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在时光里的爱 第九章 疼……;看护
作者:十诫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西凤山庄之前来过几次,环境不算特别陌生。.ggwu.

  良宵出了门之后左拐,直接就沿着屋外的回廊跑了下去。

  周锦宸一路后面边追边喊,直到在一处凉亭式的建筑前面拉住了她。可良宵却看也没看他一眼,用力甩开他抓着自己的手臂,扭头往一个门里冲了进去。

  漆烟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周锦宸跟着两大步追过去,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门里时,忽然抬头看见了门口挂着的牌子上,大大的‘wc’两个英文字母下面,是一个穿裙子的女性小人儿。

  光顾着担心着急了,也没看地方,竟然差点跟着良宵进了女厕所。

  周锦宸高大的身躯一顿,险些摔倒在地。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后,讪讪地收回了脚,转身走下台阶,背对着门口点燃了一颗烟,默默地抽了起来。

  良宵住院的这些天,唯一吃过的一点儿东西,就是上午沈子嘉送过来的粥。

  一共就半小碗儿,早已经消化没了。

  这会儿胃里空空的,趴在洗手台前,一口一口往外吐着胆汁。后来胆汁都快干了,却还是止不住的干呕着。

  老半天,等到渐渐平稳下来的时候已经快要脱力。双手扶着洗手台,才勉强支撑住摇晃的身体,没滑到在地上。

  “良宵,良宵……”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充满了担忧的情绪

  良宵没应声儿,只是喘息着拧开了水龙头,缓缓往脸上撩水冲洗。

  “良宵,良宵,你到底怎么了?!”隔了一小会儿,周锦宸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已经隐隐透着焦躁和不安。

  仍旧听不见回答,焦急的呼喊便一声接一声的传来。。

  耳朵嗡嗡作响,良宵此刻胃里疼的更加邪乎了,感觉不像是自己的一样。她扭头往门口隔着的那道屏风看去,却发现视线无法集中,眼前的景物也有些模糊。

  单薄的身体晃了晃,明显已经开始虚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良宵吸了口气,正准备出声儿向周锦宸求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掏出来,刚摁下通话键,朦胧中就听见一个陌生有些熟悉的男声响起,“良宵,我是沈子嘉!我现在就在西凤山庄,你在哪里?”

  听筒里沈子嘉焦急中略带愤怒的声音有些失真,模模糊糊地飘进耳朵里,像是从天外传来。

  良宵已经疼得大汗淋漓,弯着腰,一手捂住胃,连站得力气都没有。

  她粗喘着,下意识地呻吟了一声“疼——”,手机便缓缓从掌中滑落掉在了地上。随后,整个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电话那一边,沈子嘉在听见那一声微弱的‘疼’的时候,一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良宵,良宵……你现在在哪儿!”捏着电话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他拼命的冲着话筒喊着,可回答他的却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忙音。

  沈子嘉心里急得不行,拧着眉骂了一声“靠”。也不知道该上什么地方去找人,扭头正好看见一个月亮门儿,想也没想,就没头苍蝇一样撒腿跑了进去。

  他记得方才听见电话里面有流水声,良宵应该十有**是在卫生间里。这会儿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先在哪里逮个女服务员,然后在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挨个儿找了!

  沈子嘉进了月亮门而,没跑出两步,就在一处回廊低下看见了热锅蚂蚁一样来回踱步的周锦宸。

  两人四目相对时,具是一愣。

  良宵进去的太久,喊又不答应。周锦宸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却又没法儿跑进女厕所里。正想着要不要去叫个女服员过来,就听见有脚步声越来越近,以为能是个女的。猛地抬头,刚准备开口求助,却没想到竟然是沈子嘉!

  “你怎么来了!?”

  “良宵在哪里!?”

