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朝经济发达,社会风气开放,这个时期商人的地位得到极大升高,商业贸易因此而繁荣起来。
丰江地处东海之滨,这里的海上贸易不断发展,异常繁荣,对外贸易吸引着无数商人。
和丰县,丰江下的一个小县城,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这里的人聪明,勤劳且敢于冒险,自古以来就有出海经商的传统。
知墨宽袖长袍,一身男子打扮在街上闲逛。周围小贩摊上的物品,千奇百怪,各有特色,一看就不是中原人之物。刚来的时候她被这些东西吸引的买了好多,现在还堆在箱子里。
“公子,有没有看中的,你看这把匕首,做工精细,小巧玲珑,随身携带再适合不过了。”小贩见来人瞧得仔细,热情的介绍。知墨拿过小贩口中的匕首,通体黝黑,刀柄上刻着奇特的纹路,细细端详片刻道:“老板,这把匕首来自东边倭和国吧?”
小贩笑道“公子好眼力,看来是行家,您看您要我便宜卖您?”知墨摇摇头,只买了吧普普通通的扇子。这些年跟随礼复义,见识不少,这些东西也是懂的。
礼复义当年前些年海上贸易刚刚兴起,他就极具慧眼地瞄准了这个方向,这些年贸易的重心都在这上面。
“老板,这把匕首多少银子?”知墨正打算走,就听旁边有人问。
“十两。”小贩见客人笑开了眼,伸出十个手指比划道。
那人有点犹豫:“这把匕首值十两?”
“公子,这匕首可来自倭和国之物,来之不易,你不相信问问这位公子。”小贩听这话不乐意,指向一旁,知墨一愣,那人转过身看了过来,只见这人剑眉星目,眼神端凝,身着宝蓝色锦衣,气宇轩昂。
那人随意看了眼知墨,点头示意,便又转过身去,眉头微皱:“只是今天我身上银子没带够,可否将匕首留下明日我来取。”小贩摇摇头:“这位公子,我也是小本生意,您要喜欢最好现在买下,您不买要是有其他人喜欢我也就卖了。”
看得出那人很喜欢那把匕首,犹豫片刻转身打算离开,知墨想了想,走上前去,掏出银子买下匕首,追上前递给那人,说:“看兄台这么喜欢,如果不介意,这把匕首送你了。”
那人停下脚步,看了眼知墨手上匕首,冷冷道:“多谢兄台好意,只是无功不受禄,既是我与它无缘,也不必强求。“说完直接离开了,留下知墨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原本打算作件好事,却不想别人不领情。
街上还是热热闹闹的,小贩的摊位上又挤了些人,知墨能看见小贩笑得乐开了花的脸。
将匕首收好,手里把玩着扇子,扇面梅花绽放,衬得男装的知墨风度翩翩,风姿卓然。引得街边来往行人侧目,姑娘粉面含羞。
知墨对这些熟视无睹,悠然地在街上闲逛,终于在第三次路过之前那个小贩摊位,引得小贩奇怪的目光之时,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从东门驶了过来,她忙找了个地方隐蔽躲起来。
马车稳稳地停在小贩对面的酒楼前,从里面出来的正是礼复义。知墨暗笑一声,她知道今天这个时候礼复义会在这里约人谈生意,早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大摇大摆地从藏身之地走出来,知墨在离马车不远不近的地方晃着,果然,很快礼复义身边的管家就走了过来。
老管家恭敬道:“小姐,您怎么在这里?老爷叫你过去。”
知墨故意装作惊讶地样子,随后不懂声色地跟在老管家身后,礼复义还在原地等着。
“爹”知墨有些心虚“您怎么在这儿,不是有生意需要谈吗?”说完故意打量周围。
礼复义淡淡地看了眼知墨,转身向酒楼走去:“那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叫你在家呆着吗?又一个人跑出来,还穿成这样。”
知墨忙跟了上去,嘴里答道:“爹,您不在家,我一个人多无聊啊,出来玩,没想到就遇到您了。”心里得意,脸上也不表现出来。
“你啊”礼复义叹息,“被你萧姨知道了,又要说你了。”
知墨撅嘴:“女儿本身就不是养在闺阁的娇小姐,爹您是知道的。”
“你已经不小了,将来嫁人可不能这样了。”
“女儿只是希望在嫁人之前,可以做自己喜欢的,这样也不枉此生了。”
礼复义不再说什么了,一行人进了酒楼,殷勤的小二忙迎了上来,低头弯腰:“礼爷,您来啦,老地方给您留着呢。”
礼复义点点头,径直朝楼上走去,老管家扔给小二点碎银,将他打发了。
上了三楼,三人在其中一个包房门前停了下来,知墨刚想推门进去被老管家拦了下来。礼复义抬眼看了四周一眼,上前两步,推开了旁边包厢的门。知墨疑惑,但也不问什么,跟着进了包厢。
厢房里已经有人在了。
其中一人垂目沉思,蕴在光晕里的面容看不真切,却能看出五官如雕刻般分明。
知墨愣了,这不是刚刚在小贩摊前遇到的蓝衣公子吗?此时那人也刚好抬头,刀刻般的眉下斜长的眼睛看过来,目光更显凌厉。目光对视,那人明显有些意外,只愣了一下,接着转过头,避开知墨的目光,不甚在意的样子。
一旁另一人已经站了起来,礼复义笑着和那人打招呼:“陈爷,好久不见,您老倒是越发精神了。”被称作陈爷的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饱经风霜的面容满是褶子,笑呵呵的的脸上满是遮不住的精明。陈爷起身,笑呵呵拱手客气:“哪里,人老了,不比年轻人,不像礼老爷,生意是越做越大,名头越来越响啊。”两人客气一番,这才坐下。
“给礼老爷介绍个人。”陈爷指着蓝衣男子道“这孩子名唤段平知,今日特意带他来见识一番,还望礼老爷能多多提点。”
段平知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礼老爷的名声如雷贯耳,晚辈段平知,还望今后多多提携。”
礼复义若有所思的看着段平知,目光里满是探究,闻言微微点头,笑道:“好说。”抿了口茶,又道:“你姓段,不知与将军府有什么关系。”
“段将军威名远扬,将军府岂是我一介平民所高攀的起的。”段平知不卑不亢回道。
陈爷哈哈笑起来,怕了拍段平知的肩,示意他退后几步:“礼爷真爱开玩笑,他那里有幸和将军府攀上关系。”突然话锋一转,好奇地看着一旁站着的知墨“不知这位小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