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在时光里的爱 第十七章 你来做什么?;陌生人
作者:十诫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后半夜,良宵睡梦正酣之际被床头一声接一声的电话铃音给吵醒。.ggwu.

  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见一个陌生的男声用极其公式化的语气说道:“你好,东城派出所。”

  良宵尚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大约是把‘派出所’听成了‘自来水’。嘶哑着嗓子,张嘴就来了一句,“我们家没偷水,水管也没爆。”

  对方貌似也是个经验丰富极其淡定的,稍微打个怔愣后便如常的继续说道:“请问是良宵女士么,您的爱人周锦宸因为打仗斗殴,现在……”

  这下是彻底被吓的清醒了。良宵扑棱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等对方说完,已经挂掉电话,开始匆匆忙忙地往身上套衣服。

  只是接电话时着急忙慌的没多想,等启动了车子才傻了眼。

  东城派出所倒是离她家不算远,可到底不是一个管辖区域,又是烟灯瞎火的,去哪里找具体位置。一路盯着gprs,费了老大的事才算是摸到地方。

  周锦宸是因为酒吧里一个做服务生的小姑娘和一伙混混儿打起来的。具体情况相当之烂俗,无非就是那伙混混儿喝高了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想占便宜。然后闹到了周锦宸那桌,混乱之中,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也加入了战局。

  虽然此人动机有待考证,可以也勉强算是英雄救美、见义勇为了。但偏偏这哥们儿年少时戎马半生,又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而且今晚的周锦宸下手实在忒狠,别看那伙混混儿人多,却是一点儿没讨到便宜。有两个甚至当场就被酒瓶子开了瓢儿,直接进了医院。

  这下事情就有点儿大了,酒吧的人见势不妙就打了110。

  当然这个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周锦宸当时心情郁闷,几杯酒下肚更是酒入愁肠。又是一贯高高在上张狂惯的人,见了警察也照样颐指气使。

  他和人打仗的时候脸上挂了彩,而且那副形象实在和平时报纸电视上出路太大。人家片警儿又不认识他是哪路大神,自然不惯他毛病。

  便一起带回了派出所,并且打仗斗殴违反治安管理条例不说,又加了个藐视执法人员的罪名。

  人家周大少倒是也给力,别人都靠墙蹲在地上。他倒是大爷一样儿一屁股直觉坐在了沙发上。有个小警察过去要铐他,他就冲着人冷冷一笑,说:“想拷我可以,就怕你担不起后果!”

  周锦宸的衣服都是订做的看不出牌子,可他领子里露出来的丝巾是范思哲的限量版。所儿里有个值班的年轻女警眼睛尖看见了,而且女人的直觉,周锦宸无论是气度还是长相都应该不是个用假货的主儿,肯定不好惹。就上去把那小警察劝开了,其他人看这架势便也随他去了,没在为难。

  结果他这一坐,就卧在沙发上睡着了。

  审讯的时候怎么叫也叫不醒,问那个被他救下来的小女服务生,发现两个人根本不认识。而且小姑娘被吓得够呛,说的东西也颠三倒四的。最后在周锦宸的身上翻出他的身份证,然后又翻看了他的手机通讯薄,才给身为家属的良宵打了电话。

  周锦宸家庭红色背景深厚,父母又是在职的高官,手机里自然不能存电话号码。倒是良宵在b市这边的联系方式,他编辑的称呼是“良宵老婆”。

  良宵刚刚在大门口停了车,边上一辆越野车并排泊了下来。有些眼熟,却也没在意。

  可等开门下了车,两辆车里的人先是同时愣住,然后又同时惊讶出声……

  “子杰大哥!”

  “良宵!”

  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的互看了一会儿,良宵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周锦宸到底怎么回事?早知道你过来,我就不动弹了。装什么大头蒜啊!”

  张子杰却是一愣,满脸的迷茫,“什么我过来就不动弹了?大头蒜和锦宸有什么关系?”说着皱起了眉,“倒是你,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良宵瞪大了眼,“你来不是接周锦宸的?!”

  “他怎么了?”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一个翻了个白眼儿,一个叹了声“神啊……”,同时拔腿上了台阶。

  张子杰其实是为了那个在酒吧里那个小女服务生来的,那姑娘叫陆可可,b市外语学院大二的学生。正是前一段时间叫张公子碰壁碰个鼻青脸肿的那位。

  之前陆可可有一次和张子杰一起,同周锦宸是打过照面儿的。只是周锦宸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而时间太久陆可可也不怎么记得他了。

  周锦宸是没人敢扒拉了,大爷一样在沙发一直睡着。

  陆可可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这会儿正蹲在墙角。被一个小警察吓唬的哭又不敢哭。

  张子杰进门就看见她那可怜样儿,当时就不乐意了,一张阴沉的脸拉得老长。良宵倒是没有多大反应,知道周锦宸没什么大事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反倒觉着今天能看见张子杰有这样的表现,也算是没白来。

