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良宵无法再拒绝。.ggwu.只好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然后喝了口温水,有一搭没一搭地捡了些配菜往嘴里送。
张子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周小宸同学,哥哥算是仁至义尽了,到时候你要是在把握不住机会,可就是你rp不好了。
“记得买礼物啊!”他拍着良宵肩膀玩笑了一句,没再说什么,然后转过头热情极高地和夏圆宵交流起了他上学时候的一些趣事,继续边喝边聊。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满地的白色,路灯一照反着光,衬得烟夜明亮了不少。
外面雪停了,风也没有刚才那么大,只是雪后温度骤降,冻得人直打哆嗦。
良宵姐弟俩是打车过来的,张子杰则是自己开车来的。
刚才酒桌儿上他红的白的混着,喝了不少。良宵不放心,便说:“你要么打车回去,要么我把你送回去,在开你车回家,明天你过来取。”
张子杰想了想觉着麻烦,“要不这样儿得了,锦宸在你给你那套房子,上次他发烧昏倒有把钥匙一直扔我这儿了。你开车,我和你一起过去,在那儿将就一宿,省的你折腾!”
“也好。”良宵点点头,拿过车钥匙,直接坐进了驾驶位置。
张子杰和夏圆宵坐在了后座。路上存了雪,道滑不好走,良宵只能慢慢悠悠的开着车子,结果后面的两个人酒劲儿上来,半路上就勾肩搭背地靠在一起睡了过去。
车子停在楼下时似乎压到块石头,狠狠垫了一下。张子杰迷迷糊糊地自己醒了过来,可圆宵却仍旧睡得死死的,拍脸掐胳膊踢大腿,怎么弄也弄不醒。没有办法,最后两人合伙半托半拽地勉强把他弄上7楼。
张子杰醒来之后脑袋就蹦着蹦着疼,这一折腾更觉着天旋地转,搬人进客房的时候,差点儿没摔地上。把夏圆宵扔到小床上,他也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扶着额头直喘粗气。
良宵去厨房端了杯水过来,他接过杯子仰头灌掉后,‘呼啦’一下站起身走到了客厅,“不行了,我得赶紧找个地儿倒一会儿去。”说话间,已经两大步到了大门口。
“子杰大哥……”良宵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嗯?”张子杰疑惑地回头,手上动作却没停顿,“卡啦”一声开了门锁。
“我……”良宵张了张嘴,神色间似乎有些犹豫。
他见她如此便问道:“有事吗?”说完太阳穴上一蹦,疼的要命,“哎呦”了一声,“妹妹,有啥话和哥哥不能说的。要是打紧就赶快说,要是不打紧就明天说成么?”
良宵有点儿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你等一下!”说完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怀里抱了挺厚一床被,“周锦宸住的时候是夏天,估计隔壁没有厚被,我去给你那一双。”
“还是妹妹心疼我!”张子杰笑了一声,伸手去接,可良宵却并没有放手。
两个人拽着一床被,动作同时定格在那里。
“子杰大哥……”良宵忽然轻轻唤了他一声,棉被挡了小半张脸,眼帘微垂着,叫人看不清情绪。
他这时也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对,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正想问她到底怎么了,却忽然听见她声音里似乎带着丝颤抖,用极轻地语气说道:“周锦宸……他还好么?”
张子杰一愣,眼中由迷茫到了然,渐渐又变得别有深意。
这下也不急着走了。他放开手里的棉被,抬脚踢上了已经打开的大门,转身坐到了客厅的沙发。然后,他微仰起头,隔着一小段距离,看向始终低头垂目站在那里的良宵,忽然轻笑了一声,“良宵,那你先告诉哥哥,不管你对他恨也好,爱也好。哪怕一星半点儿也好,你心里……还有他的位置吗?”
“良宵,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和锦宸之间那些事儿,我也差不多一清二楚。”
“是,他当初那样对你,是混蛋。换了是我也不会轻易就原谅他。可是哥哥觉着,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事儿,解不开的结。”
“不管以前怎么样,都不要太纠结了,过日子总得往后看不是?”
“说你心里没有他,鬼都不回信的!你对谁都是温顺平和,却也礼貌客气的样子,怎么偏偏一见了他就像是炸毛儿的猫一样?”
“我知道,那个孩子可能就是你过不去的心结。究竟是怎么回事,具体我不清楚,也没立场不方便问清楚。”
“可是良宵,你打小儿连只毛毛虫都不舍得踩死的性子,打死我也不相信,你会狠心的不要自己的骨肉。”
“你不知道你离开的那两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他那样儿的一个人,肯为你低头,肯为你变得都不像他自己了。这份儿诚意我不信你感受不到!”
“如今的周锦宸早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试着在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锦宸说他恨你一辈子,其实只是气话。他对你有多么在乎,就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良宵,该放下的都放下吧!还有什么比活着的人能在一起更重要。”
“他浑身都是血,随时都可能休克,可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千万别让你知道’!”
