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火连天 第七章 魔术师
作者:树叶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是当魔术师,还是当被魔术师分尸的人。uchttp://.uxsw.om/

  大约是四天前,鸦和碎、林威、梅杜卡四人所组成的行动小组“潘”,接到了他们的领袖闪下达的任务。

  闪下达指令的方式很奇特,每次都会有所不同,他会给每个人用只有他们几个人看得懂的文字暗语告诉他们有任务,他们必须从中分析出接受任务的方式,然后再与闪正式接触,得到指令。

  他们是独立的行动小组,除了接受任务和在指定的时间汇报任务以外,不会与闪接触。这次情况也是如此,行动前,他们和闪只有过一次接触,线索少得令他们感到无奈,但相对的,佣金却高昂得令他们兴奋。至少林威和梅杜卡都很有干劲,碎也准备拿到佣金后她的新车。所以,任务的危险系数就被忽略了。

  鸦在赶赴女神竞技场之前和别人临时拍档剿灭某个武装犯罪团伙是任务的其中一部分。来到女神竞技场,他们将完成剩下的一部分——摧毁药剂margaret的试验品,以及泄漏出去的全部相关资料。

  略有不同的是,从来不透露过多信息的闪这次特地提醒他们注意,他们将会遇到的对手,是“隐贽”的人,国防部的秘密组织,其成员个个都是可以单独完成任务的精英中的精英。

  “精英啊……”阅读着屏幕上简略的字,以及最后附在整个电子文档最后的花体字母“a”,鸦抓乱了一头碎发,惺忪地喝着冰镇的雪耳茶,喃喃嘀咕,“果然高昂的佣金不会那么容易得到呢。”

  “但是,结果一定会拿到手的。”碎总是比他有信心,明明是个身材纤瘦的女孩子,却喜欢使用爷们痞子的口吻,让人常常忘记她的性别。

  “女神竞技场……拉丁语中,黄道十二宫的名字里,有两个星座是以字母‘a’打头的,arie(牡羊座)和aqari(宝瓶座),看来必须要依赖一下直觉才行了。”鸦颇为头疼地用手指的第一个骨节搓搓脑门,他的双手虽然不如钢琴乐师的那么漂亮,却也手指修长,骨节清晰,看起来就是双灵巧的手。

  “那么,我们就在宝瓶座的这条通道上埋伏好了。”鸦用最长的中指指着屏幕上的地图。

  梅杜卡看也不看,就发难道:“为什么是宝瓶座?”

  鸦捧着雪耳莲子茶,惬意地微笑着说:“感觉应该是这里吧,离我表演的舞台比较近,这样赶过去不用花太多时间,也可以随时收到经纪人小姐的夺命拷,我很辛苦的,你们就照顾一下我吧。”

  既然小组长都这么说了,碎等人都没有发表多余的意见,别看鸦表面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对于某些事可是很执着的。

  比如,他从来不用钟爱的m617杀人。

  会场中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呼喝声,以至于张亮和杨帆冲入通道时,注意力不小心分散,被吸引了去。

  好在,两人都迅速调整了状态。

  “张扬组合”从高中时代就开始了,照他们自己的说法,这冤孽的缘分迸发于他们的思春期,爆发于大学里,形影不离被误认为是gay,导致两人到现在都没有正式交过一个女朋友。

  当然,杨帆不需要女人,他的疯子加暴烈的性格绝对不适合用来对待女人的身体,就连性虐也变得没有必要,他需要的只有三样东西:烟、酒和铁罐头。烟可以让他保持清醒,酒可以让他忘记烦恼,铁罐头可以保存他珍爱的小玩意。

  相对的,张亮则更简单,给他一把吉他,他就愿意放下,这就是他的人生。

  他们两个一起行动时,通常都是张亮做开路先锋,一个劲地猛冲在前头,哪怕手里只有一把水果刀。而性子暴烈的杨帆却往往垫后,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因他的“善后工作”永远是完美无瑕的。

  在狭窄的宝瓶座通道内,明亮的壁灯照耀下,张亮无所顾忌地捧着,箭步如飞。

  宝瓶座正好在背对海湾的那一面,途径之处四际无人,通畅无阻的拱形甬道让游戏稍显有些乏味。就在他纳闷之际,通道边的一只麻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在路中央急刹车,向四周巡视,而后小心翼翼靠近麻袋。

