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公主成长记 (三十四)搭救璃姜
作者:姽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还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这就意味着刚刚从雷洞回来的我和珞苓不得不重新回去把璃姜带回来。我询问的目光投向珞苓,她望了会儿天,很不甘愿地说:“便宜那只笨鸟了。”

  我这点法术指望不上,只能由珞苓代劳把璃姜从一棵树变回一个人。如果不这样做的的话,我很难想象两个外表看起来都不超过16岁的女孩子抡着锄头挖树的情景。再想到后来要一起扛着花树回来更是抖了抖。

  所以我们只能把璃姜以人类的形象带回来,刚好还能赶上见她的母亲最后一眼。庄琳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伸手抚摸璃姜的脸,璃姜伏在她身上哭喊着,泣不成声。庄琳不停地摇头,似乎告诉她不要哭,可是璃姜根本没有看她。庄琳用力推她的肩膀,想让她看着自己的脸,可是璃姜只顾痛哭,根本没有注意到庄琳的意图。

  我和珞苓两个旁观者却都看到了庄琳的唇语:“离开罗洯,远走高飞。”

  可是璃姜不知道。

  这就是庄琳最后的心愿了吧,倾尽一生,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代价,只求自己的骨肉平安生活下去。

  一颗晶莹剔透的石子从庄琳的手里滑落,与此同时庄琳咽下最后一口气。整个人瞬间石化,庄琳的躯体变成晶莹剔透雕塑,然后风化碎裂,变成一摊碎石。

  珞苓后退一步,满眼的惊恐和厌恶。

  璃姜捡起一颗碎石,眼泪滴落到上面,闪烁着璀璨的光。

  庄琳的声音在风中飘扬:“璃姜,远离岩枯,保重。”

  我问珞苓:“辞鸽死了之后会变成石头?”

  珞苓摇摇头,叮嘱悲痛未定的璃姜,“将庄琳的遗体收好,不要弄丢了。”

  璃姜抬起泪眼,一脸幽怨地看着随意给她指派任务的人,抽噎着说:“我凭什么听你的?”

  珞苓无比自然地回答:“如果是我来处理,等待这些垃圾的是扫帚和簸箕。”

  我的头差点炸开。我和璃姜的关系是八辈子都不能调和了,但是珞苓,你有必要招惹这个你根本不熟悉的人吗?璃姜美目圆睁,羞愤难当,正抹了眼泪准备处理母亲的遗体时。珞苓冷不丁说了句“等等!”

  她转身看向我:“宛习,你去。”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她,我没听错吧?为什么是我?我张口结舌,手指比划着我自己都看不懂的手势。珞苓解释道:“这件事必须由你来做,有机会我会给你解释原因。”看着她一脸真诚的表情,我也只能忍了。

  珞苓又把头转向璃姜,“把你手里的那颗石子放下,你一块也不能带走!”

  “不!这是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璃姜的眼泪顿时决堤,珞苓的目光黯然,没有再说什么。

  我取来一个精致的箱子,将那些石子悉数捡起放进去,箱子盖上那一刻,我瞥见珞苓深呼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她走过来在箱子上设下禁制,想也不用想就看得出来,她不希望任何人打开这个箱子。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她说过会给我解释。

  可是,璃姜这妮子该怎么解决呢?如今她的伤势在珞苓的救治下已经痊愈。脸上的伤口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又恢复了那光滑洁白的皮肤。如今,我对她的伤害也就只有心理伤害没有治愈了。从外表来看,她好人一个。

  我是不是白忙了?

  麻烦远远比我想的多。我怎么能忘记了这个?岩枯是国王的那段时间里,璃姜的职位是祭司,权利虽不是很大,也是不可小觑的。如今,她仍被两位长老承认,成为我的眼中钉肉中刺。前提是,她想招惹我,想成为我的眼中钉肉中刺。

  听说我在宫殿之时,岩枯的国王之位一直坐得很稳。可当我被投入罗洯河,顺流而下,音讯全无,事情发生扭转。这还是源于象征至高无上权利与地位的权杖。原来,为了维持王的血脉,权杖只有在宫殿中有王族血脉的人存在才能使用。相反则会反噬持有权杖的人。

