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公主成长记 (二十三)路遇劫匪
作者:姽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五个人把我围起来,一步步向我靠近,我怎么办?向顾安铭那样直直打过去吗?说实话,我不如顾安铭胆子大。我也向他开始那样,装熊。

  我挤出两个半颗眼泪,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们。“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们,求你们……”

  “闭嘴!”

  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被一个强劲的耳光打得找不到北,也忘了哭。眼泪留在脸上,我却是一脸错愕的表情,有些不伦不类。我刚想撑着车身爬起来,就被一个人揪着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然后剩下四个人一拥而上。

  尼玛我终于知道刚才那种类似脱衣服的声音是什么了,就是搜身的声音。这几个混蛋上下其手把我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从后背扯出一打打印文件。刚醒过来的顾安铭看到这一幕差点再度晕厥。

  我双手抱头,指向顾安铭:“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是他让我把东西藏好不让你们搜走的。你们让我走吧!”我继续崩溃一样地大哭。“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想要就拿走吧,你们想要他也随便,求你们放过我吧!”

  顾安铭在那里以头触树,恨铁不成钢地说:“喂!你胡说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句话我至少重复了二十遍,因为我大脑实在太迟钝了,想不出更好的说法,所以就只能把这一句话反复说起来。

  在我啰嗦的这一段时间里,时不时会有人向我踢上一脚,好在没有动拳头。我可不想被男人的拳头打得鼻血直流。

  两个人上车又搜寻一遍,我隐隐有些不安,于是哭得更大声。觉得不过瘾,索性坐在地上哭喊,还是不过瘾,我趴在地上哭。被人一脚踏在背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我啜泣着不敢再哭出声来。

  两个上车的人把我的包拎出来,东西倒了一地。全是化妆品纸巾之类的东西。我真担心这些人会突然兽性大发对我有些什么不良企图。我这样楚楚可怜的情态是不是太性感太柔弱了?不行,我要改变风格。

  于是,我跺一下脚,脚落地那一刻手抖了一下。但我很快振作起来,一不做,二不休,我手指着其中一个男的,破口大骂:“你敢打我?你抢东西就算了,你还敢打我?你有种再打我一下!”

  我被群殴了。坐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呻吟。

  顾安铭靠在树上用一种像看大猩猩的表情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我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不过,之前我不也曾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安铭挨打吗?别说,我们从这一方面来看,还真是比亲兄妹还亲啊。

  我的种种“自残”行为一直持续到警察来了为止。他们搜身时太顺利,搜到文件后就忘记继续搜下去,那已经拨打了110的手机就藏在我的脚下。为了扮演女汉子的角色,我还豪迈地跺了一脚。不过,这还真不影响之前我哭的效果。

  这帮脑残一听到警铃大作,立刻纷纷上车逃之夭夭。当然,夹带着文件一起逃走。

  不管怎样,我们得救了。顾安铭看着我:“你什么时候报警了?”

  我踩着一脚高一脚低的鞋子,走过去把他扶起来,“你被群殴的时候。”

  “你又没说地址,警察怎么找来的?”

  “你不知道手机有gps功能吗?”

  顾安铭靠在树上:“那么,你告诉我,你把文件藏好了。”他用灼热的眼睛望着我。

  我的目光暗淡下来:“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顾安铭眼中的灼热渐渐退去,变成哀伤和凄凉,“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作为哥哥,没能保护你,”他的手轻柔地抚摸我肿胀的脸:“疼吗?”

  我的心跳漏掉一拍。我抓住他的手,用力地握着。不知不觉间力量收紧,他挣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然想到,如果方才被我握住的是申央,他又会流血不止力量吧。

  我调皮地一笑:“你的文件在车上。”

  我钻进车里,取出文件,交给顾安铭。“你的车子被珞苓撞残了之后是我去修的记得吗?我为了省钱去修车时略微有点偷工减料。比如车门撞散花了,我让修车工打了个补丁,拧上两个螺丝。我躺在车里很无聊就把螺丝拧开了,嘻嘻,文件就藏在里面。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顾安铭皱着眉:“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我挨打的时候把我的车子拆了?”