  多年的临战经验告诉他,麻袋内的东西极其危险。

  “杨,出现了意外的礼物,你说我该不该打开这潘多拉的宝盒?”他的嘴对准领口的袖珍通讯器,压着嗓门,说话的声音很轻松。

  “废话什么,快开!我们本来就是扫雷的!”与之对比,杨帆在通讯器里的声音很粗暴。

  “当炮灰你都那么亢奋干什么……”张亮努嘴嘀咕了几句,已经到了麻袋前。

  灰色的条纹麻袋有点像是施工地搬来的那种水泥袋子,褶皱感可以判断里面装着零碎的东西,而不是一整个,袋子被撑得鼓鼓的,目测之下,份量恐怕也不轻。

  “哼,好家伙,我想怎么会没有保安呢,清洁阿姨已经来过了嘛!”像西部牛仔片里经常说着帅气台词的主角那样,张亮笑着抬头,神采奕奕地望向头顶上方,“喂,我都听到你呼吸了,还不出来?”

  头顶上方,隐藏通风管道的凹槽内黑暗而安静,令他说完话后反而有些紧张了。

  自黑暗里传出的细微呼吸,有着如同猛兽一般的气息。

  他扯了扯嘴角,感叹新年的第一天一定不会无聊了,碰上个可怕的家伙。

  的阀门已经打开,张亮本想趁对方现身的一瞬间,用口对对方造成威胁。

  麻袋之所以会放在下面,目的是为了引他上钩,然后干脆地击毙他吧?所以,他以为藏匿在凹槽里的人会首先开。

  但是,他的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像猫一样灵巧地跃到他身后。

  如此敏捷的速度,让他判断出,对方是个或许可以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

  所以,当看准了对方出手的路线,他毫不客气地甩起,又狠又利落地卸掉了对方手上的防狼器。

  “防**吗?用心良苦嘛。”张亮一脚踹开落地的放狼器,同时看着对方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这是一双杀人如麻的眼睛,它们告诉张亮,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他想压制住对方的念头变得更为强烈,出手也不再留有余地。

  他用直接袭击向对方的后颈。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竟捕捉到作为长距的缺点,手臂从和他的臂腕之间伸了过来,死死勒住他了的脖子!

  一把拆卸的刺刀弯向他脆弱的脖子,冰冷的金属触感令肌肤不自觉地僵硬起来。

  张亮一惊,本想用肩膀的力道震开对方,却没想到对方的腕力惊人,钳制住他的上半身,并且灵活地运用腰部紧贴住他的背侧,令他丝毫无法动弹。

  这么准确的判断和惊人的力道,这个对手比他估算得还可怕!

  如果不是这时候,杨帆在300米之外开了一,他的颈部动脉就会被割断,而且他估计断的一定是最主要的那根。

  脱险后,他立即举起:“不好意思,伙计,没空陪你玩!”

  说着一贯的台词,但他却没有机会像平常那样耍帅了。眨眼之际,对方的飞腿横扫而来,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他腕部的麻穴。

  被迫脱离了他的手。但是这次,他在空手的情况下,扭抱住了对方的脑袋。

  “哼!耍阴招,你还没我狠!”

  他正打算直接扭断对方的颈椎,然而,那颗热乎乎的头却从他手臂见滑脱,留在他手上的,只是一顶假发。

  他愣了愣:“原来是个喜欢装女人的人妖么?”他盯向对方露出的短俏头发,在灯光下,接近黑色的紫红,妖异鬼魅。

  “你喜欢,送给你了。”穿着风衣的对手往后退着。张亮便逼近几步:“这个当见面礼,太小气了吧?你身上还有什么是假的?”

  “切,油嘴滑舌!”对方露出反感恶劣的表情,忽然脚底发力。

  紧跟着,张亮的左颊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整个人顺着力道的方向,在半空中横卧地转了一百八,狗爬式趴在地上。

  非常不幸的,他的颚骨处传来了脱臼的麻木感,如果没有骨裂,那应该属于幸运的了。

  这一切都很突然,他的对手十分有爆发力,一个身材细长的男人根本做不到这样的力道。他开始幻想那风衣下是不是有一副彪悍的身材。

  血浆在口腔里翻滚,他含着血,啐了一口:“兄弟你妒忌我比你帅么?我最讨厌专打脸的小心眼了!”