  张公子来的时候给上面的领导打过招呼,所以进门没多少时间桌上的便响起,指示立马跟了过来。值班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背景,没敢惹,立马给办了手续,痛快地放人。只是被周锦宸打到医院里的两个备了案,方便以后医药纠纷时解决问题。

  整个过程下来也就十多分钟。

  可走的时候才知道,最愁人的还是周大少。

  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这会儿像是死猪一样睡得不省人事。无奈之下,张子杰只好像是扛沙袋那样把他拖起来往自己车上背。结果眼看还有两步就上车的时候,张子杰脚下一绊,两个人一起摔了个实惠。

  周锦宸被压在下面当了垫背,当时疼得闷哼了一声。大手下意识的捂上肋间,一个劲儿的皱眉吸气。

  不过人倒是清醒了。捂着头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迷蒙着眼看了一圈儿四周,最后把目光放在了良宵身上。

  面无表情的微仰着头,直勾勾地瞅了她能有五六分钟,最后良宵实在是受不了,就问了他一句“你摔到哪儿没有?”

  可周锦宸却皱起了眉,用一种极其冷淡地语气对她说道:“你来做什么!?”

  我和他没关系!

  良宵一口气直往脑门儿冲,鼻子差点儿没给气歪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周锦宸,频频地摇头冷笑。合着她放着好好的觉不睡,折腾了大半夜,就是上杆子看人脸色的!

  “我tm是来犯贱的,行了吧!”说完转身就走。

  “诶……良宵!”张子杰见状急了,连忙从地上爬起,两步追上去将人拉住,“妹妹,咱不跟他一般见识。你可不能扔哥哥自己,甩手不管啊……”

  光是酒蒙子周锦宸就够呛了,何况旁边儿还一个受了惊吓的陆可可呢。都扔给他自个儿解决,开玩乐呢吧!

  磨叽了二十来分钟,苦口婆心地好一顿劝。良宵才勉勉强强看在他的薄面上留了下来,没真的甩手不管。

  周锦宸的车还停在闹事的酒吧门前。他喝成这样儿,今天晚上是顾不上它了。

  最后周锦宸上了张子杰的车,怕陆可可不自在,就让她暂时先和良宵一起。

  陆可可刚上车的时候很沉默,缩在副驾驶座位上,瑟瑟发抖,惊魂未定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惊吓过后的过度松弛还是什么,在良宵给她递了一盒纸巾,拿了一瓶矿泉水后,又随便安慰了几句后,她话就渐渐多了起来。

  去周锦宸家的路上,良宵到底抵不住心里的关系和好奇,从陆可可口中把今晚酒吧发生的事情了解个大概。

  陆可可陈述完整个事情经过之后,不无感慨道:“今天晚上好险!真是多亏张子杰那位朋友了!”顿了顿,心有余悸地又说了一句,“那人打起仗来可真凶狠,像不要命一样!椅子砸上后背,竟然连哼都不哼了一声!”

  良宵眼皮一突,声音稍微有那么点儿急切的微挑,“他后背被椅子砸到了?!”

  “是啊!不过他反应也够快,闪开了。应该只是扫了一下。”

  “哦。”良宵淡淡地应了一声。侧头对她微微一笑后,便专心盯着前方的路面,不再说话。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停在了公寓楼下。

  周锦宸路上酒劲儿上来,又睡了过去。

  张子杰吃力地从车里把人弄出来,借着车身半背在后背上,然后抬起头看着良宵长长的吁了口气,“妹妹啊,你好歹过来搭把手啊!”

  良宵没说话,也没有要动的意思。两个人对视了将近两分钟后,她实在是受不了张子杰那种无奈中带着恳切的眼神,边冲大堂使眼色,边冲陆可可说了句“帮忙开一下门”,然后轻声叹息着,走过去扶住了他的半边身子。

  一番折腾下周锦宸多多少少恢复了些意识,可又没有完全清醒。大约是身上不舒服,被两人架着动弹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地挣扎两下。

  本来人高马大死沉死沉,就够人呛了,他还不听人摆弄。从大堂到电梯,再到二十楼他的住所,直把良宵和张子杰两个人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把周锦宸弄到了卧室,张子杰不知是怎么回事,竟毫无症状地松了手。

  所有的重量骤然压向良宵,膝盖一软,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好在大床就在边上,她临机脚下一动,换了方向。这才免于被摔成肉饼儿的下场,双双跌进了宣软的床垫儿。

  周锦宸皱着眉剧烈的闷咳起来,良宵则被他高大沉实的身体压得眼前一阵发烟。她手脚并用气急败坏的把人推到了一边,微喘着手肘拄床撑做起来。

  “子杰大哥,你这是要我命啊……”然后,目光无意中触及周锦宸额角那道淡粉色的新鲜疤痕时,抱怨声戛然而止。

  心中惊诧的同时似还伴随某种异样的情绪萦绕不去,怔愣住,连耳边张子杰的连声道歉也恍若未闻。恍惚间,纤细的手指已经轻柔覆上疤痕,反复摩挲。肌肤相接时冰凉的触感让睡梦中的人不禁轻吟,往她这里靠近了几分。

  良宵扭头,蹙眉看向张子杰,满眼询问,“他这疤是怎么回事?!”