  同时皱着眉,低吼出声。

  随后,周锦宸瞬间在他焦急的面容中醒悟到了什么。也顾不得是女厕所,转身就冲了到门里。

  沈子嘉看着周锦宸勇猛的背影愣了愣,然后两大步冲上台阶,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洗手台边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良宵双目紧闭,单薄的身体侧倒着,蜷缩成一团,正疼得瑟瑟发抖。

  “良宵!”周锦宸两步冲到她身边,扶起良宵的上身,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里。待触及到她冰冷湿漉的额头时,不由一惊。

  良宵气若游丝,被周锦宸抱起时似乎抻到了胃部,一声极为痛苦的呻吟从口中溢出,“疼……”

  周锦宸闻声一震,嘶哑的嗓子音调儿发颤,“良宵,你怎么了,你哪里疼,你告诉我,哪里疼……”

  “她胃病犯了,你别这么乱动她!”一声气喘吁吁的怒吼响起,随后跟来的沈子嘉两步抢到良宵了身边,蹲了下来。

  周锦宸被他吼得一愣,随后拧着眉惊讶地疑惑出口:“胃病?!她有胃病?!”他记得良宵只是秋冬季节喜欢着凉,平时身体一向健康的很,哪里来的胃病?!

  “你不知道?”沈子嘉觉着吃惊又气愤。两个曾经关系最亲密的人,这男人竟然连自己老婆有胃病都不知道!

  可眼下明显不是讨论良宵的胃病是如何由来的时候。

  周锦宸在短暂的惊疑过后,腾出另一只手拿出口袋里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拨通了特殊助理的电话号码:

  “是我,周锦宸。马上准备车等在门口,还有,叫中心医院的肠胃科专家在最短的时间内准备好会诊。我随后就到!”

  挂掉电话,周锦宸换了个姿势,正准备将良宵抱起了来,怀里的人却忽然动了动。他动作一顿,然后就听见怀中的人呻吟着叫了一声,“子嘉……”

  微弱的声音带着喘息,很轻,只有周锦宸这么近的距离才能勉强听清楚。

  心痛得呼吸一窒,顿时觉着像是被千斤大锤狠砸了一下。

  周锦宸高大的身体一震,深暗的眸子里闪过不为人察觉的痛苦。

  沈子嘉也隐约听见了良宵的声音,却没有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愣了一下,蹙着眉询问地看向周锦宸,“她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周锦宸冷冷地回了他一句,然后瞟也不瞟沈子嘉一眼,便轻手轻脚地抱起良宵,绕过屏风向外面走去。

  过去和未来

  一路狂飙到中心医院,良宵前脚被推进手术室,后脚就又出了状况……良宵的a型血现在医院血库急缺,无法坚持到手术完成。

  周锦宸又急又气,长腿一伸,暴力地踢翻了走廊里的塑料椅子,冲着院长狗血淋头的骂,“没血,他妈的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脑袋想什么呢!”

  吼完,拿出电话正要打给其他医院调血的时候,一旁的沈子嘉撸起衬衫袖子走向了吓得面面相觑的医生护士,“抽我的吧,我也是a型血。”

  周锦宸差点儿呕死!

  良宵是他老婆,今天发病又是因为他。可关键时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情敌给自己女人输血!

  靠!他妹的!

  咬牙切齿地看着随同医生去处置室的沈子嘉的背影,胸中一口恶气涌了上来,没地方出,回过身,一拳就杵在了墙壁上,顿时手指关节肿的老高。

  走廊里只剩下了周锦宸一人。

  抬头看了眼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灯,顿时觉着无比的烦躁。

  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正要点火儿的时候忽然想起这里是医院,只好收起了打火机,抬手把那支没动一口的香烟扔进了垃圾桶。

  这时候陌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周锦宸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了一下才想起是良宵晕倒时掉在西凤山庄卫生间里那支。

  想了想掏出电话摁下了通话键,那边立刻传来一个陌生焦急的女声,有些气喘吁吁的,“良宵,你在哪儿呢?!从医院跑了怎么不吱一声儿,到底怎么了!?”

  周锦宸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沉声道:“我不是良宵,我是她老公,请问你是哪位?”

