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这日里没有太阳,多云阴天,吹起微凉的寒风,枯叶芳芳飘落…
由于昨天的事,村里的人并没有出来多走,大多数都关在家里,整条村除了狗吠,肃静得可怕。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下房间,娘已经不在这里了,昨晚娘搂着自己在这里睡了一晚,熟悉又陌生的温暖意外的让自己十分安心。
外面似乎是娘去应了门,来者是一个中年的男人,大概在说什么,自己听不清。
不大会,娘神色紧张的推开自己的门进了来,看见我已经醒了,笑了笑道,“若儿,醒了就赶紧起来洗把脸,村长来了,说想再看看你还有事没,不用怕,等一下你不用出声,娘叫你做什么就你就做什么哈”,瞳雪边说手里的活也不停,把早就准备好的洗脸水,用抹布湿透后轻轻的擦着于若的脸,仔仔细细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于若也随她摆弄,直到漱完口,梳起头发,用麻绳扎好,她才出声。
“娘,爹爹他们呢”……
这声娘,叫得十分瘪口。
于若看了眼瞳雪的神情,她满意的摆弄自己的头发,神色没有半分不妥。
“爹爹在厅里招呼村长呢,现在还早,弟弟妹妹们还没起床,好了,跟娘来吧”,瞳雪满意的弄好于若的头发,拉着她走了出房间。
现在大概是早上七八点吧,空气中还有露水的味道。
出了小房,发现这个家还蛮大的,一个大院子,一口井,一棵枯树,黄士泥墙,很荒凉…
进入大厅,里面两视线一下子,集中在我们身上,除了爹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体型微肥,衣服全是布丁,一头半白的短发,叼着烟斗,他那双充满风霜的眼睛一直审视自己,而我从刚才进来一直就在审视着他。
同样的年龄,他看起来比爹爹老了十岁不止。
“若儿…打招呼呀”,瞳雪见于若愣着像木头一样,着急的在她身后悄悄提醒着。
听到瞳雪的提醒,于若马上反应过来,脸上挂上了我是乖孩子的笑容道,“村长好,爹爹早上好”。
于世轩微微点头一笑。
“好,好,若儿没事了吧,来,让村长伯伯看看你”,村长笑着拍拍他旁边的长椅,叫于若过去坐他旁边。
瞳雪看见他们的笑容,也安心下来,拉着于若坐到了村长旁边的长椅上,手一直紧握着于若的手不放开。
“来,若儿伸出手来,让村长伯伯把个脉”,村长充满皱纹的手搭在于若的脉上,锐利的双眼物有所思的盯着于若的神情。
于夫妇俩人也紧张的看着他们,手心全是汗。
于若也任他这么盯着自己,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自信的看着村长双眼。
村长看着于若十分有神的双眼,慢慢有点迷糊的感觉,猛的脑里一疼,像是被尖锐的东西砸到一样,眼睛的瞬间瞳孔失去了焦点,不到一秒,又恢复了过来,然后他若无其事的对着于若笑了笑,把搭在她脉上的手收了回来。
“可以了,若儿的身体很健康,只是受了惊吓,身子有点虚,没有什么大问题,慢慢就会好的”,村长对着于夫妇俩人说完,就准备走人了,瞳雪也不好意思留他下来吃饭,毕竟家里已经穷得撬不开锅了,于世轩和瞳雪只好谢着送他出门口。
于若就一直坐在原处,物有所思的看着泥墙,她想了想,自己染上了丧尸毒,可能也活不久了,既然自己是这家的一份子,在这期间,先要做的是让家里的人能吃饱睡暖。
到时候……自己真的开始变异了,就找个地方自杀吧,反正自己现在活着……就跟死了没差别,也不枉他们对自己的爱了。
现在先去了解一下这里环境吧,也好做下一步的准备。
还没走出大厅,爹娘就迎面回来了,劈头就问,“若儿,你这是去哪?”
娘眼里的担忧好像我走远点就会缺胳膊了少腿了一样。
于若微微笑道安慰她,“娘,没事,我就去院子里逛逛”,于若本来就营养不良脸色苍白,再加上现在好像染上了病毒,整个人更加虚弱苍白。
微微一笑,都带着林黛玉的气息……
于世轩心疼的摸摸于若的头,眼中满是复杂的神情,“去晒晒太阳吹吹风也好,小心一点,爹爹和你娘去田里看看有没有野菜,有事就大声叫我们哈”。
于若点点头,“小心点”。
……
爹娘他们出去了,去寻今天的食物,自己到处逛了一圈,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大概因为是荒山里的小村,土地缺肥,缺水,很难长出吃的来,平时村民的吃食都是从深山里弄回来的,但山里难走,越深越潮湿,多毒虫,被咬上一口会死人,所以他们情愿去离这三十里远的小乡镇给人干活,去换取粮食,让家人能活下去,也不愿冒险上山。
本来爹爹是和村民在乡镇里干活,但因为自己出事,他连夜赶了回来,镇上的工作没了,所以这个月家里是没粮食了。
家里一共六个人,弟弟今年才六个月大,还在吃奶,娘本身营养不良,还要给弟弟喂奶……
现在家里又没粮了,怎么办…
我刚才看了,家里很大,三房一厅加院子还有厨房、茅厕,但是都荒得很,厅里除了破破烂烂的几张长凳子,一张桌子,什么也没有,其它房间也跟自己的房间一样,米缸在爹娘的房间,米只剩下不到两餐的分量,墙上还挂着几只干玉米,已经有些封尘了。
院子那口井,很深,不过看起来没什么水,捞上来的水很混沌,全是黄泥,要等泥垢沉淀下去了才能用。
滋…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好,这样的日子会很难过的啊!
“姐,洋烊肚子饿了”…
就在于若正在思考人生的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一把奶声奶气的小孩声,于若回头看去,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一只手搂着衣服,另一只手搓着自己刚睡醒的眼睛对着自己迷糊撒娇道。
这难道是我妹?
好像是那个最小的妹妹,于洋烊,刚四岁。
我对她笑了笑,接过她身中的衣服,帮她穿上,抱着她瘦瘦的小身体进了大厅,宠溺道,“好了,洋烊在这玩着,姐给你去弄吃的,好不好”。
摸了摸她枯黄的短发,心里暗暗赞赏道:这丫头如果不是营养不良的话,那一定可爱死了,那圆圆的小脸,加上那双闪闪可爱的大眼睛,如果有点肉肉的话,真是萌死了。
小洋烊双眼闪闪,渴望的看着于若,“好,那洋烊去叫二姐起床好吗”,平时日里是没早饭吃的,今天洋烊只是被饿醒的,看见大姐好像有吃的,当然也不会独食,去叫二姐一起分享。
“去吧”……
看着洋烊高兴得嗝屁嗝屁的溜了回房,于若这下苦脑了,现在去哪弄吃的呀…
也只能进山里去看看了。
带上了镰刀,于若独自一个人开始了山林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