  我思考片刻,“应该可以这么认为。”

  至于那些傻瓜费尽力气抢回去的,不过是一些我装进挎包里准备研习的成功案例。

  在警局里做笔录的时候,警察突然问我:“你哭过之后,突然有一个特汉子的声音是你吗?”然后放出一段录音,正是本汉子我的声音:“你敢打我?你抢东西就算了,你还敢打我?你有种再打我一下!”

  我那倾城一脚居然没有把手机踩坏!我只能说现今的智能手机的质量真是太好了。

  回到家里,我真想倒床便睡,但是我睡不着。今天的事情,说对我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我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我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这种缜密与顾安铭的呆板不一样。此刻的他就像是被吓破了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坚决不去医院治疗。只是买点药就回来了。他不去医院,我自然也不去医院。

  可是,他现在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沙发上扮演雕塑——沉思的人。

  我给他上药,上到一半,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有关劫匪的问题:由于被他们阻截,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吃晚饭。顾安铭也没吃晚饭。但他看起来一点我不饿。可我现在想起这件严重的事后,立刻感到自己快要饿抽了。

  我问:“哥,我问你件事?”

  他没理我。我说:“我是认真的。就一句!”

  “你也知道了?”顾安铭的声音轻飘飘的,又很低沉。他的目光淡到透明,整个人都要蒸发的感觉。

  我并没有多想,只觉得他应该是饿得发虚,迷迷糊糊地回答“知道,”

  他刚要说话,就被我打断,“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买吃的!”

  “你还敢出去?”

  我手舞足蹈地说:“楼下有个食杂店……要不我叫餐吧……”

  “……不吃垃圾食品。”

  真矫情。我直接奔下楼去24小时开业的小饭馆叫了几个菜。等菜的时候顾安铭打电话过来,“顾宛城,你如果敢出什么事,小心我把你扫地出门。”

  接了这个电话,我像接到一个烫手山芋,接了菜就风风火火地往外跑,被服务员叫回来。“小妹妹,你还没给钱呢!”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旋风一样冲到家门口,竟发现没带钥匙,我怅惘地望门兴叹。刚想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顾安铭站在门口。我惊叹:“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他白了我一眼:“你的高跟鞋那么吵,驴子都听得到!”

  我挤进屋子,关上门,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把菜放到茶几上,我才想起:“驴子的听力应该比人类好很多吧?”

  顾安铭扒开饭盒,“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驴子!难道你知道?”

  我咧嘴笑得一脸灿烂:“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到底不知道什么来着?取餐具回来的时候,我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枚光华璀璨的钻戒,如此美丽,一定造价不菲。

  第二天到公司,我被一个惊天消息劈到了:夏之薇被撤职了。而她的接替者,正是鄙人洪宛习。

  我找到顾安铭,问他:“我接替夏之薇?你确定?”

  他很笃定地望着我:“我确定,我相信你。”

  “可是为什么呢?你不是开玩笑吧?我觉得你不像是会胡闹的人!”

  “如果这在你眼里就是胡闹,不错,我就是这种会胡闹的人。”

  我的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已经变了,分别十年,他变了很多。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失落。我继续解释:“你知道,我配不上这个职位……”

  “为什么这么夸自己?”

  “……我的能力不能胜任。”

  “那就努力让自己能够胜任,”

  “我……”

  “我相信你。”

  “我……”

  “你还不去研习资料?”

  “我……”

  我扭头走了,他根本不想听我说话。我也没办法。整整一天,我坐在夏之薇的办公室里,都在为怎样说服顾安铭而发愁。也许就如他所说,他相信我。

  那么反过来,他不相信夏之薇。

  他为什么不相信夏之薇?

  昨晚璃姜的话回荡在我耳边:“夏之薇是欧文馨的人。”

  我还记得,那时,我不冷不热地说了声“谢谢”。

  她说的是真的?

  至少可以得出一条结论:顾安铭不信任夏之薇。

  夏之薇来走得很潇洒,除了个人的手机,笔记本电脑,什么东西都没有搬走。她临走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顾安铭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我相信他终有一天会冷静下来。你,不会和他一起头脑发热吧?”

  我很诚恳地回答:“我也希望哥哥会冷静下来,对你,对我,对他都好。”

  “你能这样想最好。”

  也许,在她眼里,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那个挑拨离间的罪人。

  这个晚上,我终于明了顾安铭对夏之薇的看法。同时,我也对夏之薇的清白产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