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的新**就选在刘春家父辈墓**处前面点,那块,算是刘春家独有。在我们那边的农村,一般每户人家的坟地都是有固定一块,家里逝去的亲人基本都葬在一起。
落棺前行,一路都挺顺利。来到墓**这,我大致看了眼,这块地的风水确实不错。前有溪流蜿蜒而过,后有高山挺立而起。周围松树挺立,浓而不密,高大挺拔。地势平坦,空气通透,也勉强算是个藏风聚气而不聚坏水的好**。
老爷子的墓**在整块**地的东方位,又是最前面,大概,他是这边墓葬中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存在。
一般来讲,不管迁坟还是生葬,墓**的位置排列是有主次之分的。即东为上位,西为下位;东北为上位,西南为下位;北为上位,南为下位;西北为上位,东南为下位;按后天八卦阳性位为上位记其中,前为上位,后为下位。此刻老爷子的墓**在最前面,又是东方位,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这会,刘春已经走在前头,将手中的灵头幡插在墓**边上,手中的摔丧盆也放下,正神气活现的指挥一干男眷将手中的祭品放好,哪还有先前落棺时的失魂落魄模样。
“刘春,你过来。”我当即招呼道。
“诶,大兄弟,怎么了?”刘春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皮笑肉不笑嘴脸赶紧来到我身边。边走还边嘀咕着;“老爷子终于要入土,希望别再来折腾我们。”:.醉心张節
看来他很怕。
我嘴角微扬,道;“刘春,你可别以为事到这就没了。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出问题,怕是比老爷子闹棺还严重,说不定就是断子绝孙,家破人亡啊!”说完,叹息连连。
刘春一听我这话,顿时就吓傻了,二话不说,立马跪下求道;“大兄弟,你可得帮帮我,我家那大仔可还躺在床上,可真不能出事。”
德性。
我斜瞥他眼,厉声道;“我问你,这风水**是谁找的,墓**开挖时,那人可在现场看着?”
“我也不认识,人是肖横兄弟找来的,他就说这是块好**,指了下位置就走了。”刘春不敢耽误,赶紧说了。
“胡闹!”我板下脸,有些生气,不单是对刘春,还有那所谓的风水师。既然他来探**,必然知道这**是用来迁葬的。这其中的条条道道必然也懂,竟然没按规矩来,简直诛心!当即吩咐道;“快去,找来铁锹在墓**前面以新土堆砌一简易坟头。”
“大兄弟,我的意思是入葬完……”
“现在,是我的意思,懂?”
刘春还要在说些什么,我已经黑下脸。不是说故意为难他,而是迁坟这东西,其中道道必须遵循,否则难以善后。他见我脸不好,应了声赶紧去找来东西堆了个坟头。之后,我让他将灵头幡插在坟头上。
做完这些,我上前检查**坑。**坑是前些天就挖好的,里面还有些动物的足迹,我让他赶紧将其抹去,免得惹到老爷子。而在墓**尾部的不起眼角落,竟然发现插着一把桃木剑!这东西要是真随寿棺一起埋下,刘春家以后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刘春,这桃木剑是谁放下的?”我再次黑脸,这东西也敢放,也不怕坏事干多断子绝孙。
“这是那风水大师吩咐的,说能镇邪保风水。”刘春弱弱回道。
“镇……”我真想破口大骂,差点没被一口怒气给憋死。就这东西先不说坏风水,带来的厄运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不知道那风水师是和我一样跟刘春家有仇怨还是只是为了以此为筹码等待下次狠狠敲刘春家一笔,但换做是我,是绝对做不出这种诛心的事!
好,其实我有那么一瞬间也想过这么做。
但也只是想想,真的,敢做这事,简直就是造孽!