  “良宵老公?!”那边立刻响起一声惊呼,随后忽然静默了下去。

  “喂?哪位,说话!”周锦宸追问了两声,没听见回答。不耐烦地正准备挂电话,听筒里却又传来了声音……

  “等等!”那边的人急急说了一句,然后,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轻轻问道:“那个,你是不是周总?”

  周锦宸讶异。良宵现在巴不得和他撇的一干二净,不可能和别人说两个之间的那点儿事儿。自己在b市走得近的又不多,也就张子杰那几个。

  这声音听着陌生,怎么知道他和良宵关系的?!到底是谁?!

  正想到这里,电话那边的人直接解答了疑惑……

  “周总,您好。我是良宵的同事,陈晨。”

  周锦宸立刻恍然,是良宵称呼为陈姐的那个创意的总监,judy陈。上次自己还假借工作之名,管人家要过良宵家里电话号码来着。

  “陈总监,你找良宵有事?”

  “我没要紧事,就是担心良宵。”judy陈客气地轻笑了一声,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又似乎有些迷茫的不确定,“周总,我手机怎么在您哪儿。良宵现在和您在一起?”那沈子嘉呢,是找到人还是没找到人?还是现在三个人在一起?

  下午沈子嘉开完回到医院发现良宵不见了,问护士,护士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只说是有一个三十来岁,挺干练的女士来过。应该是judy陈没错。他往judy陈的手机上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就把号码播去了创意的办公室。

  等judy陈讲完事情始末后,沈子嘉觉着良宵十有**去找周锦宸了。

  周锦宸今天在西凤山庄请客的事情他知道,不但知道,他叔叔新华的老总也在受邀之列。于是直接驱车去了西凤找良宵。

  “是,良宵现在和我一起。”他说那个铃声的审美怎么那么怪异呢,原来电话不是良宵的。

  “这丫头,吓死我了!”电话那边,judy陈长吁了一口气,“周总,能让我和良宵通下电话么?”

  “抱歉,她现在不方便!”低低地回答一声,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周锦宸望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没有仔细地前后询问,可事情到了这里,他穿插一下,也差不多明白了。良宵这段时间应该一直因为胃病在医院里,今天也是强忍着偷偷从医院里跑出来的。那是他的女人,他不知道她胃病,更没能在她痛苦时陪在她身边安慰她照顾她,却还没事儿找事儿的为难她,灌她喝酒。

  如果不是他,良宵不会和家里人闹僵,更不会在那两年婚姻里备受煎熬。如果不是他,良宵现在怎么会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忍受痛苦。如果不是他……

  从两个人在一起的那天开始,他就口口声声对良宵说要照顾保护她一辈子,疼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可偏偏那个让良宵遍体鳞伤、痛不欲生的,却是他自己!

  他算什么男人?!他还他妈的算什么人!

  他不是混蛋是什么?!他不是畜生什么?!

  周锦宸正懊恼心痛的时候,处置室的门开了。

  沈子嘉因为刚刚抽过血,脸色有些苍白。可一双眼睛却犀利有神的很,充满了冰冷的挑衅。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两个同样高大英俊的男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对视着。

  几秒钟之后,周锦宸理了理衣襟,露出了一丝轻蔑警告的神色。

  沈子嘉眸中闪过一丝阴暗,阴沉着表情一步一步向他走了过去。然后,在距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忽然往前抢了一步,一记勾拳打在了周锦宸的下巴上。

  这一拳力气不小,周锦宸毫无准备之下又挨了个结实。头往旁边偏去,高大的身体踉跄着退出两步才站稳。

  他浑身散发着寒意,深不见底的眸子已经蓄起了惊涛骇浪。

  沈子嘉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冷笑,“这一拳,是我替良宵打的!”

  “呸……”周锦宸扭头轻吐出嘴里的血水,抬手擦着青肿的嘴角,竟低低笑了出来。然后浓眉微挑,用一种近乎于轻蔑嘲弄的语气轻轻对沈子嘉说:“良宵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替她出头!”

