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祝上岸梳理好自已后,一边吃着手里的野果一边往茅屋那边走,这野果样子长得不好看口味也不咋地,一股酸涩的味道难以入口,不过此时饥不择食,有的吃就不错了.
一进到屋里发现司马昌明还在昏睡,于是慢慢走进他身边,用手轻抚着他的额头,突然觉得奇怪:
“怎么还不醒来.”
她双手托腮坐到司马昌明旁边,慢慢打量起他的样貌。
浓密粗厚的眉毛光洁白皙的皮肤,高高的鼻梁之下衬托着淡淡桃色的红唇.。
这男人竟长得如此好看,一路上的逃命她都没有留意,但是仔细一想.
“还是.没有马文才好看.”
这话从梁小祝嘴里说出,却吓了自己一跳,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想起马文才?
此时在装睡的司马曜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不禁眉毛深锁,马文才是谁?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动了下自己的手臂.
梁小祝见他慢慢醒来,开心的叫了几句:
“司马昌明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你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夜。”
他此时想要坐起来,可是却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旁的梁小祝看到也不多说,轻轻扶起他的肩膀让他慢慢的坐起来。
待他坐稳后,突然一脸严肃的表情问道:
“我刚刚听到你喊别人的名字,马文才是谁?”
梁小祝一愣这样都能听到?这人什么耳朵啊,他是谁?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随便编了一个谎说:
“他.他是我哥.”
司马曜一听原来是哥哥,那就没有关系了,他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虽然他们只有几次见面,但她独特的气质跟平易接近的性格不禁让他一阵悸动。
梁小祝感觉此人非常奇怪,他这样看着自己又是几个意思?
避免这种尴尬梁小祝递了司马昌明一些水果说:
“你应该饿了,吃点吧。”
司马曜看到眼前的水果,不禁想起刚刚的失礼,接过果子后咬了一口。
这水果酸涩难吃,真是难以下咽,司马曜不禁嘴巴眉头皱成一团。
梁小祝看到此时司马昌明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别嫌弃了这里不是你家,在这荒山野岭有吃的就不错了.”
司马曜听了她的话之后,也只好暂时当自己的味蕾失去知觉了,她说的很对.
吃完果子后,司马曜想要下床走走,躺了一天怪难受的。
梁小祝却叫住了他,说:
“你先别动,肩膀上的药要换了。”
梁小祝把剩余的草药碾碎,准备重新给他敷上新药。
轻轻褪开他身上的衣服,一条半尺长的狰狞刀伤触目惊心,只怕就算伤口好了以后,也会留下深深的疤痕。
司马曜忍着身上的疼痛,趁着她发呆的时候说:
“梁小祝,你欠我一条命.”
这话说的像讨债,但更多的却像在宣告他的所有权。
梁小祝一愣,竟也说不出话来,是欠了他一条命,那该怎么还?
“我.我.”
司马曜看到如此紧张的梁小祝,不禁发笑:
“放心,欠我的不会让你一命还一命.但是你必须要好好保护自己,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可以死,因为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虽说他有理,要不是他帮自己挡那一刀,只怕现在自己已是刀下亡魂.
可是梁小祝一阵语塞,好霸道的男人.
马文才跟在谢安身边,谢安命人叫来随从太医给马文才医治。
在太医的高明医术下,伤口很快得到处理,随后只剩他们二人还有谢安身边的两个护卫。
谢安试探性的问道:
“请问公子是要何去何从,哪里人也,这下一步又有何打算.”
马文才知道此人身份不一般,也许自己先表明身份会对他有所帮助,于是毫无畏惧的道出家父名韦。
“不瞒先生,小生马文才,家父乃杭州太守马骏升,我此番行程只要是为了寻人,也不知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谢安听后容颜大悦,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
“哈哈,原来是马大人之子,真不愧有这番魄气,是将士之才.贤良之后啊.”
马文才一愣:
“先生您认识家父?”
谢安轻轻抚摸着嘴巴下的白须,微微一笑。却不作一点解释,反而在身边的护卫解释道:
“此位便是朝中宰相,谢安谢大人。”
传闻朝中宰相谢安为人处事公允明断,不专权树私,不居功自傲,为人更是谦让和善,曾有人夸之:海内文章第一,朝中宰相无双.
过几天后,司马昌明身上的伤势大有好转,梁小祝像平常一样出去采摘野果,回来后却不见司马昌明的身影。
梁小祝心里漏了一拍,不禁冒出一阵冷汗,不会又被人掳走了吧?
“司马昌明.司马昌明.你在哪里啊.”
梁小祝叫了几次没有人回应,这可怎么办啊,她着急的在原地打转,差点急出眼泪来.
突然屋里传来一股味道,
“好香.是烤肉的香味.”
她顺着味道寻香走出去,最后看到了身受重伤一直让她牵挂的司马昌明。
此时他在一旁架起了火炉悠闲熟练的烤着手里的肉。
梁小祝一脸黑线,搞的我还那么担心他的安危,结果,这丫的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烤肉.
梁小祝一脸气愤,伤口没好多少就自己爬起来了可真不知死活,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个混蛋司马昌明,搞得我还以为你被人掳走了.”
司马曜一愣,敢这样骂他的人,这世上怕只有你梁小祝了,可是他却不生气,能这样不拘谨于身份的相处,他很开心,也很珍惜.
“吃了几天的野果,看到这兔子肉.嘴馋了吧。”
确实,看到这烤的金黄香脆的兔子肉不禁让她垂涎三尺。
生气的走到司马曜身边,司马曜马上撕下一块肉塞到她嘴里,以堵住她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好吃吗?”
梁小祝确实也是饿了,吃了几天难以下咽的水果,看到这兔子肉后就什么火都消了.
司马曜看着吃的正香的梁小祝渐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手臂搭上她肩膀亲密的说:
“慢慢吃还有很多,都给你留着.”
梁小祝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感觉非常不自在,不禁又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故意转移话题说: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
司马曜看到梁小祝故意拉疏他们之间的距离,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等过两天我的伤口再好一点后,我们就离开.”
两人在这茅屋之中度过了五天,五天之后司马曜的伤势大有好转,于是决定趁早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梁小祝跟在司马曜身后,察视着他一路上的怪异行动。
说他怪异,是因为每走一段路之后,都会从身上撕下一条布碎,捆绑在旁边的大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