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嘉珩通过电话之后,一阵强烈的心慌使易敏君在办公室再也坐不住。和隔壁座的同事打过招呼,抓起包一阵风似的离开。
方嘉珩今天不是和傅云开去医院产检吗?但她打电话来说的话明显不对……唉真是!可别出什么事!
堵车堵得心头烦躁,易敏君恼火的一掌打在方向盘上。
作为一线城市的a市,什么都好,就是车流太多这点不好。
被堵在路中间动弹不得,易敏君拿出手机拨打方嘉珩的号码。
此刻江邵医院住院部的十楼转角,方嘉珩腹痛难忍,一股血腥味渲染着附近空气,极为的浓重浑浊。
“……救……救救……我的孩子……”
虚弱地张开口想要呼救,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方嘉珩无助地留着眼泪,前方渐渐变得模糊时,一阵脚步声向她这里奔了过来,接着有个人把她抱起来,然后不知道去向何处的奔跑着。
“知道怎么回事吗?她家人呢?孕妇情况很不好,必须马上找到她家人……”像是极为遥远却又近在耳边,途中方嘉珩只听到一道低沉的男声这样说着。
方嘉珩睁开眼想看看是谁抱着她在奔跑,却发现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楚。
不知过去多久,方嘉珩被人放在移动病*上时,整个人已经痛得有些神志迷糊。
她断断续续只听到医生交谈的声音——
“孕妇之前就有过流产迹象,现在这样大出血必须马上停止妊娠,否则大人也会有生命危险,a,通知她丈夫,b,c,d,准备手术。”说话之人正是江邵医院妇科最权威的余玲,也是方嘉珩认识的妇科主任。
“好。”a护士手里拿着方嘉珩的包,拉开链子,里面有部手机,还有钱包以及之前的病历。
“她丈夫的电话打不通,她的手机也开不了锁,余主任,怎么办?”
余玲皱起眉,脸色严峻,突然想起上次方嘉珩多留了一个手机号码给她,马上道:“去我办公室找一个叫易敏君的手机号码,找到后立刻打电话通知她。”
“好的。”
余玲:“不能再拖了,把孕妇推进手术室吧。”
b,c,d等人却一阵迟疑,b则拿着停止妊娠手术同意书说道,“问题是,没有人签字,万一……”
“救人要紧!”余玲呵斥。
众人为难。
忽而,方嘉珩捉住余玲的手,“我……签……请救……救我……的……孩……子……”她嘴微微张开,说话的声音微弱而遥远。
易敏君接到医院的电话赶过来时,方嘉珩已经被推入手术室还没出来。
她在手术室门口踱来踱去,不停地拨打傅云开的电话,却一直都是忙音,直到最后关了机。
手术途中,有护士出来,但易敏君没有机会开口问话,过了一会,她就看到刚才那个护士拿着血袋又进了手术室。
易敏君一边盯着手术室的门,一边默默的在心里祈祷。
这孩子曾是方嘉珩所有的期待,不用想也知道失去孩子对方嘉珩会是怎样的打击,她但愿奇迹出现。
等易敏君终于等到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医生……”
看到余玲遗憾地摇摇头,易敏君一阵腿软,甚至走不到医生的面前,“方嘉珩跟孩子没事对吧?!”
余玲叹了一口气,虽然说已经习惯面对生离死别,但她的心到底不是石头做的。
“我已经尽力了。”
对这一切尚不知情的傅云开,跟方嘉峻在楼顶打了一架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他心乱如麻的开着车来到江边吹风,可是却怎么也忘不掉方嘉珩在医院时莫名其妙说的那些话。
她惨白的脸色就像一个印子似的深刻在他脑海里,不时清晰地浮现着,一时间傅云开感觉到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还好吗?没有他的陪伴方嘉珩也懂得去产检的吧?
当傅云开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却怎么也找不着手机。
难道手机在他和方嘉峻打架的时候掉了?一阵难以名状的不安使傅云开变得烦躁不已。
尤其是在这之前他了解到事实的真相与他所认为的并不相符后,这种情绪更为浓重。
叶卿兴亲口告诉他说,她摔下楼梯的事与方嘉珩无关。叶卿兴说,叶氏报社失火是因为她的养父受不了报社破产的刺激和养母**。叶卿兴还说,所发生这一切,全都不关方嘉珩的事……
到底是他的错,他冤枉了方嘉珩。
也许,今晚回家他应该跟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