  我离开罗洯抵达人间不超过一天,岩枯就被反噬的力量伤得体无完肤,从而不能稳坐王位。但不影响他的烟暗势力,这些势力到如今也是存在的,无人能敌。

  据说,因为这个,璃姜被岩枯追杀了很多年。

  最终,庄琳为她女儿的行为承担了岩枯所有的怒火。

  如今,璃姜孑然一身,胆子愈发大起来。她向两位长老弹劾我的旧日“罪行”,挑战我的地位。本来近在眼前的授权仪式被遥遥推后。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本来藏好的庄琳的碎石不翼而飞。我看得出珞苓的隐忧,但她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怪我的,如果我留心一些,这些碎石本不该丢失。那个箱子如此沉重,而且就藏在我的寝宫里,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箱子,想必要运走我的人头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看来我还是要想办法把箱子找回来才是。

  我出去绕了一大圈,晕了。原来罗洯这么大,这么光怪陆离。这里有大片的村庄、田地,还有错落有致的古宅,甚至有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各种风光结合在一起,不同区域的人遵循不同的原则,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于是我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在各个区域兜兜转转,走在哪里都是怪人一个。

  我明明感应到那箱子就在这山林附近,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连原来的感应也失去了。毫无征兆的,地面向下塌陷,我又落进雷洞里。我和这个鬼地方真是缘分不浅啊。

  在这里,我看到了璃姜。璃姜浅笑着望我:“宛习,你会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吗?”

  我环顾四周,确定这里除了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强自镇定一下,琢磨着我的能力比她强大不是一点半点,稍稍安心。我说:“璃姜,你冷静,你不想这样,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的母亲不明不白地死了!我到处被人追杀!我受够了。你不是说过吗?大不了谁也别想好过,我现在成全你!”

  她的匕首向狠狠刺过来,我麻利地躲开,反手握住她紧握匕首的手,另一只手从容不迫地夺走她手里的凶器。我嘲讽她:“就这点本事也想和我鱼死网破?”

  我的匕首抵向璃姜的脖子,“我不想为难你,真的。”

  “去死吧!”璃姜疯狂地推开我,脖子划过她的脖子后刺向我的咽喉,我慌忙躲闪,依然被伤到胸口,好在没有刺中心脏。本来,她突破我的匕首冲出去应该必死无疑,可是,她的身上连一道划痕、一点血迹都没有。

  她得意洋洋地望着我:“很惊讶是吧?”我捂着胸口望着她的的脚尖,靠着洞壁喘息着。她接着说:“我也是发现不久呢。怪不得你的信使要你把石子全部收起来,原来它们能够保护我。只要我身上带着这枚石子,谁也别想伤到我。这对你来说,一定是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吧。”

  我蹲下身子,她的脚一步步向我走来。我有一种自己已经死去的错觉。她现在想要杀死我一定是易如反掌的,换做是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毕竟不用惧怕任何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的小命居然就这样葬送了,真是撞墙的心都有。可是璃姜终究没有下手,我暂且松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到这一幕奇怪的变故。岩枯手里的长剑穿透她的腹部,鲜血顺着剑尖汩汩流淌。

  难道璃姜的护身石子失灵了?我百思不得其解,说心里话,我不希望璃姜死去。可是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岩枯斜斜瞟我一眼,提手拔出长剑。又带出一股奔涌而出的血液。

  岩枯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璃姜缓缓倒下,璃姜踉跄着,逼迫自己站稳,岩枯一时不耐烦,一把推倒璃姜。

  “宛习,事到如今,你还是需要我来救你。”

  我冷笑:“那又怎样?我即使死了又会怎样?我会解脱掉,从此彻底摆脱你。”我强忍着疼痛,努力绽放最灿烂的笑容,对他说:“那样,你会不会将我铭刻于心,即使你从没爱过我?我爱了你两次,你骗了我两次,可我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可悲……”

  就像做了一场梦,醒来时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不是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痛,我真怀疑那一切是我在雷洞中的南柯一梦。我的手摸向伤口,鲜血依旧在流。璃姜在我面前信步走来走去。腹部的衣裳完全被鲜血染红,但行动间没有任何迟缓或痛苦,仿佛那血是别人的。

  我声音沙哑地开口:“我记得你受了很重的伤……”

  “我有藏冰石保护,伤口好得快。”接着又惋惜地说:“可惜不能保护我完全不受伤害。”

  藏冰石……是那由庄琳的遗体化成的石子吗?我只是睡了一觉,她就给这石子添了这么文艺的名字……这办事效率还真是高啊。

  这件事竟这么不了了之,没了后文。我被璃姜“护送”回宫殿,惊掉了星月两位长老的下巴。我和璃姜统一口径,一致宣称是因为被恶人暗算导致重伤,璃姜拼死护驾,我才得以活着回来。

  璃姜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真想一脚把她从宫殿里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