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新故事 第19章 王梅花的婚事
作者:邹安同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王梅花送走邓占云后,回到家就有些失落感,过去一起玩耍的伙伴,一个个都分开了,而今,自己最喜欢的人也看不到了,这一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现实是无情的,一个高中女生突然变成了生产队社员,每天要去地里劳动,还要听那些妇女们的黄色故事的挑逗。这样的生活只有忍耐,何况那些城里的大姑娘也下乡来了。

  王梅花没有邓占云幸运,龙门学校也需要机个民办教师,但大队委们的思想却很保守,不敢启用王梅花。

  王梅花也是有远大理想的人,因此也不想早早地结婚,她相信党的政策,不唯成分论,重在政治表现,总有一天党会召唤她,去祖国最需要的地方,为建设祖国四化出力。

  农民却是很朴素的,他们不管王梅花出身怎样,认为她是个很漂亮,很有文化的人,都想娶这样的人做老婆,有很多人都追求她。

  王梅花不想结婚,即使到了非结不可时,她心里的白马王子也是邓占云,所以,她对追求者都一一回绝。被回绝的人一般都不会再来缠,体面地走开,可公社当水利员的蔡新,却不肯放弃,紧追不舍。

  蔡新是龙门一中高六六届的回乡知青,他的个子很高,属于那种人高马大的类型。可长得就很粗造:大鼻子,颧骨突出,嘴唇很厚,足有二公分(同学曾经给他取的绰号就是二公分),舌头很长,有时不经意间就会跑出口腔,对人的印象就有点厚颜无耻。他的父亲是原公社社长,由于出身于贫农,很会和造反派交往,在公社革委会成立时就钻了进去,成了革委会主任。当他的儿子蔡新从学校回家后,他抓住了一个增加水利员的机会,给他的儿子安排了这个吃农村粮而又拿月薪的国家干部职务。

  自打蔡新觉美女王梅花后,就一门心思追她,可她却不领他的情,他就申请在下乡搞中心工作时,包王梅花所在的龙门大队。所以,王梅花几乎天天都要看到那幅讨厌的面孔和恐怖的笑容。

  在生产队劳动,对于从农村出来读书的王梅花来说倒无所谓,跟着妇女们干些手上之活,有时和她们说说笑笑的还挺开心。可一回到家,就会为将来的前途、婚姻而苦恼,找不到路可走,似乎前面是一遍黑暗,甚至就是一个死胡同。

  两年过后,她听说邓占云结婚了,就很恨这小子无情,对婚姻,对爱情不再充满幻想。在这时,就有个亲戚给她说了一门好亲事。那男的叫李向东,也是龙门高中毕业的学生,只不过高她三个年级,现在是海军的一个军官,亲戚给她说,结婚后还可以带家属。一个农村人能吃上商品粮(转为非农业人口),在那些年代是多么的令人向往的事。所以,王梅花在父母的劝说下,就同意相亲。

  过了几天,那亲戚带来了李向东。这李向东穿着一身时髦的海军军装,长得高大英俊,说话非常客气,王梅花觉得还可以,自己不能在邓占云的树上吊死,总得面对现实,所以,当时就定下了这门亲事。

  随即,李向东就赶快向部队和当地武装部递交结婚申请,两人就一同上街置办结婚用品。这对恋人在龙门大队的出入,引起了很多人的羡慕,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蔡新耳里,他非常气愤。他知道王梅花出身地主家庭,部队审核一定通不过,多半是这小子没有如实向组织汇报。于是,他就跑到县武装部去举报这小子。武装部长叫管理干部拿来申请看,果然在填配偶的直系亲属时,王梅花的出身栏目是空白,部长就亲自通知龙门公社武装部长去办理此事。

  因此,王梅花与李向东的婚事就告吹了。那时讲政治,军人是没办法越这道鸿沟的。部队的探亲假很短,处于无奈,李向东只得另外选择一个姑娘,结婚后,真的把那姑娘带到部队去了。

  人们都为王梅花惋惜,王梅花感觉这辈子真的没有路可走了,就大病了一场,蔡新就买了很多水果、点心、糖食来看她。她母亲把这大包礼品拿到里屋放时,蔡新就直接到了王梅花的卧室。

  正在*上思索前途的王梅花,突然看到蔡新闯进了她的卧室,还以为又在做噩梦,就用手揪自己的耳朵。可蔡新反手把门拴上后,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往她*上扑来,吓得她尖叫起来。蔡新扑上来后,就拖扯她的被盖,撕她的*。王梅花就奋力地抵抗着,竟忘了呼救。

  蔡新的攻势越来越猛,王梅花的被盖被蔡新抓走了,又来扯她的胸罩,胸罩被撕烂了,露出了女人的宝贝东西。王梅花慌忙中才叫出救命二字,然后用双手护住胸部。

  这时,蔡新就扑上去压住王梅花,用嘴去亲她。王梅花的嘴被那两张厚厚地带有烟、酒和汗臭的“二公分”压住,而且,几乎把她的鼻孔都堵完了,她觉得自己就快要闭死了。但,她坚持把仅有的力气都用在保护自己的胸部上,使得蔡新无法抽出手进行下一步的攻势。蔡新就拿出了他征服其他女人的方法,他甜言蜜语地说:“不要怕,梅,我爱你!我们明天就结婚,好吗?”

