妖之凰的专属标记,还有名字。

  “哦,你是小妖的化妆师啊!哎呀,我一直很好奇,小妖他本人即使素颜应该也很好看吧,为什么每次一定要化那么浓的妆呢?!”守卫看见吊牌上小妖的标记,就显得格外热情,一边瞎扯,一边还护送碎进入通道。

  “有些人,保持一点距离看,才会完美,知道吗。”碎拦下太过热情的守卫,用高傲的语气回答着。

  对方一脸困惑,而碎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后台休息区。

  “等等,”守卫忽然叫住她,在宽阔的通道内停止的脚步声让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碎回头冷冷看了眼:“怎么了?”

  守卫摸摸脑袋,笑嘻嘻地说:“哎呀,不好意思,能检查下袋子里的东西吗?领队交待,一定要严格检查每一个入场的人,我也是没有办法,麻烦你配合一下吧。”

  “哦……好。”碎把沉沉的袋子往地上丢,砖块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响声骇人。守卫一下子愣住了;“你这里面是……”

  “你自己过来看嘛。”碎把麻袋口扯开了一点,里面的东西必须凑到眼前才能看见,于是,守卫走了过去。

  “啊!”短促的惊叫后,原本凑在麻袋前几乎把头伸进去的身材彪悍的男人立刻直挺挺地横倒在地,碎的手里拿着经过改良的十万福特防狼器,普通的只能把人电晕,而她手里的则直接让人毙命。

  横卧在她脚边的男人已经死了。

  “切,笨蛋。”她用脚背垫起男人的脸,向着灯光处确认男人已经断气后,朝四周张望了一下,看中了边上的储物柜,于是顺利地把男人的尸体藏在里面。

  “唉,我本来确实是不想杀你的嘛。”使用着和梅杜卡他们同声同气的男性口吻,大步走回麻袋那里,就在她准备下一步行动时,通道口忽然亮起了刺目的光。

  “哎呀,比鸦预计的早呢。”碎看着手表,轻描淡写地嘀咕。

  竞技场的十二条通道并不是等距的,主道白羊座的入口最为宽广,供大型的货车出入,碎所在的宝瓶座的通道则最为窄长,过去,它是通向关押所的唯一途径,如今经过重新修建后,直接通往贵宾休息区。

  以碎目前的位置,正好是在整条通道的三分之一处,她估算了距离到达建造在地下的贵宾休息区至少需要6到7分钟,而通道入口到她所在的位置只需要2分钟,笔直的通道内唯一可以隐蔽的方法,只有爬上天顶,两侧是排风管道的凹槽。碎目测了一下,自己要躲在里面完全隐蔽很容易,但是装满了几百块砖头的麻袋却会成为最大的败笔。

  她在原地思考了4、5秒钟,朝充满了光芒的入口看了一眼:“鸦,你为什么每次都算得那么准呢?偶尔会犯错,才比较可爱嘛!”

  直升机距离地面还有约五六十米,除了超人以外,没有人会在这样的距离下直接跳下去,而这个距离也早过了跳伞的缓冲高度。

  乔约·提亚德正想让直升机更接近地面一些,但是杨帆却把绳索挂上腰,单手绕了两圈,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乔约古板严肃的脸出现了一丝惊讶,晃到舱门口的张亮挡住了他的视线,低头俯瞰,嘴边挂着邪气的微笑:“有时候我真的在纳闷,和这个疯子怎么就能合作了那么多年呢?”

  不苟言笑的乔约当然难以回答他的幽默,他也并不在意是否有人理解了他的心声,和杨帆一样在腰间挂上绳索后,回头给了乔约一个潇洒的挥手:“伙计,准备好gin,回来我一定要和疯子杀个你死我活。”

  说完这句,他也跳了下去,姿势比杨帆的优美,在风中飘扬的金发犹如金光熠熠的柳絮。

  他们都能听见,会场内沸腾的欢呼,以及微笑女郎狂风骤雨似的歌喉,从这样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那种压倒一切的气势,从一个娇小的女孩身体里爆发出来,是不可思议的。

  “长官,我和张目前在a座入口,准备‘清理’作业。”

  带着电磁的杂音,高亢的男人声音却怎么也不及隐约可闻的歌声。散发着悲怆的激烈感情在吉他与贝斯的合奏中,震撼着灵魂的哭泣。

  好像会从内心迸发出想哭的冲动,却一颗眼泪也没有。散漫地倒在座位上的少年扶着耳麦,干净利落地说道:“争取在10分钟内结束。”

  “了解!”

  洪亮的回答依旧不如jesen的歌声深入人心,少年缓缓睁开眼,昏暗中,闪烁着诡异色彩的紫眸衬着苍白如雪的脸色,就像是两颗深埋在雪中的紫色宝石,透出寒冰似的温度,对于没有一丝温暖的冷漠表情来说,这双眼绝对是残酷的。

  少年微微直起腰板,不知所谓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卫星传送的演唱会现场,直愣的双眸更像是没有距离感的深深凝视。

  就好像屏幕中的微笑女郎其实就在他眼前。

  “那家伙也在现场嘛……”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有些折皱的劣质香烟,牌子都是伪造的。少年若无其事地将烟衔入嘴,摸了半天的打火机。

  驾驶直升机的机师递给他zippo的打火机:“你指谁?”

  别人的打火机总是有些用不惯,他连拨了三次才点燃烟,把打火机还给对方后,却继续在口袋里摸索,直到掏出随便哪家便利店都可以买到的塑料壳打火机。

  蓝色的打火机被他紧紧攥在手中:“不,没什么。”

  把打火机放入外套左胸处的口袋里,也就是接近心脏的位置,他用手按住后,才仿佛安心地又闭上了眼:“糟糕,我有点困……麻烦把给我,谢谢。”

  机师一边把装了拆散的的提箱递过去,一边纳闷:“你不放心他们?‘张扬组合’从来没失手过。”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不是吗?”少年打开提箱,扫了一眼四十多个漆黑的部件,闭着眼就能把它们安装起来,“成梵既然让我们小心那四个人,总有道理。”

  15秒内完一支远程,这足以显示一个人对的熟悉程度。而少年把它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亲人一样,让人觉得和他是不可分离的。

  “夙……”机师忍不住低唤了一声,少年却自顾自地闭上眼:“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但是我必须确保张、杨能安全撤回,这不是总统的命令吗?”

  就像只是在自言自语,沉入静默中的少年除了精致漂亮的脸蛋容易让人混淆性别与其职业外,浑身的气息都已和融为了一体。

  就好像在说,是他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