“那天是他命大,车子都变形了他才折了几根肋骨。”
“可是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有块玻璃碎片就卡在他心脏的位置上,幸亏手机给挡住了!”
“你又知不知道,他连昏迷的时候都在一声接一声的念叨着‘良宵,对不起……’”
又是一夜无眠。
辗转反侧间,耳边张子杰一句胜过一句犀利的话语,不断地在清晰回放着。
而后思绪又渐渐变得模糊,等到了后来,萦绕不去的,最终只剩下那句“哪怕一星半点儿也好,你心里……还有他的位置么?”
还有他的位置吗?
怎么可能没有!
阳春白雪,那样的青葱岁月。
她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了他,然后相知、相爱、相许。直到生活消磨了激情,岁月平淡了爱恋后,争吵、误解、憎恨,最终分离。所有种种,譬如昨日,可恍惚间回想,却又让人觉得仿佛已历尽一生。
相较于男人,女人永远都不是善于忘记的动物。
所有她一直试图寻找忘记他的方法。可她在人生最飞扬美好的那段青春里,将自己最深的爱和最刻骨的爱都给了那个叫周锦宸的男人。
一个在她心中早已落地为家,生根发芽的人,如何能忘?
那好,她便做个无心之人,连同那颗支离破碎的心也不要了。可是当周锦宸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方才发现……总有那样的一个,不只存在于你的心里,而是早已经融入你的骨血,你的呼吸,经年累月,与你灵魂相通,生死同在。
所以,她才对他客套疏离的近乎做做,甚至不惜以冷漠来伤害他。不是为再见时伤痛依旧,唯害怕而已……因为即使岁月消磨,她对他曾经的那种爱恋也不曾减少过。原来以为只是麻木了冷却了,却不想恨意增长的同时,爱也随之加深。
所以她害怕,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守不住自己的心,更害怕又一次沦陷后,会是又一次的伤害。
寂静漆烟的屋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悠悠的轻叹。
良宵终于从模糊的天花板上收回视线,阖上了微微发痛的双目。纤细手轻搭上柔软的小腹,在感觉到薄薄的睡衣布料下掩藏的那道突出的痕迹时,心中猛然涌起的酸痛茫然让她几欲落泪。
应该再给周锦宸一次机会么?
可谁又再给她一次机会,一次……还能做母亲的机会?!
一夜的心乱如麻,快要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结果就是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从床上爬起来。
良宵觉着疲乏,不愿意动弹,就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有两条短息,和几条未接来电。
未接来电全部是沈子嘉的号码。
再点开短息看,第一条是张子杰早上8点钟左右发来的:哥哥有事,先闪人了,汤圆儿和我一起,勿念。良宵不由轻笑,难怪卧室外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以为是夏圆宵昨天酒喝得太过还在睡呢。原来早就起来,和人出去逍遥去了。
再看第二条短信,则是一个小时前沈子嘉发来的:良宵,怎么不接电话?我找你有事,看见了回复我一下。
良宵不由皱了皱眉,有什么急事打这么电话?!
对于沈子嘉,无论是心里上感情上还是实际的交往中,良宵其实一直都是保持了一定距离的。她是拒绝了周锦宸,可这不代表就一定要接受沈子嘉。
也许他是真的有事,但是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于是盯着屏幕看了一小会儿后,她按下键子,直接将短信删除了。
可让良宵没有想到,下午的时候,沈子嘉亲自找上了门儿来。
良宵起床后先是洗了个热水澡,又坐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觉着肚子有些饿,便到厨房里去觅食。这几天家里多了个人闹腾习惯了,夏圆宵这冷不丁地不在,倒是叫良宵觉着冷清了不少,连做饭的情绪都没有了。
可她现在这胃娇贵着呢,不能饿着也不能糊弄,便简单地烧水下了碗挂面,又加了些鸡蛋小白菜在里面。
一碗面吃到快要见底儿的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以为是夏圆宵出门忘了带钥匙,不慌不慢地往嘴里送了最后一面后,才模糊不清地一边喊着来了,一边起身去开门。
却不想大门打开,站在外面的竟是眉眼含笑,满面温柔的沈子嘉。
良宵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自己嘴边全是油乎乎地汤汁,嘴里还含着东西。无比尴尬之下,下意识地“嘭——”一下关上了门,用最快的速度咽下嘴里的面,又胡乱擦了擦嘴后,才再次把门打开。
然后满脸歉然地冲门外的人咧嘴,“不好意思啊,实在不好意思……”
大门外的人刚刚被她甩门板甩的也有点儿发蒙,这会儿见她一个劲儿道歉,露出了一抹苦笑,“良宵,你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儿呢?还是不欢迎我?”