  眼下不是油嘴滑舌的时候,一瞬间就几乎毁了张亮脸蛋的家伙是个下手利落而狠绝的专家,同类的气息让他们彼此都深知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所以张亮几乎是在讥讽的同时,用小臂缠住对方的腿,翻身一转,使出全身的力道压制住对方的下半身。

  张亮擅长的是远距离一发击毙敌手,所以他的下力并没有精确到格斗专家的水平,为了让对方彻底失去挣扎的能力,保险期间他把全身都压了上去,然而这一压可压出问题来了。

  他发现钳制在身下的人,胸膛竟是柔软的……

  “啊,你……啊——!!!”

  对方居然趁他发愣的时候,狠狠往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他是个有着结实肌肉的人,手臂却被咬得鲜血飞溅。

  “你——”

  “哼,太嫩了!”

  张两才发出一个字,鼻子又被对方的肘部击中,疼得他满眼流泪。

  然后,他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同时听见声连响了两下,应该是杨帆开的。

  “妈的,这种狗血的事居然发生在我身上!”他抹了一把鼻孔流淌出来的炙热鲜血,含泪的视线看见那个彪悍的家伙已经提着麻袋奔远了。

  “我告诉过你,对女人也绝不要手软。”杨帆奔过来,伸出手,张亮便递上自己的手,借力爬起来,动作流畅。

  “你真以为那是女人?你信么?他能把我的手咬成这样!”他伸出流血的右臂,无奈苦笑了一下,“好吧,我宁愿承认他是个人妖,也不想承认她是女的。”

  “你早晚会栽在女人手上。”杨帆说着绝情的话,疾步飞奔而去。

  张亮气得猛跺脚:“我靠!杨,你能从那么远的地方就看出她是个女的?!别告诉我你小子一开始就知道!”

  “我又不像你,男女不分,猫腻了还不肯接受事实。”杨帆朝拍档白眼,而脚步没有停下,“要不是你出手反击,在她钳制住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爆她的头了。”他的背影带着潇洒的味道远离张亮。

  “切,你确定不会打爆我的头吗?”张亮拾起,居然发现弹匣被拆走了。看着最信赖的伙伴还没发威就废了,金发的青年又憋气又无奈,“我最怕喜欢玩的女人了。”

  


  张亮和杨帆除了自己行动外,还带了一组人。8个人,两个狙击手潜伏在竞技场的主干道以确保退路,剩余的都从通道进入地下一层。

  由张扬组合打头阵清理干净宝瓶座通道直达地下的全部三个检查口,19个武装警卫,这一路顺利地只花去了7分半钟,然而,他们却被堵在了一道双向保险闸门前。

  “难道关押奴隶的地方,还会有小金库?”张亮撇撇嘴,对于地下一层唯一的入口处出现这种玩意,实在匪夷所思。

  杨帆只看了一眼,转身向边上的电闸:“只能破坏电源装置。”

  “喂喂喂,破坏电源,不就表示——”张亮话到一半,眼看着杨帆粗暴地用柄敲碎电闸的保护玻璃,从口袋里摸索出许多迷你工具,挑中了钳子,毫不犹豫地剪断了一根导线。

  灯灭了,眼前立刻就变得一片漆黑。

  “我说,杨啊,你当我们都是有夜视功能的蝙蝠侠吗?”张亮留在闸门前,抱怨道。

  “你没有,别人也没有。”

  “我知道你想说,这样那帮想妨碍我们的家伙就看不见我们了,但,我也看不见你了。我不太喜欢在黑暗里干活!”

  张亮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说了令人容易误会的话,杨帆抽动的嘴角此刻也不会有人看见。其实,他还是挺喜欢脑子迟钝愚笨的搭档的,就算下手真的“干”点什么,也不会被怨恨吧?

  杨帆心里有一点晦涩,他想要的,是更有难度的东西。

  黑暗中只要有一点亮光,就会成为目标,所以,即使张亮戴的手表有夜灯装置,他也没有打开。

  他的视线渐渐适应了黑暗,并看见杨帆仍留在电闸那边。

  “唉,我抽根烟算了,你快点。”虽然说黑暗中应该是不能有任何亮光的,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点起了烟,即使橘红色的一点烟星在暗处成为了醒目的靶心,他却若无其事地夹在双指之间,一口一口沉醉而悠哉地吸着。

  他和杨帆的共同爱好,就只有烟和酒。

  “好想要支雪茄啊……”他抬头,朝黑暗里吐着烟雾,心绪忽然有些迷惘,“喂,杨啊。”他懒懒地,却**地叫了一声。

  “别朝我发情!你个**狼!”

