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冯羽姚正靠在榻上无聊的啃着桃子。
沮丧的将自己要离开的消息讲出来,冯羽姚瞪大了双眼,桃子差点掉落在地上。
知墨自己从桌上拿了个桃子,在冯羽姚的衣裙上随便擦了擦,往她旁边一躺,便啃了起来,心里盘算着该找什么理由留在这儿。
半晌,知墨却没有听见好友说半个字,心里奇怪,抬头一看,冯羽姚正一脸伤感的看着她。
正想安慰她几句,冯羽姚终于开口了:“我可怜的知墨,要回去被可怕的继母虐待了。”
知墨差点将嘴里嚼着的桃子喷出来,坐起身无奈道:“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没有被谁虐待过,还有大夫人是嫡母,不是继母。”
冯羽姚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悲天怜悯,看着知墨:“礼叔先娶的是你母亲,再娶的才是那个大夫人,在我心里,她就是你的继母,可怜的知墨,看来我们同病相连。”
知墨……这想法还真是稀奇。
回府的事很快就定了下来,礼复义态度坚决,知墨只好认命了。
也许是跟在礼复义身边太过自由而沉溺了,每次回礼府都会让知墨全身难受,而府里其他人漠视或虚假的眼神,总会让人心凉。
她有时常常偷偷自私的想,如果,她能一个人霸占着父亲该多好。虽然她如今已经够幸福了,但人的贪念往往是无穷的,自己也不列外。
等到回到那个华丽奢侈的地方,自己又该如何适应呢?知墨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了,还是想法子早些溜出来才是。
离开的日子,原本定在十日之后,谁知没过两日,礼复义就开始催促,知墨无奈,只好将行程安排定提前了两日。
时间有些紧迫,知墨认识的人不多,却也要花些时日与人告别。匆匆的赶到冯府告别,温润的男子依旧温和如往昔,知墨叹息,见到他,足以。
又过了两日,知墨如期离开。
……
知墨醒来的时候看着熟悉而有陌生的帐顶有些懵懂,继而环顾四周,看着墙边靠着的八仙过海的雕花木质顶柜,这才慢半拍的想起这是在她自己的屋内。
她已经回府了。
慢吞吞的起身穿衣,翠儿听到动静推了门进来,拿着洗漱用物,手脚不停,嘴里念叨:“小姐,你可算醒了,萧姨娘可都来了好几次了。”
知墨就着屋内准备好的水梳洗了一番,擦干手上的水渍,闻言问道:“姨娘是有什么事吗?”翠儿摇摇头:“她只说她过会再来,没有说有什么事。”知墨点点头,嘴里没再说什么,心里猜想着萧荷袖是否有什么事。
用过早餐,知墨闲来无事去找萧荷袖,被告知府里来客,在忙着招待女眷。只好领着翠儿往回走,这种时候她从来不上去凑热闹。没走两步就被急匆匆赶来的萧荷袖叫住。知墨好奇的地看着的脚步匆忙的萧荷袖,扶着她的手,不解的问:“姨娘,你这匆忙往哪儿去啊,府里的客人呢?”
“客人大夫人在招待,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萧荷袖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眼神盯着知墨一个劲儿的看,看的人心里打颤。
“知墨,知道今天谁来了么?”萧荷袖笑吟吟地问。
知墨从小在府里呆的时间都不长,对府里的开支来往还真不了解。
“将军府里派人来了,段家小少爷也跟着来了。”萧荷袖看她没反应,迷惑不解的样子,又接着解释说:“老爷和将军府段老爷是生死之交,这段小少爷和我们礼家可是打算联姻的,我们礼家就两位小姐,你是大小姐,最可能的就是过几年小少爷就成了你的夫君,你不打算去趁这个机会看一次这位少爷吗?”
这么一说知墨果然有了反应,更加疑惑地看着萧荷袖:“爹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这段将军威名赫赫,知墨对他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只是没想到自己有可能有姻亲,知墨吓了一跳。萧荷袖捂嘴轻笑:“原本你也还小,再说这事儿也没定下来,说了你也不懂,如今你也越来越大了,这事该让你知道了。”
段小少爷与礼家小姐从小有娃娃亲,但没有正式定亲,两家约好在礼家小姐十五岁那年正式提亲。当时原本这婚事大家都以为是知雅的,可后来知墨回来了,岁数又长一岁,做姐姐的亲事当然应该先考虑,礼复义在这件是上一直没有拿定主意,看样子这门亲事指不定就落在谁头上了。
萧荷袖觉得有趣,眼波流转,分外动人。
这些年,大夫人在京城细心经营着与将军府的关系,黄金白银那是如流水一般花出去,可是只要礼复义的一句话,她细心盘算的东西就很可能付之东流,那时,才真是件有趣的事儿呢。
知墨却是有些不乐意,和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定亲,过一辈子,真是件让人沮丧的事。
“瞧你这丫头,还不乐意了。”萧荷袖捏了捏知墨的脸蛋:“这段小少爷我见过,当真是一表人才,王氏现在花空心思攀上这门亲事,说不定到时你还后悔呢?”
知墨心里不乐意,但也没表现出来,旁边一棵树的叶子都快被她抜秃了。他对这个一表人才的段少爷不感兴趣。
“小姐,我们去偷偷看下未来的姑爷吧?”翠儿在一旁小声道,她对未来的姑爷充满好奇。
“我来找你就是叫你去瞧瞧,心里好有个数,那段少爷安排在荷花池旁的逸香园,知信知雅都在,你也快去吧。”萧荷袖拨开她的手,拯救了那颗无辜的树。
知墨无奈,不情愿朝逸香园走去,萧荷袖见知墨真的进了那院子才离开。
这个院子知墨没有来过,和墨望阁比起来,这里简直是片花海。上好的卵石铺成小径,两旁种满了名贵的花草,一路花香。
将军府的小少爷就暂住在这个院子里。
知墨扭扭捏捏地在院里故作赏花,想着一会儿见到人该怎么说,谁知进院后半天都没找见半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