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你一定会没事的!”
喃喃的,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语,却无奈困倦袭来、睡意昏沉。
“咚咚咚”
扣门声顿起,沈眠背着昏迷不醒的顾惜正用力的敲一扇竹门。
有白衣由内堂而出,解开竹削,见此情景,微愣了愣。
“是尸魂之毒!”
沈眠未在多言一句,径直往里屋走去。小心的将顾惜安放在软榻之上,适才焦急的回身与那白衣人道“她方才吐了血,现下里已经昏迷。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只要她没事。”
白衣人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盯着榻上的人儿。忽的摇头叹了一声,执过顾惜紧握成拳的手,轻轻摊开,那里面握着的赫然就是半粒尸魂丹。
“尸魂之毒无解!一旦种入人的体内,便只能定期以尸魂丹续养。只是尸魂丹自身带毒,用它来纾解尸魂之毒,无异于筑堤坝而治洪水。若是长久以往,必致堤溃而水奔。届时一旦毒发,药石罔效。”
白衣人望着手里那半粒尸魂丹,诚然不知是敬是佩。这女子体内的尸魂之毒应是多年前种下的。尸魂之毒种下得越早,毒发的时候也就越发蚀骨嗜心。
只是这女子手里明明有半粒尸魂丹,一旦服下便可安然度过一月有余。只是她却宁肯日日忍受尸魂之毒的折磨,却也不肯服用,足见其意志之坚。
“尸魂之毒当真无解?就连你也解不了吗?”
沈眠不确信的出声。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名满七国活死人肉白骨的绝世医仙吗?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连他都解不了的毒呢?
“尸魂之毒产于扶风之地,兴于百年之前。曾是巫族人不传的秘术,传承至今确实无人能解。不过,天下万物阴阳调和,相生相克,有生必有解。尸魂之毒亦不例外,只是如何解只怕还需将尸魂之毒的根源弄清楚才行。”
白袖拂过针囊顺势摊开,修长如玉的手取过一枚细长的金针,正欲刺入顾惜身上的几处大穴,却赫然发现那细嫩的皮肤之上竟存着点点细微的针孔。
竟是如此!她竟是用针强行封住自己周身的几处气穴,借机使自己长时间的陷入晕厥状态,适才撑到了现在。只是这封穴的手法以堵塞周身的气血流淌为根本,比起尸魂丹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此法对自身的伤害极大,稍不注意便会神形耗损。
“如此说来,那便是还有机会!远······”
沈眠闻言眼睛一亮,正欲说下去门口却起了一串迅疾的脚步声。
“主上”
来人在门口轻唤了一声,示意有要事相商。沈眠回眸深深望了眼榻上的人儿,与那白衣男子说道“帮我照顾好她!”
“何事?”
沈眠方才出了屋门,立在门外的下属便匆匆为其披上了遮雪的斗篷。虽说,自打追随沈眠以来,见惯了大风大浪但乍一瞥见沈眠脸上那满是鲜血的冰蚕丝面具时还是忍不住愣了那么一会儿。
那顾惜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累得他家主上屈尊降贵、几次三番请医仙相帮不说,还得不惜千里迢迢亲上这浣梅岭。如今倒好,她竟还敢将一口鲜血全吐在他家主上的脸上。这女子未免也太不是抬举了吧!
“主上所料不差,邢佲确实没有回宫,而是辗转去了皇城郊外的一处别院。”
沈眠点了点头道“邢佲蛰伏多年,隐忍至今,为了便是能一击即中。以他素来韬光养晦的性子来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定不会贸然回宫。如今这个时候,躲在城郊一来近水楼台,占尽地利;二来,他是想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只可惜运气差了那么一点。”
风雪里,沈眠伫足回眸望了一眼紧闭的屋门,不由得叹了一声。
“离云百越大战在即,邢佲与暗绝却又蠢蠢欲动。不知主上可有何打算?”
这要说起来,主上整日里为了国事操劳不说,如今还要替那名叫顾惜的女子日夜忧心。这样的主上,实在令人忧虑。
“还是先回离云国再说吧!”
沈眠未再多言,只是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