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给你娘磕个头吧。”
看着花丛间不起眼的小土坡,知墨心里很难过,生与死是人永远都跨不过的距离,有些人还没来得及相见就已经离别。
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磕头,磕完说道:“娘,孩儿来看你了。”花瓣飘落,拂过脸颊,如母亲对孩子的爱抚。
礼复义很是欣慰,这么些年,差点就放弃寻找这个孩子,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让自己找到了,对她娘也算有个交代了。
轻风趟过,花瓣飘落,拂过脸颊,如母亲对孩子的爱抚。
“爹,娘是怎样的人?她长的什么样子?”小小的知墨问道。
礼复义沉思良久,才缓缓道:“你娘是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她年少时和墨儿长的像极了。”
“爹小时候见过娘吗?”
“哈哈,那当然,我和你娘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当然见过她。”礼复义眉头舒展,陷入往事使他心情愉快起来:“你娘啊,小时候可机灵古怪啊,爹小时候每次都被她欺负,长大了倒变得温柔贤淑。”
知墨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爹也会被娘欺负?”
礼复义呵呵大笑:“哈哈,可不是嘛,你娘小时候对爹可凶了。”
“那.。。爹被娘欺负了,是不是就不喜欢娘了?”小小眉头微皱,有些担忧道。
礼复义淡淡的笑着,揉了揉知墨粉嫩的脸颊道:“怎么会?爹很喜欢你娘,很喜欢。”
这天,父女俩都沉浸在礼复义的回忆里,一个在怀念,一个是向往。
俩人没有急着回府,就这样在这个山野之上呆了整整一天,这里人烟稀少,仿佛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漫步其间,心灵变得异常宁静。
突然就变得不想离去。
眼看天色不早了,同来的管家已经耐不住催促着礼复义回府,知墨有些恋恋不舍。
礼复义看她不舍,不由笑了:“墨儿喜欢这里吗,以后可以经常来。”知墨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明天爹要去潞州了,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爹可以带回来。”礼复义每次外出都要几个月的时间,在家时间太少,所以每次回来都会买些礼物作为补偿。
知墨摇摇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她在被接回来之前,曾今的家就住在潞州的。
礼复义叹了口气,自从知墨回府后,除非必要,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这样的知墨,怎么能让他放心留在府里。
半晌,知墨抬起头,鼓起勇气轻声道:“爹,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潞州?”
礼复义不解:“你想去潞州做什么?”
知墨低下头,双手不由自主的揉捏自己的衣角:“我想去看看小弟和阿爹阿娘,我走的时候小弟都不知道……想去告别。”声音越来越小。
礼复义握住知墨的小手,牵着她往马车的方向走去,“潞州很远,坐马车很辛苦,墨儿不怕吗?”他没想到知墨心里还是这么牵挂着顾氏夫妇。
“不怕,我来时坐过了。”知墨小声道,坐马车很辛苦,可她更希望能回去看一眼,她曾今答应过小弟要和他在一直一起,可很快食言了。
被送回礼府哪天,天甚至都还没有亮,只有阿爹一人为知墨送行,知墨有看见阿娘躲在门后,等知墨坐上马车离开都没有出来,两个姐姐虽对自己一直不理不睬,却也不在恶言相对。而在离开的前一天,小弟还在耳边念叨着长大了要赚很多银子给自己花,让她不要离开。
……
回府的路上,父女俩谁都没说话,如今这时节,天地都开始苏醒,泄露的****微醺,连风都是细腻的。
第二天,一大早,礼复义已经离开了,南方有笔生意需要需要他亲自去谈,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知墨。
原本礼复义并没有打算带着知墨离开,四处奔波的日子其实很辛苦,可经不住知墨坚持,于是临时决定先一起带着她来潞州,决定等她习惯一阵子再留在府内。
知墨来潞州,就是希望能看望养父母,还有自己那几个一起长大的姐弟。礼复义对这个要求也没有感到不满,在他看来,既然顾氏夫妇养育了知墨,知墨能感念他们的恩情也是应该的,这更能看出知墨是个重情义的人。
遗憾的是知墨的愿望落空了,养父母已经搬离了原来住的地方,新开的茶馆也换了老板,周围人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知墨很失望难过,她以为养父母至少会在原地等等她的,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已经搬走了,就连刚开的茶馆都不要了,她有种被遗弃的感觉,虽然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想。
有了这种想法,知墨的心情更是低落。
礼复义看她这么沮丧,每日无精打采,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心疼,一有时间就带她游山玩水。随后礼复义多次南下,都将知墨带在身边,顺便帮她打听顾氏夫妇的消息。就这样,知墨留在府里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数的时候都跟在礼复义身边由他亲自教育,有时离开的远了,礼复义甚至会将萧荷袖带在身边以便照顾知墨,为此萧荷袖更加尽心地照顾知墨。
王氏为此在府里大闹了几场,对知墨更是不满,知雅也为此愤愤不平。礼复义思虑再三,为了公平,干脆几次将知雅,知勤一起带出来,两人在赶车的路上上吐下泻,疲惫不堪,每次出来数天后就吵着回家。
从此他们彻底放弃跟着礼复义奔波的念头。
知墨跟在礼复义身边一天天长大,她已经彻底放弃了寻找养父母的想法,他们远离潞州,告别亲友,也许就是希望找个地方重新开始,不希望被人找到的吧,也许等她长大了,她就能再次见到他们了。
礼复义对她的关爱她感觉的到,她越来越敞开心扉,不再总是沉默。
对于自己的变化,她能看到礼复义眼里的欣慰与萧荷袖嘴角的笑意,她知道自己是对的。
就这样,转眼一年又一年,知墨从一个小小女童成长为身材窈窕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