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墨无聊的站在礼复义身后打算做个隐形人,不想话题突然转向自己,段平知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看过来,知墨觉得很是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礼复义看了眼知墨,喝了口茶才淡淡道:“这是我远方侄子,姓礼,年纪轻轻想学着做生意,见笑了。”
知墨对这个介绍很不满,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反驳,只好默默上前学着大家拱手抱拳的样子行礼。
陈爷笑眯眯点点头,摸了摸没有几根的胡子:“这小兄弟倒是一表人才,只是模样看起来不大啊。”段平知撇开目光,他从第一眼见到这人,就觉得这人模样虽好,却少了几分英气,甚至带着几分胭脂气,想到这儿,他不由的皱了皱眉。
“嗯,年纪还小,提早历练。”礼复义不希望他们太关注知墨,语气有些敷衍。
陈爷眼中精光一闪,也看出对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花时间,于是转而聊起了其他的。几人聊了半晌,才转入正题,神情严肃的谈论着生意上的事,不外乎就是利益分配与海上贸易的事。知墨在一旁听的一知半解,唯一让她好过点的就是段平知在一旁也插不上话的样子。
很快,双方就谈妥了,陈爷也不急着告辞,又说了许久的闲话,等离开之时,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陈爷将段平知托付给了礼复义。
“段公子今年多大了?”礼复义随意问道,此时陈爷早已离开。
段平知答道“刚满十八。”
“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今后的事说不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四人出了酒楼,大街上人来人往。礼复义在门口停下,看着段平知,目光锐利:“看来段公子志不在此啊。”
段平知忙低下头,谦逊道:“礼爷叫我平知就好,晚辈并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只是为了勉强养家糊口罢了。”
“嗯,今天就这样吧,我叫老冯送你回去,明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既然答应了陈爷,我也不能失信于人。”礼复义放缓了语气,朝老管家使了个眼神。
老管家点点头,对段平知礼貌道:“请吧,段先生。”
“晚辈告辞”
。
知墨跟着礼复义回到家里,想起出去的时候都没和人打声招呼,不禁有些心虚。不声不响想溜回自己屋里。礼复义正打算去书房,见她这样子不免有些不满,恨恨的将人教育了一番,又责令她去自己反省一番这才作罢。
出了书房,知墨也不急着回屋,慢悠悠的在回廊游荡,倚着栏杆,看着院里海棠花开,心思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突然,远处跑来一人,知墨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见一人扑了上去来,来人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好像怕人跑了似的:“小姐,您可回来了,您怎么又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好了翠儿,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礼知墨无奈道,翠儿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大惊小怪,这又不是第一次自己溜出去了,偏偏这丫头每次都能嚎的人头疼。
翠儿放开衣袖,撇撇嘴:“您每次都这样,好歹说一声呀。”
“好了,下次一定和你说一声。”知墨敷衍,随即想起另一个问题:“翠儿,萧姨有没有来过?”
“当然来过,小姐,现在就在屋里等您啦,还是她叫我出来找您的。”翠儿还在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知墨无力阻止,快步朝屋里走去,比起翠儿,萧姨才让她跟头疼。
这一下午,知墨在叙叙唠叨中度过,同时按萧姨的要求做女红,跟着女老师练习琴音,力图使自己成为一个十全十美的才女。
夜色正浓,月光柔和,洒下一片皎洁将院子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知墨一个人在自己的小书房里临摹着字帖,心里一片平静。这些年随礼复义在外奔波,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许这生是无法摆脱俗世的束缚,至少希望自己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选择自己的命运。
第二天一大早,知墨早早的起来,院里空气清新,令人神清气爽。
知墨如今住的地方是礼复义在和丰县安置的一个小宅,虽小却五脏俱全,清新淡雅,比不上京城礼府奢华却更显温馨。
一如往常,礼复义已经备好了马车准备出发,不同的是同行的除了老管家,还有赶过来的段平知。知墨撇撇嘴,今天她有事,不能跟上去了。
“小姐,您别忘了今天冯姑娘要来啊。”翠儿忍不住在一旁提醒。
冯姑娘名唤冯羽姚,是老管家的孙女,因从小跟在老管家的身边,与知墨感情十分要好。
知墨远远的看着门外马车离去,听这话回过神,轻轻敲了下翠儿的头,好笑说:“我知道,翠儿,你唠叨的快赶上萧姨了。”说完转身往回走“去准备些羽姚喜欢吃的,随后你也过来吧,咋们好好聚聚。”
翠儿欢天喜地的离开去准备食物去了,知墨在荷花池旁摆了个大桌子,将食物东西都摆在上面,很快门口就停了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个身穿桃红蝶纹春衫的女孩,身材纤细,面目含春,亭亭玉立。女孩下了马车,见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不禁撅起了嘴,快步朝里走去,熟门熟路地朝莲花池走去。
知墨正趴在桌子上发呆,手里把玩着哪天买回来的匕首。冷不丁手上的东西就被抢走了,抬头一看,等的客人来了。
冯羽姚将东西抢走,看了眼手上的匕首,有些不乐意:“这匕首倒时别致,但你也不用看的这么入迷吧,我来做客你也不知在门外接待我一下。”
“你都来了多少次了,还要我去门口亲自接你,要不你就住我这,省的麻烦。”知墨懒洋洋道。
将匕首扔在桌上,冯羽姚睁着一双美目看着知墨:“你就是懒的,还为自己找借口,再怎么也该找人在门口等着呀,我都以为你又不在。”说着拿起桌上的点心,随意的啃了两口,边说:“我父亲许久不曾见过我了,这次我随爷爷来,好歹得陪陪他们,不能在这儿常住。”
冯羽姚的父亲在和丰县做个小官,曾想将老管家接回家里养老,奈何老人家不愿意,冯羽姚从小跟在爷爷身边,于是离父母也远了。这次礼复义来和丰县做生意,也是想趁此机会让他们一家团聚。
知墨了解他们家的状况,冯羽姚母亲早逝,冯父多年前一直不得志,后娶了如今的妻子是个官宦家的小姐,仕途这才开始有点起色,可惜自古继母多刻薄,冯羽姚小时候日子一直不好过,最后老管家看不过去将孙女带在身边亲自抚养,冯羽姚的日子才好些。
“你那个母亲如今可有苛待你?”知墨将桌子上的匕首收起来。
冯羽姚一挑眉,故作凶神恶煞道:“她敢,还当我是年幼时候吗?”
知墨被她的模样逗乐了,心里放心了些,也不在讨论这个话题。
不一会翠儿带着大堆食材过来了,三人就在莲花池旁吃吃喝喝,嬉笑玩闹,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