  沈子嘉眼中的愠怒变得深沉,又加了几分颓丧。

  一口怒气憋在胸口,却也只能沉默着,无从反驳。的确,‘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周锦宸现在只是良宵的前夫,可两个人也曾经最亲密的关系。

  而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既没有参与过良宵的过去,也不是她认定的未来。

  周锦宸见他如此,唇边的弧度越加扩大,“不过,看在你给良宵输血的份上。这一拳,我受下了!”说完,大步绕过他,准备去手术室门口守着。

  “周锦宸……”两人擦身而过时,沈子嘉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周锦宸没有回头,却还是顿住了脚步。

  “我的确不一定会是良宵的未来。但是有一点,想必周总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周锦宸,却是良宵再也不要的过去!”

  良宵的情况很稳定,在手术5个小时之后就从特护病房里转出来,去了vip病房。

  周锦宸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良宵守了一宿。

  起初是时候还好,到了后半夜儿,麻药渐渐过了劲儿,一阵阵疼的邪乎。良宵满头大汗地皱着眉,开始不安稳起来。

  周锦宸怕她乱动碰到伤口,就只好坐到枕头边上,伸出手虚按着良宵肩膀,一个姿势一直到天亮。

  到了最后,周锦宸感觉自己身上的肌肉似乎都已经僵硬了。尤其是腰,起先还觉着酸麻的厉害,现在已经连半点儿知觉都没有了。

  早上7点多钟的时候,良宵不知道是渐渐适应了疼痛,还是伤口真的没那么疼了,总之安生了不少。

  周锦宸放开良宵的肩膀,试验着活动了一下酸痛麻木的四肢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去了卫生间。

  在里面洗了把脸,又抽了半颗烟。出去之后,发现良宵已经睁开了眼,正盯着天花板看,有点儿呆,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

  周锦宸高兴地笑了出来,边坐回床边椅子上边问她,“良宵,醒了?刀口还疼不疼了?”一宿没睡声音有些嘶哑,语气却说不出的温柔。

  良宵闻声缓缓转头,拧着脖子面无表情的看了周锦宸一会儿,忽然蹙起了细眉,“你怎么在这儿?!”

  周锦宸面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伸出手轻柔地拂去了黏在良宵额角的碎发,“我不在这儿,能在哪儿?”

  ‘随便你爱在哪儿就在哪儿,反正别在我眼睛前晃悠就行!’良宵最终还是把这句话留在了心里,只是沉默着叹了口气。

  周锦宸见她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也只好无奈的在心里暗自叹息。

  他盯着良宵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她苍白的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似乎有些明亮的过分,可是精神却很萎靡。不由有些担心,“良宵,你是不是不舒服?刀口很疼?”

  “嗯。”良宵应了一声,胡乱地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她现在也说不上自己到底哪里难受。刀口疼倒是其次,就是头晕的厉害,嗓子也干辣辣的疼,连着鼻腔里都肿起来了一样。

  头上一片微凉,周锦宸将手背搭在了良宵额头。

  然后,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焦急地慌乱,“天,良宵,你烫的吓人!”说着抬手摁下了床头的呼叫铃,“乖,医生马上就到了,别怕。”

  “哦。”良宵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反应他说的是什么,“别吵我,我在睡会儿。”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良宵是刀口炎症,在加上身体过度虚弱引起的发烧。抗生素一直注射着,再加点退烧药就好了,并没有太大问题。

  医生说发热其实是人身体内抵抗感染的一种机制。说的通俗不负责任一点,就像是伤口会痛才会愈合,人会发烧,就说明身体的免疫机制在起作用。甚至可以缩短疾病时间。所以,难受过了,就会很快好起来。

  周锦宸听后有些沉默,然后不自觉地想到了他和良宵那段失败的婚姻。

  那两年的婚姻生活里,两人只有过一次激烈的争吵,也就是良宵肺炎入院那次。其余的时候,不论是因为什么闹得矛盾,似乎都是以冷战的方式解决问题。即使最后两人闹得最凶,几乎相看两相厌的日子里,也仍旧不曾吵闹过一句。