  “呃……”张子杰先是微愣,而后眼中光线复杂闪烁,面上表情一瞬三遍,最后却是冲着良宵坏笑了一声,“这么关心,干嘛不等他亲了亲自问?关键时刻,到底还得亲两口子啊!”

  良宵被调侃的发窘,听见“亲两口子”四个字更是面上微热。嗔怒地白了张子杰一眼,随即又想起方才派出所门口周锦宸带着淡淡敌意的冷漠。她好歹是为了他才去的,就算真的只是陌生人,起码也应该说声谢谢,何苦横眉冷对,势同水火。

  心中一阵憋闷难受,又有些起火。

  看着张子杰,不由面色微沉,细眉紧蹙,口气也有些不好,“我和他没关系!就是以前有,今后也没有了。子杰大哥,麻烦你不要乱说!”

  “还有,以后他好他坏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既然分开了,就干脆点,不要再见面的好!”说完,拾起掉在地上的车钥匙,在不多看屋子里任何人一眼,抬腿就走了。

  留下满脸莫名其妙的张子杰和一副惊讶模样的陆可可面面相觑。

  折腾了一宿,任谁脾气都不会好,“得……算我也犯贱!”张子杰看着客厅打开又关上的门轻声爆了句粗口。然后拉起陆可可的手,也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外面启明星都已经升了起来。

  良宵回了自己住处。

  张子杰熬到7点多钟,把陆可可送回学校后,回家里睡了个浑天烟地,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

  叫了外卖,简单吃了几口。放心不下周锦宸,打个电话确定了他当下状况,便开车直捣老巢。

  他到的时候,周锦宸刚刚洗过澡出来,身上穿着浴袍,发犹滴水。精神不是特别好样子,宿醉之后,眼睛里泛着血丝。

  “哟,周总改走颓废路线了?”张子杰似笑非笑地调侃着进了门,待看见客厅里坐着的周锦宸的私人医生时,愣了愣。

  “何大夫。”

  “张先生。”

  两人互相打过招呼后,张子杰看向周锦宸,眼神微微担忧,“你不舒服?”

  “还好。”周锦宸皱眉手抚上肋间,“有点儿疼。”

  张子杰脸色变了,“犯事儿了?本来就没长好,该不会昨晚又摔断了!”

  “应该不会。”周锦宸吁了口气,扭头冲着何医生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了,转身去了卧室。

  四个月前,就在周锦宸跑去质问良宵“孩子”的那天晚上,心里上的痛楚在加上酒精作用的双重打击让他有些意识模糊,离开良宵家后,行驶至市中心的某处主要干道的时候,车子不受控制的横冲过隔离带,撞在了路旁的广告牌上。

  好在当时路上人不多,没有伤到无辜,只是引发了交通堵塞。那时沈子嘉的助理路上遇到的堵车,就周锦宸的车祸造成的。而罪魁祸首本人,车子前盖都已经撞的变形了,却命大只是折了三根肋骨,额头撞上安全气囊划了一个大口子。

  周锦宸当时的尚还有些意识,在第一时间进行了自救。而他拨通了110和120之后,紧接着又给张子杰播了个电话。

  张子杰当时正好在那附近,竟然先于同医护人员和警察第一个赶到了事故现场。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敢轻举妄动,只能蹲在一旁看着被卡在车子里,满脸是血的周锦宸干着急。而让张子杰无比的惊悚的,周锦宸在陷入昏迷之前,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竟然是……“千万,别告诉良宵!”

