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仿佛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不受控制,拼命的想挣开双眼,但眼皮还是不动半分。
一阵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
耳朵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怎么也听不清,就像耳朵灌水了一样,听到的声音都是厚重混沌的杂音,还有……哭声?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这样?
为什么脑袋里一片空白。
空…………白
我、我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怕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好讨厌,好讨厌的感觉,这种感觉会让自己的灵魂都害怕得颤抖。
难道…我死了?
死了会这样吗,这是在冰封我的灵魂吗,这样一直到什么才会放过我?
好可怕,好可怕,我不要,我不要,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的记忆呢?我的记忆呢?
她崩溃的困在自己意识里大哭大叫了起来,突的不知从哪传来一句话,她脑里一疼,晕了过去。
“真是吵死了”…
……
傍晚的夜,昏暗,入冬的秋,微凉,空气中有种淡淡的阴暗腐烂的气息蔓延着…
村里的人早早归家,关上门窗,说话都在小心翼翼、窃窃私语,连家禽都嗅到危险的味道,躲在角落萎成一团警惕的盯着远方的黑暗。
某间泥房里—
空气中传来一股中药味,莫名的让自己安心了下来。
缓缓睁开双眼…
昏黄的光线并不刺眼,但脑袋的当机让她迷茫的看着屋顶发起了呆,直到一把女声传来,让她慢慢回了神。
那个女人猛的放下一碗东西,扑上来捉住自己的手,贴在她苍白的脸庞,小心翼翼的盯着自己轻轻的呼着“若儿…若儿…”手中的颤抖述说着她是多么的害怕,害怕一不小心,眼前的人儿就消失了。
无论是动作还是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慈爱与担忧,但是……
她是谁?
我审视着她,微微虚胖的身材,一头凌乱的中分短发,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洞烂衣服,岁月在她脸上可留下不少痕迹,再加上营养不良她的脸色十分不好,不过印象最深的是,那双带着眼汁充满着爱意的大眼睛,好温暖。
我坐了起来,看了一下环境,一下子惊了。
好破的房…
泥砖盖的小屋,好小,小到放了自己身下的木板床,和一破桌子,就没啥位子了,窗还是一个砸破的小窟窿,一张烂布随便遮掩着,被风吹得哗哗的飘,油灯被吹得有点死不去活不来的样子,房间更加显得昏暗……
这是哪,我为什么在这…
妇人见她一脸的茫然错愕,猛的害怕起来,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问,“若儿,怎么了,莫非是不记得娘了?”妇人紧紧握着她的手,双眼盯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娘?
她反应过来,看着妇人,这人是我娘?
她的一脸错愕与惊讶全落在妇人眼里,妇人像是得知了一个答案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不敢相信的滑坐在地面上,双眼空洞充满了恐惧。
看着妇女这个样子,她感到有点无措,这是怎么了?我要不要去扶她?
就在她疑虑之时,妇女猛的像是不要命一般冲了出去,把她吓了一跳。
真是莫名其妙…
看了看剩下自己的房间,静得诡异十分,风吹得灯要息不息的,窗外黑呜呜的,好恐怖。
她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靠在角落,把头埋在脚上,那种可怕的感觉又来了。
害怕得连灵魂都在颤抖的感觉……
妇人推开房门,看到那萎在角落颤抖的小人儿,心都疼了,赶紧过去紧紧搂着她,不停的哄道,“不怕哈,不怕,娘在呢,娘在这陪着若儿呢哈”。
妇人看了眼站在门口紧皱双眉的中年男人,轻责道,“他爹,还不快进来关上门”。
中年男人闻言没出声,双眉依然紧皱,进来后关上了门,似乎心里有极大的心事。
“若儿…”中年男人轻轻推了推妇人怀里的人儿,语气中带着难有的轻柔唤着。
妇人怀里的人儿动了一下,随后抬起头,迷茫的看着她们,像是刚醒的婴娃。
“若儿,还记得爹爹娘亲吗?”中年男人像是料到什么,但却又强笑着问道。
她看着妇人和一个中年男人都期待的看着自己,感到有些莫名,但脑袋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不认识……
夫妇俩仿佛被一道睛天霹雳的雷打中,明明早已经料到,但是,还是不敢接受啊!
妇人猛的搂着自己哭了起来,中年男人平静的45度望着屋顶,但我还是看见了他眼里的泪光。
到底怎么了,真的莫名其妙!
我都还没哭呢。
妇人搂着自己,抽泣中好像在说些什么,“我、我的孩儿…怎、怎、怎么苦啊,我的天啊!你、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啦,让、让我家若儿患、患上尸毒、啊……”
!!尸毒?
什么东西?
我紧皱双眉,把埋在自己怀里的妇人挖出来,让她红肿的双眼正视自己道,“我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是尸毒?”一字一句态度强硬,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
妇人忍着泪水,看了我一眼,再与中年男人对视,好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后,再缓缓的用带着抽泣的声音,对我陈述着所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我姓于名若,妇人是自己的娘亲,姓瞳名雪,中年男人是自己的爹爹,姓于名世轩,除了自己,我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这里梦岭村,是个十分落后的山沟,离京城隔了十万八千里,不知从何时起,这个世界的阴气十分盛厚,京城突然出现丧尸,丧尸是从尸体变质而成的,会跳会跑没有任何理智的行走尸肉。
见活的就咬活的,把整个人都咬了个稀巴烂,然后尸体被感染又变成丧尸去害人,一开始祸害了不少平民百姓,被咬,被抓伤,都会感染,口水,血液,吸入太多丧尸气也会感染。
感染期的活人,一开始他会丧失记忆,然后慢慢的开始忘记刚刚做了什么,前天做了什么,到最后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发狂的去找阴暗的地方,变质为丧尸,而这期间的变化不用一个月。
还有,丧尸是不会轻易死的,爆头,分尸,写符,全都不行,爆了头能再长,分了尸,他也会合体,但丧尸却有个习惯和弱点,早上他们都不会出现,火能烧死他,但也不是普通的火,具体的材料有限而且极其珍贵,除了京城里的法师知道配方,普通人晚上只能关好门窗,丧尸是不会进去的,因为他们没有了意识,离他们五米远的生物他们是有点迟钝反应不过来的。
到现在,已经很少出现丧尸吃人了,但是,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这里,竟然出现了丧尸。
大早上的,就有人看见一只丧尸拖着一个人的脚往山林里走,发现那个人没死,村里就几个人把丧尸赶回了山林,把人救了回来。
没错,这个人是我,我被村农救了回家,他们叫了村长过来看了看,村长懂医术,也知道一点法术的方子,他跟我娘说了,我身上没有半点伤口,可能是太阳大,丧尸想拖自己回山林后再解决,没伤到自己,但不排除会感染的可能。
然后跟我娘说了丧尸被感染的病症,还说,变了丧尸是救不回来了,最好的方法,就是烧死自己,所以为了大家好,如果我有这些病症,早点告诉他,他好做准备……
娘和爹看着我物有所思的脸,既难受又害怕。
娘紧紧的抱着自己,向自己承诺道,“若儿,莫伤心,不会有事的,村长那边我说你一切都很正常,若儿只需在家当爹爹和娘亲的乖孩子就行了,无论若儿变成怎样,爹爹和娘亲都爱你的”。
看着两双慈爱的眼睛,我沉淀了…
不由自主的点了头。
屋里一片温馨…
某处阴暗中,某人勾起一抹冷冷的讽刺一笑。
滋滋,这么弱,可怎么行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