  刚刚离婚的那段日子里,张子杰曾经对他说过‘锦宸,两口子不怕吵也不怕闹,就怕冷战。良宵的心不只是被你伤透的,更是被你冷透的。包括你们感情,也是一样。’

  那时候他听了之后还嗤之以鼻,因为他从来是不屑于去争吵什么的。那种歇斯底里,是丑陋的,是可恶可憎的。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冷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以两个人之间的一切矛盾,他都采取冷处理。

  可现在仔细想来,真的是他错了。

  从某方面来讲,吵架未尝不是彼此沟通宣泄的一种方式。

  如果两个人真的连架都不愿意吵了,那么是不是就真的离形同陌路不远了。

  可当初自己就是混蛋地用这种对待陌路人的方式对待良宵的。所以良宵才会选择甩下一纸离婚协议,彻底和自己划清界限,变成名副其实的陌路人。

  周锦宸低头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忽然觉着从心里一直苦到嘴里。

  他的良宵曾经爱他爱到几乎可以包容一切,他却不知道珍惜。现在混蛋知道错了,是不是还能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为了安稳的陪着良宵,周锦宸一直把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快到中午的时候,开了一次,结果瞬间被未接来电提醒以及各种短信轰炸。差点把手机爆掉。

  其中有两条是他的特助发来的,说是宏达在安远镇新上马的度假村工程,相关手续出了点问题。似乎比较紧急的样子。

  盯着手机屏幕想了想,最后还是把信箱里所有的短信一一删除,关机,然后又坐回了病床边上。

  良宵的点滴里加了一剂安定,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周锦宸在床边又守了几个小时,直到下午,良宵的高烧退了,温度渐渐稳定下来才离开病房,去走廊里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大概问了一下安远镇那边的状况。

  安远镇位于b市和a市交界处,那里民风古朴、山清水秀,还守着大片的湖泊和湿地,是开发生态旅游的绝佳地方。那里原本是属于b市行政管辖的,这两年r省发展地方特色经济,那里的环境优势首当其冲受到上面关注。于是被划了经济区,脱离了b市,归省里统一管理规划。

  那块地皮是前两年周锦宸以宸峰的名义拿下的,只是屯了好些年一直未动。直到现在一系列扶持生态旅游的优惠政策出台,才由宏达在那里修起了度假村。

  r省这两年政策变动不小,对于旅游项目的上马卡的很严,于是那块地皮想要投入使用还有两道重要的手续需要补办。说起来简单,办起来就不一定了。r省这种新兴地区,一道手续拖个一年半载都是常事儿。

  但周锦宸是什么人,翻云覆雨手眼通天,这种事情还用不着真放在心上。所以宏达就先动了工,至于手续,不过就是他打声招呼的事儿,一天下来就能补齐。

  可这声招呼却因为良宵的事儿给耽搁了。

  周锦宸是钱挣足了,觉着追老婆重要。招呼神马的都是浮云,晚几天木有啥。但就是晚的这几天,问题就来了。

  安远镇有一个酒店工程出了事故,问题有些严重查了下来,是违规建设的,手续不齐全。连着就一起把其他的工程项目也查了查,其中就有周锦宸的度假村。他手续不全违规建设的事情,也就跟着出来了。而且偏巧这阵子上面换届,各方关系比较复杂微妙,谁也不好说什么。现在整个工程都已经被勒令停止了,工地都撂荒着,每耽误一天,损失的都是真金白银。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紧急,可只要人接洽了不算什么。

  周锦宸的根不在r省,而是在京里。他想了想,事情现在既然已经摆到明面儿上了,他就不好出面了。而且良宵现在的情况,他也走不开。

  所以挂掉秘书的电话后,他直接拨出了张子杰的号码。

  张子杰他老爹刚好是r省的副省长,这次换届,一把手的位置已经内定下来。所以让他这公子哥儿去摆平,自然再恰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