  这次车祸虽然不要命,可也毕竟伤筋动骨,让周锦宸在床上躺了几个月才慢慢恢复过来。

  而碍于他的家庭背景和身份地位,车祸的事情被压了下来没有见诸于媒体,所以良宵才会半点儿风声都未曾听到,以为周锦宸真的如他那晚临走前所说……恨她一辈子!从今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周锦宸遵从何医生的吩咐平躺在床上,两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是复杂的深邃。

  深呼吸间,胸肋处有清晰的刺痛感觉传来。可仅仅这样的程度,却远远比不上心中那种漫无边际的荒凉和嫉妒来的汹涌,甚至是让他难以呼吸。

  从昨晚到现在,遇见良宵后尚不足24小时的时间里,周锦宸的脑海中几经第n次闪现过相同的念头……如果那场车祸,他不是只折了3根肋骨,轻度脑震荡,而是撞成了植物人,或是干脆见了上帝,那么良宵是会因为自己而痛哭悲伤,还是转身便彻底将他忘掉,从此再无负担的和沈子嘉在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想到这里,更是心痛到无以复加,不由微蹙起了眉头。

  正在检查的何医生却以为是周锦宸的情况不好,便顿住了在肋间按压的动作。抬头看向他时,又重新按下去,询问道:“周总,这里很疼?”

  周锦宸愣了愣,回神说,“还好。”

  “这回呢?”

  “嘶……”周锦宸倒吸了一口气,皱眉说:“你不用力就不会疼。”

  何医生直起腰笑了笑,“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大碍。肋骨应该也不严重,不过周总现在还在恢复期,最好还是去拍个片子,x线就可以,这样保险一些。”

  周锦宸点点头,“麻烦你了。”

  “周总客气。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周总留步。”说完卷起听诊器,又冲着张子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何医生刚一走,张子杰便嬉皮笑脸的从墙边转移到床边。然后毫不避讳地,怪叫一声,一下子仰躺在了周锦宸边上的位置上。

  宣软的大床骤然塌陷,周锦宸先是被震得一弹,然后险些被他从床上挤下去。

  一骨碌身坐起来,使劲儿推着张子杰腰肋处,没有好气儿,“谁让你往我床上躺的!给我滚一边儿去!”

  张子杰毫不在意地往旁边挪了挪,专门儿往他心窝子上戳,“就你这破床,小爷稀罕躺是瞧得起你,良宵还不稀罕呢!”

  周锦宸脸色一暗,扒了扒头发有些烦躁地说道:“她昨晚几点走的?”

  “送完你回来就走了。那妞儿也真是的,就你昨晚那熊样儿,我还以为她怎么着也能留下来照顾你呢!”顿了顿,撇嘴鄙视了他一眼,“不是说恨人一辈子?怎么还扫听?”

  “恨她一辈子……”周锦宸缓缓掉头看向窗外,“怎么可能,也就是一激愤的气话,哪里舍得真的不要她……”其实,他真正恨的……是他自己。失去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他心疼,可是他不能失去良宵。他们还年轻,以后还可以再有孩子,可若是今后的生命里没有了良宵,只能靠在曾经的那些回忆和对她的思念度日,那可真的是“连呼吸都是痛”。

  “那你昨晚还跟人横眉冷对的!”张子杰冷哼一声,心中鄙视更加连绵不绝。

  周锦宸收回视线,老脸难得有一丝微红。憋了半天,终于窘迫地说了一句:“我这不是那天坚决过头了么!”说完,一头栽进了床上,两眼一闭,颇有些颓丧地叹息了一声,“兄弟我这回真是梯子架得太高,下不来了!”

  自从良宵为了他大半夜出现在派出所之后,周锦宸那休眠了四个月的心便再次的躁动了起来。他最迫切的,就是能够和良宵尽快重归于好。

  四个月之前的那句“恨你一辈子”,再加上两次和良宵见面时他冷淡的态度,明显让两个人由前夫前妻,彻底变成了路人甲乙。

  他现在的处境,是把自己晾在了高台上下不来,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周锦宸一直足不出户的憋在家里,思考中如何能够顺理成章地在良宵那里找个台阶儿,缓和一下彻底冰冻的关系。然而绞尽脑汁地想了几天,仍旧无果。

  良宵从创意辞职的事情他当天就知道了,现在一个总裁,一个宅女,他既不能用公事做文章,又无法像之前那样厚脸皮去堵门。如今想见她一面,恐怕还得自己想办法创造机会。

  可是让周锦宸没想到是,就在他犯愁的时候,两个人竟然就毫无征兆的遇上了……

  何医生那天去医院拍片的建议周锦宸并没太当回事,可接下来的几天他仍旧时不时地觉着;肋间隐隐作痛,便约了中心医院的大夫,周末那天下午去拍片子。

  偏巧那天良宵手术复查,去做胃镜。

  周锦宸去的时候,良宵刚好检查完出来。影像科大门口,一进一出,正好走了个对脸儿。

  两人同时一愣。

  随即周锦宸惊讶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冲着良宵笑了笑,平复了稍稍有些激动的心情,问道:“怎么来医院了,不舒服?”他尽量用朋友一样的口吻同她说话,却怎么也抑制不住语气里的关心。

  然而,让周锦宸怎么也没想到,他话音落下,良宵却只是淡漠着表情缓缓走下了台阶,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亦如上一次他对待她那般,只当他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