  被拍档恶狠狠的话语堵住了思绪,张亮翻翻白眼,又吸了几口烟后,想起了一件事。

  “你说,总统让我们干完事后就灭口,不是开玩笑的吧?”

  “你说呢?”

  杨帆把问题丢还给发问的人,张亮再度感到脑细胞在大量死亡。

  “我可不想和一周杀了723个特种兵的家伙交手,那还不如直接把脖子伸过去让他砍一刀。”张亮老老实实说出心里话。

  “所以,”杨帆顿了顿,“这应该是总统在试探我们。”

  “试探我们会不会对司徒空忠贞不二?”张亮极富喜剧色彩地摊开双手,尽管杨帆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而且还背对着他。

  杨帆道:“虽然是大学同学,但也不是什么绝对可靠的关系。说不定其实我们是效命于连相柳的?呵呵。”

  杨帆冷笑了两声,带着强烈的讽刺意味,显露着他对于总统的心思也是不屑一顾的。

  现任的总统心思慎密,有多少伎俩他们心里是有数的,能够养出司徒空那只小狐狸的人,表面上却像一潭清水一样平静,这才让人觉得可怕。

  一个近四十岁了,却有着二十多岁容貌的老妖怪,谁不对那个男人噤若寒蝉?

  张亮把目光投向电闸那里,被黑暗包围的模糊轮廓。

  他知道杨帆在乎什么,也知道杨帆在乎的东西永远是得不到的。

  “杨啊,你从以前就开始一直注视着那家伙,以后,也会永远站在他那边吧?”

  张亮低头,长久地吸掉了几乎三分之一的烟,等待着明知道杨帆不会做出的回答。

  所以,他等了一会,又自言自语道:“你知不知道,让那家伙断掉一只手臂的人,现在就在竞技场内。而让他不惜牺牲掉一只手臂的人,就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今晚可全都凑齐了!”

  他们都是干情报行业的,有些消息不想知道都不行。

  “**狼,你今天太啰嗦了。”杨帆仅仅只是用抱怨,表达着不满,他的语气不强烈,但却像是故意压制着,才保持平和。

  张亮意犹未尽:“不过我最想不通的是,那家伙居然会因为别人放弃格斗,真不像我们认识的那个司徒空。”

  “闭嘴!少说话,多做事!”杨帆怒骂的同时,用力扳动电闸。

  于是,灯亮了,张亮看着杨帆一脸铁青地走向自己,笑眯眯地道:“这样就生气啦?表这么坦诚嘛!”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做事!”杨帆伸手甩了记拍档的脑袋。

  杨帆把一堆导线塞进兜里,回到闸门前,在双向指纹保险锁上按了下,启用一串密码,闸门悠悠地往上打开。

  “哼,改变了程序吗?真有你的。”张亮大摇大摆地依旧冲在前头。

  继而,他们所面对的是地下庞大复杂的迷宫,曾经有警卫在里面被困三天三夜,里面没有通讯设备,没有急救装置,就像个巨大的牢笼,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和地面上的敦煌富丽格格不入。

  继连相柳离开后,司徒空也在jesen唱到第六首歌时离开了,《空》是首安静的歌,只有钢琴伴奏,那时候全场洋溢着治愈系的气氛。

  贵宾席少了两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后,气氛也变了,时灵小姐坐到林安边上,搭讪道:“相柳先生怎么回去了?不看小妖的表演了吗?”

  “……”

  “林安先生一个人被丢在这,真可怜呢。”

  “……”

  “哎呀,林安先生,你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呢?”

  故意学着日本人的语气,叽叽喳喳的小女生让林安实在有些反感,但他是个喜怒不行于色的人,纵使心里厌烦,脸上还是古板严肃。

  “时小姐……”

  “哎呀,人家早就想和林安先生好好聊聊了,你总是和相柳先生在一起,都不给人家接近的机会呢!”

