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河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拿起一本书随意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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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风澜没有了动静。他只是坐在沙发上,侧身靠着沙发背,后背拱起来俯着头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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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河问他:“这个珠子生前……是你妻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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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又沉默了很久,但他还是平静地回应了:“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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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妻子一样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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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她叫流。她死后,精元就封存在这里面。”风澜轻声阐述,“目上始终在追捕我,想要制服我成为妖将。有时候流与我在一起。目上捕捉了流,他们认为我肯定会用我的自由换取她的自由,但我没再见她。很快她生病死了……目上根本没有照顾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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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流的男友闻知死讯后彻底发狂地毁了目上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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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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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然后只说,“我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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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做到的事,在她死前却没能再见上一面。如果当初真的拿自己的自由去交换的话……流,应该还能平静地生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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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封河揉他的头,“不要自责啊,谁都没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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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澜抬起头来看封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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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河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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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澜晃神。真像阳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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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把视线挪走,良久,他忽然重新转过头看着封河,说:“我可以成为你的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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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已经回到书桌边的封河惊异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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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看守你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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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河继续茫然两秒,然后忽然眼眸半敛,露出灿烂的笑意:“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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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澜闭上眼,重新俯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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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河用灵言呼唤他:“风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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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眼上红色图腾展现出鲜亮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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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河继续说:“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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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应:“封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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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眼皮一阵刺痛。他呻·吟一声用手捂住。图腾在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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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到我死亡为止。”封河走上去撩开他的手,然后抚摸他右眼的红色图腾,“不用难过,不会超过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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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对于妖精来说只是很短的一瞬,但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剩下的全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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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澜睁开左眼看封河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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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吗……那可真够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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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俯下头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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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河离开这个房间后,玄镜的身形显现。玄镜看着风澜良久,然后平静地开口说:“你在惩罚你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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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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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么憎恶成为屈服于妖师成为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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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风澜发出微弱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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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轮到玄镜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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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犬妖是不是已经精神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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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风澜的情绪一直很平静,睡了躺在沙发上,醒着就坐在沙发上。封河上学时没人和他说话,他就一声不吭地继续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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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河放学后立即进入刷作业的状态,一直没有心思搭理他。在到了夜晚九点的时候,还在给数学大题打草稿的封河终于焦躁用笔狂刷草稿纸——草稿纸一团糟后她仰起头呼出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向风澜,保持了一颗平常心地问他:“我可以摸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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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澜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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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摸你吗?”封河再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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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风澜把头转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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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河的右手放在风澜头上揉着,然后再呼出一口气喃喃:“好减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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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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