话不说,我伸手将那桃木剑拔了出来丢给刘春,让他等会和祭品一起烧了。刘春嘴唇动动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没开口,看上去有些委屈。我懒得理他,当即高声道;“请八字生肖属龙的,属狗的人先回去。”
话说完,人群中有几人看着我,脸不解。我解释道;“老爷子生肖属龙,场上属龙的与老爷子生辰八字相冲,不但是对老爷子不尊重,也会给你们带来些不好的东西,这叫本命冲。而属狗的也一样,你们的生辰八字与老爷子相差六轮或倍数往上,一样相冲,又叫六冲。”不过,众人显然听不懂。我又道;“属龙狗的,再不走,以后就等着被老爷子阴魂缠身。”
话音刚落,那几人吓得脸苍白,拔腿就跑,看得我直愣眼,看来以后说话就得这么直接。然而,却有一人没走,是那刘威。
“你属龙?”刚才我说话的时候,他明显在犹豫。
“狗。”刘威应道。
“你是狗怎么还不跑?”说实话,虽说对于他下阴手的事我已经看淡些,但这会,我还是忍不住顺口说上两句。
“我是他曾孙子,我为什么要跑?”刘威说完看着寿棺,脸阴晴不定。
“随你。”我双手一摊,懒得跟他多说。
“鸣炮,奏乐,行祭礼。”我高声唱个喏。场上爆竹声响起,乐师奏乐。刘春点香烧钱纸,然后在我的指挥下三跪拜、三敬酒、三上香。之后,将寿棺上的红冠大公鸡扔进墓**中。受惊吓的公鸡在墓**中扑腾扑腾的跳着,直到身上的鸡毛落下,我才吩咐刘春将其捞出来。
鸡毛落地的地方正是刘威站的位置,他一看,笑得合不容嘴。这也难怪,下葬时公鸡扑落的鸡毛是有说法的,又叫“凤凰羽”。简单说就是公鸡像是死者的使者,临下葬前,死者将自己想要庇护的后人通过公鸡掉落的羽毛指示后人,羽毛也因此被尊称“凤凰羽”,大致意思就是带来好运。
“鸣炮,入葬。”我再次唱个喏。
“呜呼……”八仙听完,当即在爆竹哀乐声中打个号要将寿棺抬起。他们弯腰抗桩准备起身,但却都停住了,彼此间看看,脸上有些异。
“怎么了?”见这动静,刘春赶紧上前问道。
“寿棺……好像抬不动。”八仙中,几人弱弱说道。
“怎么可能,从出门到现在不是一直都能抬。”刘春嘴上说着,脸却开始泛白。这迁坟到现在,他也算懂了,就算发生再不可思议的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看向我求助。
“六冲。”我淡淡应道。
刘春开始还没明白过来,但过会就懂了,直接走到刘威身旁,抬腿就是一脚;“你这没良心的仔,你是要气死你曾爷爷还要搞死你老爹害死你大哥是?快滚回去。”
“爹,不是我的问题,那鸡毛不都飞我这了。”别看刘威人前人模狗样的,在他爹面前就怂了。
“滚,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刘春黑下来脸来。这迁坟到现在,他已经受够了,想想,若不是他这个小仔怂恿他换肖横兄弟,又是做法,又是狗血,又是要焚尸。破财了不说,没消灾反而事不断,他那老实的大仔也卧床不起。越想越气,刘春直接一脚将刘威踹倒在地。
刘威哪还敢再说什么,爬起来老实走。临走时,还怨毒的看着我。
我倒没在意,先前的事我已经不想再跟他计较。他要是再来招惹我,惹火了我,大不了跟奶奶学几招通灵什么的,扎个小纸人,我扎不死他。
刘威一走,八仙再抬棺没费多大力就抬起,在我的指挥下,将寿棺慢慢放入墓**。放入前,我让刘春烧点黄纸钱暖坑,并用七铜钱摆下七星聚气阵。之后,指挥刘春添土,八仙填土。半小时后,一座新墓**成型,又是一番祭拜焚烧后才算完事。
绕墓走三圈,这次迁坟算是完成,回家。
临行前,刘春先给八仙各一红包,道声谢。然后又给我和刘老能各一红包,看那厚度,钱还不少。我也没数,直接揣兜里。他对我们一番恭维后匆匆回家去了,八仙也跟我们打声招呼匆忙离去。路上,就剩我和刘老能。
“桃木剑,那风水师够狠。”刘老能当“透明人”这么久,终于又“现形”。
“可能跟刘春家有仇,也可能想以后在狠狠宰他一笔。”我笑笑。
桃木剑,这东西跟狗血差不多,都是那些个道士用来捉鬼灭魂的,对阴魂的伤害不可估量,而且因为本身磁场极强,破坏风水不说,还能引发阴魂怨气化煞,给后人招来厄运。不及时拔除,那可真要断子绝孙。
“对了,刘老,那七星定魂阵留在寿棺上不要紧吗?”想起那七镇钉,我感觉这东西跟桃木剑差不多。
“不知道,反正不坏风水也不伤阴魂,只能起个震慑作用。”刘老能努努嘴。
我怎么听这话总感觉不对劲……
“铃铃铃……”
本想说上两句,手机铃声响起。我从兜里摸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下,还是接了。
“喂,我是陈耀祖,你找……”
“小耀耀,你这变态穿我衣服干吗?”
我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王琳气急败坏的娇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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