  大概是他分了,时灵小姐干脆勾住了他的臂膀,然后把脸也贴了过来。

  现在的女生,都这么主动这么不要命的吗?

  林安身周半径一米范围内,除了连相柳以外,是不容许有活物存在的!

  他甚至已经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套上,不过想了一想,决定还是算了。继续保持不动的姿势,只是纳闷时灵小姐为什么抱个木头人都那么欢乐……

  “哎呀~你看看下面那位姐姐,好可爱好可爱!旁边那位大哥很害羞得都不敢动了!”用外套掩着的狙击和它的主人一样三心二意,瞄准镜晃着晃着,就对准了贵宾席,当它的主人发骚地尖叫时,它好像也很乐不思蜀。

  “你个罗莉控……”林威虽然这么说,却也拿起望远镜瞄了一眼,贵宾席上的女孩子太多,而女孩子不管是罗莉还是御姐还是大婶,在他眼里都长一个样。

  他粗略地往梅杜卡注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冷嘀咕:“哼,不过没那些烦人的保镖,鸦可以自由行动了。这女人无意间帮了我们……是挺可爱的。”总之起到了阻碍某位人士的行动,就是好女性,林威对此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

  说完,双眼如炬,紧紧盯着舞台。

  歌曲结束后,是献花环节,送给jesen的花和送给小妖的花会同时摆放到台上,两人平分秋色,渐渐把舞台铺成了花的海洋。

  他们各自报出送花的名卡,并且礼谢。

  “嗯,下面这束是十三朵蓝色妖姬,真可惜,我这边的颜色不统一了,谁那么没品味啊……呀,一定要念花语吗?那么,大家知道十三朵玫瑰代表了什么含义吗?”

  小妖看着名卡,把麦伸向观众席。

  场下的人颇为整齐地回答:“暗恋!”

  “哈哈,其实我最近正想找一位女朋友,真的,所以还是不要暗恋了,告诉我多好呢?”小妖微笑着,说着s小姐替他草拟的“标准用句”,在场下又沸腾起来的时候,他专注地看着名卡,脸色却突然僵硬了。

  “啊,为什么是这个人……”

  jesen小姐兴冲冲地凑向他:“快点念名字!不念的话,会对不起这位暗恋你的女孩子哦!”

  “可是,不是什么女孩子……”小妖苦恼地抓抓头皮,此刻,他换回了自己的本色头发,穿着迷彩短背心,露出了性感的腰肢,在歌迷的眼中就是个死亡系的妖孽。“这个,大家都知道他是谁,真的一定要念吗?好吧,男人的花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啊……送这十三朵玫瑰的人就是司徒空,嗯,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个司徒空,应该没什么人和他同名同姓吧?”

  小妖琐碎的嘀咕活跃着气氛,虽然他苦恼地皱起眉头,可是场下的歌迷却无比欢悦。

  “但他为什么要表达‘暗恋’的意思呢?难道十三朵玫瑰还有别的含义?”

  小妖摸摸额头,一脸沮丧,而场下的歌迷不断发出的狼嚎与之成了鲜明对比。

  jesen小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凑过去瞧了一眼,嘟哝:“真的是司徒空?为什么,他和你吻了还不够吗,他到底看上凰哪点了?”

  “我有很多优点啊,只不过他品味有点奇怪……”小妖对着jesen力争自己的魅力。

  jesen清清嗓子:“咳咳,蓝色有优雅高贵的意思嘛,品味还是不错的,就是……天知道他在想什么!”最后那一句,jesen回避着麦克风,偏过头去低声抱怨。

  jesen是无意的,但是听的人遐想是无限的,想象着两个美男**的乐趣是无穷的,很快小妖的铁杆粉丝都会去给司徒空投票。从这点上看,送花是含有政治意义的,jesen只能用这个来说服自己。

  看起来,不满意的大概只有小妖本人:“我可以把这十三朵玫瑰当场吃掉吗,它们在红玫瑰里太不和谐了……”

  小妖明明是想表达着咬牙切齿的情绪,可是他不明白场下为什么又尖叫起来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鸦很适合在舞台上生存啊!”梅杜卡终于把瞄准镜移到了正确的位置,感叹完毕后,立刻就按下了扳机。

  声被舞台上同时迸发的烟火爆竹声吞没,在没有人会注意的舞台灯架上,最高的桥梁上,有人倒下了。

  那个人的尸体大概只有等演唱会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清场时才会发现。

  梅杜卡按了第二次扳机,轻吹口哨:“击毙两个!”

