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干嘛呢,手机一直关机。”黑辰旭嘶哑着嗓音怒吼道。
“怎么了,打这么多的电话是不是有事情”今天他的行程是参加了当地一家精密仪器厂,手机暂时上交给酒店管理,参观结束后又被安排去参加晚宴,他刚到酒店拿到手机,一开机就像中病毒似的,来电提醒轰炸了五分钟,就连其他三位小伙伴也是一样,宁月瑾还开玩笑说:辰旭是不是发疯了。可是直觉告诉他,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否则辰旭不会这么疯狂的打电话。
“大哥----”黑辰旭无奈地轻喊一声,怒气散去后,心中更多的是愁肠百结,“对不起,你交待的事情我没能办好,季拂烟出事了!”
“她是不是离开了”黑辰耀眸色一沉,语气飘忽不定。其实这种‘可能’他自已都不相信,隐隐约约间也从黑辰旭的语气里听出什么来了,只是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多么的希望她是带着恬恬趁着他不在而趁机离开了,然后他疯狂地去找寻她,哪怕用尽毕生的精力与时间,只是为了寻找她,他也心甘情愿。
果不其然,黑辰旭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穿肠毒药的一把利刃,生生地刺进了黑辰耀的心脏,一刀又一刀,那蚀骨的锥痛迅速蔓延四肢百骸,急速的奔涌到五脏六腑,他的心瑟缩着,颤抖着,绞痛着,甚至连呼吸都是会痛的。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黑辰耀在心里暗暗低喃着,身形一个不稳,好在宁月瑾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低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有些不对劲,“辰耀,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闻讯,金锡俊与沐昊扬也迅速从对面的沙发上走过来,深深望着黑辰耀,眸底皆透着疑惑还有不安。
两分钟前,他们三个人的手机也都中了‘辰旭’病毒,几个人也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彼此的脾性性格也都能摸透些的,黑辰旭这般疯逛的打电话,一定是有事。
电石火花间,三人的眼光深深交汇在一起,短暂的停留了两秒又望向黑辰耀,金锡俊沉声问道:“是不是黑伯父出事了----还是公司遇到了重创”
情绪缓了足足三十秒,黑辰耀急速跳动锥痛的心才稍稍镇定下来一些,抬头望向众人,平时犀利敏锐如鹰的眸光却是暗沉的,涣散的。见他这般,身边站着的三人脸色也凝重了许多。
“我现在要立即赶回江夏市!”说着黑辰耀挣脱宁月瑾的搀扶,踉跄着步履往外面走。宁月瑾一把扯住他,急切的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要走我们也绝对不会拦你的,可是这大晚上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啊,连机票都没有,你想用两条腿走回去啊”
“再说我们是跟着邵魁来考查的,要走也得给他打声招呼吧----”沐昊扬小声说,其实这破考查他们都不想来,只是这是邵魁亲自邀请他们的,他们也不好反对。
听到邵魁的名字,黑辰耀立即敛去脸上的悲恸,冷着一张俊脸,如飓风过境,薄唇挑起一个锋利的弧度,咬牙切齿地说道:“管他是邵魁还是熊魁,老资现在非走不可,凭他再怎么只手遮天也拦不住我。真特么的,我就不应该来,说不定就是那只老狐狸发现了什么猫腻,给我下的一个圈套呢”此时此刻,黑辰耀犹如一头受伤的猛兽,双眸喷着血光,低哑地嘶吼着,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连带着胸腔也起伏不定。
猛然间,三个人的心皆是一沉,抬着互视一眼,宁月瑾似乎已经猜测到什么了,轻声问道:“难道是季拂烟或者恬恬出事了吗”
黑辰耀重重的点下头,嗓音极其暗哑,“她被一辆来历不明的摩托车给撞了,伤的很严重,已经在医院抢救了四个小时了,还没有脱离危险。辰旭说,很有可能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黑辰耀的双手紧握,骨节处发出咯咯的响声。
听黑辰耀这般说,饶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三个大男人,也是听的胆战心惊,暗暗倒抽一口凉气。
“你怀疑是邵魁吗你是不是和邵家摊牌了”宁月瑾眉心凝着,一脸的焦灼。他早就告诉他了,邵琳琳是何放人也,是你想甩就能甩的吗
