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满院绕了一圈后,知墨站在原地,后面跟着的翠儿也不开口,两人就那么傻傻的站着。
翠儿有时怀疑自家小姐又犯傻了,就像现在这样一直盯着前边的假山,呆呆地一动不动的,可自己看假山旁边什么都没有啊。
这不是知墨犯傻,而是知墨发现假山后面貌似有人,虽然隐藏的很好,但依然瞒不过自己的眼睛。翠儿忍不住打算开口,就见知墨向假山走去,翠儿不明所以的紧跟着自家小姐。
假山旁的树丛开始哗哗作响,翠儿吓了一跳,反应难道是什么动物?一晃神,一个黑影嗖的一声向旁边窜去,是个人,翠儿又吓了一跳,难道是贼?
看那人的衣着相貌,不像是贼。
知墨带着翠儿好奇地一路追上去,却在一个岔口把人跟丢了。翠儿气喘嘘嘘的跟上来:“小姐,刚刚那人是谁啊,会不会是贼啊。”翠儿很担心。
“不会的。”知墨摇摇头,府里戒备森严,一般小贼怎么可能进的来。嘴里安慰着翠儿,眼睛不死心地四下打量。
周围静悄悄的看不见人,这在平时是个空置的院子,院子里的花虽然每天有人照管,但一般见不到人。
满院的花草,摇曳身姿,知墨放弃了,打算原路回话。
往回走了几步,旁边灌木从里突然窜出来个人,拦住两人的去路笑嘻嘻问道:“你们这丫头怎么不追了啊。”
知墨被来人吓了一大跳,一旁翠儿更是快步挡在前面,护着知墨,恶恨恨地问对方:“你是何人,想对我家小姐怎么样?”知墨缓过神来,这才看清眼前的人约莫十五六岁,一身墨绿色袍子,浓眉大眼,本应满脸正气的脸,此时却笑得十分邪气。
“小姐?你难道就是礼家大小姐?”绿袍疑惑的上下打量两人,问道,这是他第一次到礼家,这次来得急,还没有见过礼家的少爷小姐。
知墨把翠儿拉到一旁,这丫头太冲动了。
“小姐。”翠儿急的跺脚,这人来路不明,看着都不像个好人。
“可否知道,阁下是何人?”知墨问道,一边细细打量此人,他头上戴着羊脂玉发簪,身穿墨绿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配襄玉宝剑,一看身份就不简单。
绿袍还是笑嘻嘻的:“我姓段,你觉得我是谁?”
知墨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年纪和大哥知信相当,虽然轻佻,倒也算的上一表人才。
“我不认识你。”知墨实话实说。
“难道你不知道你们礼家和将军府有联姻吗?”绿袍挑眉,轻佻的表情在这张脸上显得很不和谐。
知墨还没来得及说话,翠儿已经等不及了,几步上前挡在两人之间:“呸,你说你是段少爷?将军府的少爷会偷偷摸摸的么,你少骗人,再不说清楚我可喊人啊。”说完偷偷拉了下知墨的衣服,示意她有情况立刻跑。
这样的小动作没有逃过那人的眼睛,他也不点破,看了看周围,牡丹花开正好,随手便摘了朵,放在鼻尖嗅了嗅,含笑伸手递给知墨,用眼神示意她接过去。
知墨没有接,用眼神示意,一旁的翠儿接到示意也不客气,一把将花扯过来,随手扔到地上,说话毫不客气:“你这人,好不知羞。”翠儿一通指责,原本这样对来客是不礼貌地,但对这样轻浮的人,知墨也不打算对他客气,如果这真是那个段少爷,这门婚事可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那人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知墨看他这样更是生气,拉了下翠儿示意她别说了,转身离开。
回到屋内,翠儿还在喋喋不休:“小姐,那个段少爷真是轻浮,白瞎了那张好面皮。”
知墨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得考虑下怎么才能不让这门亲事落在自己身上。
“小姐……”翠儿无比怨念,她嘴都快说干了,小姐也不出个声。
“好了,你就歇歇吧,这事我心里有数。”知墨将旁边的杯茶递给翠儿,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翠儿小姐要出嫁了呢。”
翠儿……。
晌午,天气渐渐变得炎热起来,府里的下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墨望阁,此时艳阳高照,屋内闷热,屋外更热,知墨将丫头婆子都打发出去,只留下翠儿一人在屋内伺候。
知墨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神情呆滞,萎靡不振,思想出于幽魂状态。一旁的翠儿头一点一点的打起了瞌睡,屋里静悄悄的,院外的蝉鸣声格外扰人。就在知墨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闪身进来一个人,是知雅。
知墨每次回府,知雅对她都不理不睬,好像家里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但每次在府里呆久了,知雅总会找各种原因与自己大吵一架,这些年也许是因为都长大了,吵架次数到时越来越少。。
看到知雅,知墨终于打起了点精神,一旁站着打盹的翠儿忙上前将人迎了进来。
十几岁的知雅正是如花般的年纪,亭亭玉立,出落的如白兰花一般娇艳美丽。
知墨见知雅一进屋就细细打量屋里的摆设,猜测她的来意。意外的是,她一改往日娇蛮的模样,眉眼温顺,莲步上前向知墨行礼,随后蹭到知墨榻前,笑着歪着头问道:“姐姐,最近可好。”表情天真无辜。知墨对这样的知雅好陌生,她还是比较习惯以前那个骄纵的小姐。知墨摇摇头,将一旁的点心拿过来递给知雅,知雅看着点心,突然笑了起来:“我今天是特意来向姐姐道歉的。”知墨不明所以,最近她们都没见面,有什么事需要道歉的?知雅接着说:“妹妹之前不懂事,总是给姐姐惹麻烦,这么多年你总不在府里的,今天我总算找到时间来给姐姐陪个不是。”说着一脸娇羞地绞着手帕。
知墨心里想这倒是我的不是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笑着道:”这都多少年的事了,当初我也不懂事,我们姐妹俩不必计较这么多了。”
知雅高兴起来:“我就知道姐姐心胸宽广,对妹妹的不懂事也不计较。”
这倒不是自己心胸宽广,知墨心里默默地想,而是那些事实在不值得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