  王梅花并不回答,只是奋力地保护着自己的身体不受伤害。

  王梅花的母亲放好礼品后,再回到堂屋时,就听到她的屋里有响声。她本以为蔡新走了的,就到王梅花屋里来看个究竟。谁知门被反拴着,她就用手打门,这敲门声居然传到了邻居魏要武家。

  大白天的,除老人和小孩外,所有的男女社员都到地里干活去了。惟有邻居魏家的大儿子魏要武刚从部队退伍回家,也就没到地里干活。他先是听到一声救命,以为是哪个小姑娘在开玩笑,但即而又听到敲门声,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凭着军人的敏锐,他顺着声音冲到了出事地点。他见老母亲在费劲地敲门,就帮着母亲大声喊开门。

  正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这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使得蔡新很气愤。他停止了亲吻,用他那张大嘴吼到:

  “我是蔡新,我们在谈恋爱,哪个狗日的敢进来搅我的好事,我绝不会轻饶他!”

  突然,咣当一声,门被撞开了,差点砸在蔡新的屁股上。随即,军人魏要武冲进来就抓住蔡新的衣领,一拳便将他击倒在地,然后用迅雷不及眼耳之,将他的双手反按在地上。

  这时,老母亲从厨房里拿来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对着蔡新说:“我用我的老命同你拼了,我快满六十,死得了。”

  蔡新吓得屁滚尿流的,他给魏要武求饶说:“赶快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不放,就要出人命了。”

  这军人也是懂法的,他也怕老母亲一刀下去砍出人命,就松了手说,快滚!

  蔡新从地上爬起来,就夺路而逃了。

  魏要武回过头看了看坐在*上惊魂未定的王梅花说:“小妹妹,不要怕,没事了。当哥的随时都会保护你的,放心好了。”说完后,就回家了。

  到中午时,王梅花的父亲和小弟回到家,知道这事后,她的小弟王达达就要去找蔡新拼命。在全家的努力下,才阻止了王达达的冲动行为,弄得鸡飞狗跳的,很不安宁。中午的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少。

  等到父亲和兄弟又出工后,王梅花坐在*上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众人的嘲笑的眼睛中了,她紧紧地扎好胸罩,又多穿上一件厚厚的衣服,还觉得很凉。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蔡新向他扑来,很快她的衣服就被拔得精光。她就赶快从*上起来,头重脚轻地朝屋外走去。她的母亲以为她要去出工,也就没在意。

  王梅花走到屋外,一股凉风吹来,使她头脑清醒了些。她走到屋后面的水塘时,见塘里的水清澈见底,就用手去捧一些水来洗脸。可当她弯下腰时,看到水里的自己的憔悴的脸,就有些怕。坐在塘坎上就又想起了上午的一幕,觉得太丢人了。这样的日子,过下去有什么意义?说不定哪天他还会来纠缠,不知会有多么丢人的丑事会生。想着,想着,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热的头脑,她站起身来就往水塘里跳了下去……

  当她落入水后,就感觉心脏被挤压得慌,吓得她胡乱地往上挪动身体,水就呛进了她的嘴巴和鼻子。她不断地往下沉,每呼吸一下,水就呛得她头昏耳鸣,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突然,压迫得她快要窒息的水没了,一股凉风吹得她不断地打喷嚏。灌进肚里的水,一涌而出。她没死,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帮她倒水的魏要武,原来又是他救了自己。

  魏要武拉着她的手,回到了家。并说:“不要做傻事了,小妹妹。你死不了的,我会一直守着你。”

  后来,王梅花的弟弟和魏要武一起,找到了蔡新,并警告他说,再纠缠王梅花,他们会砸烂他的狗头,蔡新答应再也不纠缠她了。

  可是,退伍回家等待安排工作的魏要武,永远都没被安排,每次都被蔡新的老爸给卡了。

  两年后,侮辱了十多名姑娘和妇女的蔡新,在他老爸的操作下,推荐进了“工农兵”大学学堂。知识和能力都远在蔡新之上的王梅花,连当一个民办教师的资格都被蔡主任剥夺了。

  王梅花到了27岁都没看到希望,就听从父母、亲戚的劝告,打算结婚了。于是,就有很多人上门提亲。有人给她介绍一个离了婚,大她十多岁的高级工程师,虽不能给她解决工作,但可以户口随迁,到大城市生活。她的父母、同学都说,人到这时,别无选择,这就是一个好归宿了。可她割舍不下曾经两次救了她命,而为她失去工作的,一直等待着她的决定的魏要武。所以,她决定和已满3o岁的魏要武结婚。

  龙门高级中学的另一个女同学,很快就和那个高工结婚,迁到外省的大城市去了。

  结婚后的王梅花,她把自己的理想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他俩相依为命,勤俭持家,很快就成了一名地道的农家妇女。一直到恢复高考,王梅花才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走出农村,当上了龙门县中学的正式教师。但,她和魏要武却不离不弃,厮守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