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花葬紧紧皱着眉,又羞又恼的瞪了罂初一眼。
却不想这一声亲密的称呼,立马引得涟裳激烈的反应。
“小初?谁准你这样叫小姐姐的?!”
涟裳梭然睁大了一双圆眼,一副郑重其事地看着两人,玉雕般细致的娃娃脸上,连平日里的笑容都没有了,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地凌厉而森然。
花葬见他露出了真面目,不由冷哼一声,抱着胸,异常得意道:“你说还能有谁,当然是小初本人了。”
“不可能,小裳不相信!”
他大大的圆眼中,迸射一抹诡谲冷戾的森光,涟裳扭头看向罂初的同时,又变成天真无邪的乖儿郎模样:“小姐姐快告诉花哥哥,是他一厢情愿这般唤你的,快,快让他改回来,改回来!”
罂初垂下眼睑,看着面前紧紧抓住自己双手,笑容满面的娃娃脸少年,一瞬间有些怔然。
随即她勾着唇,反扣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安抚摩挲着他有些冰冷的小手,温声道:“花葬比我大,叫我小初是应该的,你也可以叫我初姐姐啊。”
“不,小裳不许他这样叫你,不许!”他灿烂的笑容有些扭曲,大大的圆眼里,无形流露出一抹狰狞的暴戾之色。
罂初眸光忽闪,却又听见花葬嗤夷冰冷的声音:“你凭什么不许,小初又不是你能做得了主,你有什么资格不许……。”
“花葬!”
冷厉无温的呵斥,当即让花葬成功闭上嘴。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罂初,缄口无言。
风鳴等人在一边看的心惊肉跳,又不敢作声,只得战战兢兢地仔细关闭石门,谁料“轰隆隆”一声,立时惊醒了三人。
涟裳眯起圆眸,冷冷看向他。
风鳴等人当即跪了下来,一劲儿猛磕头:“小人不是有意的,小人知错了,恳请风阁主、冷冷小姐、花公子饶命啊!”
“吓坏了小姐姐,你以为你有几条贱命能赔,哼,你们也配?!”涟裳冷嗤讥诮。
罂初见了涟裳越发黑化的阴冷模样,不由眸光闪了闪,径自亲昵地揽上他的肩头,将他带离开琅嬛药阁,边走边转移话题:“小裳想吃什么,姐姐现在就回去给你做。”
涟裳立马阴转晴天,笑的一脸灿烂:“好,小裳想吃爆炒猪肝、红烧羊肚菌、辣炒鸡心、猪腰枸杞汤……。”
“好,都给你做,但倾颜殿里没有这么多动物内脏的食材,要不一会你差人去买一些,顺道再帮我带些东西。”罂初一边哄着他,另一边又扭头安抚看了花葬一眼,这才揽着涟裳先行离开。
谁料涟裳猛拍胸脯,豪爽地道:“小裳院子里什么都有,小姐姐你爱拿多少拿多少,咱们现在就出马去小裳的院子罢。”
说罢,他不等罂初回话,就擅自做了主,硬拉着她往自己院子里带。
“行,你走慢一点,咱不急不急……。”
罂初有些无奈,本想哄他离开,自己偷偷去见云念一面的,这下可好,自己挖个坑,自己跳下去了!
花葬静静负手而立,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绒薄细眸里闪过一抹戾气的冷光:“宫涙,药田的花儿,需要些养分了。”
“是,宫涙明白!”须臾之间,一道青色短打劲装的高挑人影,鬼魅般从虚空中隐现而出。
花葬冷睨着战战兢兢跪下地上的四名守卫,目露几许阴鸷的凉光,沉声道:“若有下回,自取双眼罢。”
说罢,他疾步匆匆地,朝涟裳的风寰苑方向走去。
待他走后,风鳴等人冷汗津津的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同时,更多的是,侥幸自己竟然能留下一条性命。
……
“慢点……你慢点……我受不了……!”
罂初气喘如牛小跑跟着涟裳,边跑边叫喊。
果真人不可貌相,别看涟裳个子跟她差不多,走起路来比兔子还快,她迈起小短腿小跑,都赶不上他的似魔鬼一般步伐的节奏。
不消一会,到了风寰苑大门口。
涟裳这才察觉她的不满,立马笑嘻嘻放慢了脚步,带着她走了进去:“小姐姐身子骨太差了,小裳那里可是有补身养颜的好东西哦,一会多给你捎上一些可好?”
罂初听着这前半句‘恶意满满’的嘲讽,立马扯起嘴皮子:“切,这可是你家楼主大大小娇妻的身体,你说这话,也不怕楼主听见罚你么?”
涟裳眸光微闪,一脸茫茫然:“小姐姐在说什么,小裳听不懂。”
“装,继续装罢。”
罂初撇撇嘴,捏了捏他的小耳朵,讥诮道:“哪一回我跟冷狐狸说话的时候,你不在场啊,哪一回你这小耳朵,不高高竖起来,跟个小白兔似得在偷听啊,你还在我面前装,有意思么?”
涟裳笑吟吟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莫名地又惊喜又兴奋:“嘿嘿,小姐姐觉得小裳长得像小白兔么?”
罂初一边调整呼吸的频率,一边观赏着院子里鲜活艳丽的篝火花,随后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笑道:“像,像极了,尤其是你每次瞪眼的时候,特别像只小兔子。”
涟裳顺着她的眼光望去,见一簇簇千娇百媚的篝火花恣意绽放着,便饶有兴致地歪着脑袋问道:“小姐姐喜欢花儿么?”
“当然喜欢,哪个女孩不喜欢青山绿水、花花草草的,虽然我有颗汉子般的心,但好歹我也是个女的,当然也喜欢啦。”罂初凑近一朵花儿,闭上轻嗅着清淡的芳香气息,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松与愉悦。
“是么,我倒不知小羞羞原来这么喜欢花儿啊,本还以为你一直喜欢草儿呢?”一道似靡靡众生的涟漪梵音,忽然在罂初身后想起。
罂初当场心下微怔,两指下意识一使力,一朵娇艳妖娆的花朵儿,被她硬生生折了下来。
她不发一言,维持着当下的姿势不动。
片刻过后,罂初这才站直了身子,缓缓转过头去,精致绝美的面庞,笑靥如花,甚至比花儿还要灿烂:“夙公子,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