  “走!到后台和碎汇合!”林威利索地收好和望远镜,贴着扶栏,钻进漆黑的观众席。

  梅杜卡用外套包好,跟上去,把舞台璀璨的光芒留在背后。

  “碎在后台?”

  “现在应该已经布置好一切,舒舒服服坐在化妆间里喝饮料吧。”林威冷冷地说。

  “她是怎么混进去的……”

  “请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易容成小妖的化妆师不就好了吗?”

  “那原来的那位呢?”

  “不是在厕所里吐得要死要活吗?估计j□j掉了吧。”林威不耐烦地甩下问题太多的梅杜卡,从观众席下的捷径奔往后台休息区。

  走迷宫,杨帆是老手,所以在复杂的地形中,张亮绝对会把开路先锋的位置让给他。

  地下一层作为曾经关押禁脔的场所,道路和隔间都设计成让人容易迸发**的诡异状态,作为装饰物的铁钩、链条、按摩器都上了一层暗银色的亚光,散发的气息让人不禁联想它们对待人体时的情形。

  杨帆刚进入这里,就察觉到墙壁上多了不该有的装饰。

  那是被固定在墙上的灰色砖块,中间的橡木塞上,导线上接着长长的金属丝,一端固定在对面的墙壁上。

  那些金属丝都呈现着暗调的亚光色,悬在空气中不容易被眼睛捕捉到,如果没有发现它们,堂而皇之地走过去的话,即使没有被直接割断头颅,金属丝扯动连接的导线,那些砖块里必定塞着粉,手制的便会爆炸。

  且不论其威力,至少也能让他们失去行动力。

  杨帆马上拦下张亮,打开领口的通讯器,但是他还未出声,就听见杂音中传来惨叫和呼救。

  那群笨蛋,不动脑子地进入地下,现在估计都支离破碎了吧?!

  “张、杨!怎么回事!”通讯器里传出唯一的清晰声音,是他们的指挥官,清透如泉的声线却附上了令人惋惜的苍凉感,这种气息不自觉地从严肃的语气中透露出来。

  “我们被人耍了!”张亮大大咧咧地回答。

  杨帆接道:“地下室布下了陷阱,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进去了,既然有人先到过这,东西应该已经被拿走了。”

  拿走秘密存放在这的mg(缩写)药剂及数据盘的人,应该就是布置这些陷阱的人吧?

  通讯器里很快传出了新的指示:“先收队,到g座待命!”

  冷静从容的口吻,指挥官果然已经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意外情况吗?

  “不用收队啦,其他人都死了,就剩我和张。”杨扶着袖珍通讯器,看着金属丝纵横交错的通道,恨不得大干一场,却提不起劲。

  简直像变魔术一样,短时间内就能布置出这样的陷阱,那四个人的实力让他都不禁感到背脊发凉。

  这时候,铁壁筑成的场所内,响起更令人寒意遍体的嘻笑声:“欲盖弥彰嘛,在魔术中,为了隐藏某些东西让人以为它不存在,就用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你们真的打算这样放弃?”

  复杂的地下结构难辨声音的方向,张亮连忙靠到杨帆背后,低声说:“这家伙就躲在附近。”

  杨帆咧开嘴角,异常兴奋:“在这里干起来,铁定会被分尸,够刺激!”

  “在魔术中,分尸也是经常上演的节目。”那个令人颤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就是不知道自己亲身经历会怎么样。”

  杨帆冷哼一声,淡金色的眼睛含着火热的杀气:“听说过那个会创造奇迹的魔术师吗?不巧正好跟我一个姓,所以,你才是表演魔术的‘道具’!”

  “啊……怎么提到这个了,他也是我的偶像。”忽然,令人遍体生寒的声音轻松地叹了一口气,好像他并不是来为难张杨的,而是来聊天的,“和敌人有同样的兴趣爱好,会很糟糕。”

  “哼,”杨帆冷笑,“总之,我们只有一个能走出去!”他一说完,张亮就立刻瞪着他:“那我算什么?!”

  “你?”杨帆冷冷地抬了下眉头,“能出去就不错了,还在乎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