“什么意思”沐昊扬和金锡俊同时问道,望了望黑辰耀,又看了看宁月瑾,他们两个绝对有事隐瞒他们。
“好啦,你们别再问了,等回到房间我再告诉你们,现在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让辰耀尽快离开这里。”宁月瑾抬头扫了一眼沐昊扬和金锡俊,随即又看向黑辰耀,“放心走吧,邵魁这边我们三个会给你打掩护的----”
金锡俊点头表示同意宁月瑾的话,“我现在让酒店安排车子送你到机场。”
“你尽管放心大胆的走,我们来给你断后,有什么事情哥几个替你挡着。”沐昊扬也颇意气的说,拍了拍黑辰耀的肩头。
商订好后,黑辰耀连行李都没有收拾,直接上了酒店准备的车子前往机场,准备包架飞机回江夏市。
当黑辰耀心急如焚不眠不休坐了尽十个小时的飞机抵到江夏市,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半。
今天江夏市的天气转睛,金灿灿的阳光透过云层射洒下来,普照着大地,却怎么也照不进黑辰耀阴沉冰冷的心。
飞机安全降落后,机舱门缓缓打开,一抹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闪了出来,鼻梁上架着黑色大面超,只看到抿成一条线的薄唇,还有冷峭的下巴,站在机舱门口他微微抬首,透过黑色镜片一眼便看到厉明已经等候在机场的泊车前。
与此同时,一身黑色西装的厉明也已经看到自家大boss,迈开大长腿阔步上前,黑辰耀已经走完最后一阶阶梯。
“黑总---”厉明深望着他,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心里已经做好被批的准备。他离开时交代他要好好照顾季小姐母女的,昨天中午他去过河畔花苑,季小姐说没什么事一切都挺好的,万万没想到下午就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黑辰耀淡看了厉明一眼,薄削的唇轻掀,长时间没有说话,嗓音极其沙哑,“查到什么有力的证据没有”
“目前还没有查到,事发前后那一带足足停了两个小时的电,所以各个重要的路口以及附近商铺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事发时的画面,不过,我已经派人在附近暗访,金院长也在着手调查了-----”厉明小心翼翼地说,头一直微微低着,不敢和黑辰耀直视,尽管他戴着黑色面超,但是那阴寒的眸光还是能穿透镜片射出来,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跟了他这么多年了,他算是十分了解他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还能保持着冷凝,就说明他心里的狂怒已经达到了某个至高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暴发,一发不可收拾。
黑辰耀冷峭的唇瓣微挑,勾出一抹嗜血阴寒的冷笑,遮掩在黑色面超下的俊脸残戾的仿佛刚从地狱出来的撒旦。
好!很好!他们还真是费尽心机,这场‘车祸’设计的如此天衣无缝,让人寻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尽管厉明把车子开的飞快,无奈这个时候是高峰期,到过医院已是两个小时后了。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拉开,黑辰耀气势汹涌如一阵龙卷风般急促地奔流出来,抬眼便看到走廊尽头正倚着墙壁孤寂等待的黑辰旭,千分之一秒,黑辰耀摘掉黑色面超紧紧盯着弟弟,人未走到,声音已如光速般发射过去,“辰旭,拂烟没事了吧!”
没事了吗
这话,黑辰耀自已都说的如此没有底气。
见到大哥的一刹那间,黑辰耀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长吁一口窒闷的气息,快速迎上来,但是在对上大哥那双焦灼又染着痛惜的双眸时,黑辰旭的心又瞬间沉重起来,无奈地摇摇头,“还没有脱离生病危险,陆琛带着各科室的医生已经抢救了快一天*了。”
黑辰旭话音刚落,抢救室的大门豁然打开,陆琛穿着深绿色的无菌服戴着口罩,大汗淋淋地走了出来,双眸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抬手摘下口罩,可是不等他喘一口气,黑家两兄弟风驰电掣跑到他面前。下一秒,陆琛耳边像是飞过无数只苍蝇似地,嗡嗡地响个不停,吵的他有些晕头转向。
“怎么样手术还成功吧”黑辰旭急切的问。
“拂烟没事了吧我能进去看看她吗”黑辰耀沙哑的嗓音中透着淡淡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