良宵这下更囧了,急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真的,我真的没有不欢迎你……我刚才……”
“欢迎我就赶紧让我进去啊!外面很冷的!”沈子嘉忽然眉开眼笑地打断了她。
“呃……”良宵一愣,急忙侧了身子让他进来,说了声“你先坐。”率先转身进了客厅,进进出出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沈子嘉跟进去,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觉着说不出赏心悦目。然后,无厘头的,心中竟然滑过丝异样的躁动和甜蜜……如果两个人能在一起,那么他每天一下班,就可以看见她为自己为两个人的家忙忙忙碌碌的身影。那一定是最幸福温暖的事情。
等到他回过神来,良宵已经收拾完毕,端了杯热茶举在她眼前。
沈子嘉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连忙伸手接了过来,然后问道:“刚才在吃饭?”
“嗯,昨晚没睡好,刚起来。”良宵点点头,坐在了茶几侧面的小沙发上。
“难怪打你手机没人接。”沈子嘉抿了口热茶,放下杯子时,人也跟着不着痕迹地往她那边靠近了不少,“那我发的短信估摸你也没看见了。”
“啊?”良宵假装疑惑,“什么短信?”话音刚落,便觉着手上一热,沈子嘉温暖的大手已经将她的一只手包裹住握在手心。
良宵愣了愣,细眉微蹙正要发作,却在对上他那双满是深沉爱意的眼眸时,忽然失语。
然后,微微粗粝的指尖带着炽热的温度划过她的嘴角,“良宵,你嘴上沾了东西。”待话音落下,他已然放开她,正襟危坐回原位。仿佛方才一切暧昧的举动,都不曾发生过。
你喜欢他,姐夫怎么办!
沈子嘉这次来找良宵,其实是有一个室内装修的设计案想请她帮忙。
“湖南路那边新开发的小区,每楼层独门独户的那种,不算公摊面积,总共是230平,复式结构。我一个朋友准备结婚的婚房。”
他说的那个小区良宵知道,纯粹的黄金地段豪华理念住宅。市中心的绿洲,交通便利又闹中取静,当然房价也是相当吓人。即使一般的有钱人都不禁咋舌,望而却步。
良宵听后不由感叹了一句,“你这朋友可真够财大气粗的!”
“还好。”沈子嘉笑了笑,继续说道:“他说全权交给我设计了,可是你也知道,我虽然是建筑学院出身的,但毕竟不是对口专业,而且毕业这么多年也荒废了,实在是有心无力。”
“呵……”良宵轻笑了一声,“你太谦虚了吧。谁不知道沈总当年可是高材生,双料硕士,特级荣誉毕业。”
“你就别拿报上挖出来那点儿历史寒碜我了!”沈子嘉叹息着露出个苦笑,“要是帮朋友忙搞套设计方案不算什么,可是我那个朋友放话了:什么都不差,关键是得让准新娘满意了!你说我一个大男人,哪里知道女人的心思。别回头我搞出来的东西不给力,在给人两口子制造矛盾,婚事整吹了,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都谈婚论嫁了,哪能那么儿戏!你也太危言耸听了!”良宵露出个惊悚的表情,“再往难听点儿说,现在这小姑娘精着呢!装修什么的都是浮云,就冲那套房子,估计她也应该跟你那朋友死心塌地的,还能吹?”
沈子嘉不紧不慢地从茶几上端起杯子,送至嘴边时似不经意地抬眸睨了良宵一眼,似乎别有深意,“好吧我和你说实话,其实是我朋友追人家追的紧,人家姑娘还没正式吐口说嫁他呢。”
那叫啥准新娘啊?!良宵忍不住鄙视了他一眼。
“所以我那个朋友准备先把房子装修好了,然后给心上人一个惊喜,再趁那个档口来一个浪漫的求婚。”
良宵这下倒是觉着有些哭笑不得了,“你那个朋友是写小说的吧!”
“上学时倒是写过几首酸诗!”
良宵“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其实她在家呆着也是呆着,最近又总喜欢胡思乱想,也想过找点儿事情做可能心情会好些。只是医生严格嘱咐过她,手术后最少最少也要休息上半年不能工作,她可不想在上手术台了。况且,这活儿是沈子嘉介绍的,也是她太愿意接的一方面原因。
沈子嘉见她犹豫,便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也别先急着拒绝。先反正这活儿时间不赶,难度也不大,你出份儿图纸,哪怕给我点儿灵感提示啥的都行。等哪天你有时间,和我一起去那房子看看吧。”说完拿过搭在沙发上的大衣,披在身上。
良宵不由愣了愣,待他起身时才回神,“你这就走啊?!”
“嗯。”沈子嘉笑着点点头,抬手看了眼腕上的陀飞轮,“我3点还有个会呢,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我送你下去吧!”良宵也跟着站起身,拿了大衣还没等披在身上便被沈子嘉摁住了手腕。
他冲她温柔地笑了笑,一句“外面冷,你别出去了!”刚到嘴边,就听见走廊那边传来‘哗啦’一声轻微的响动,大门便被人冲外面打开了。
紧接着裹着一身寒气的夏圆宵跺着脚冲了进来,“今天比昨天还冷,可冻死我了!姐……”
话音戛然而止,然后,视线交汇空中的三人同时愣了一下。
最后是良宵率先反应过来,笑着轻轻叫了“圆宵。”,转头看了眼沈子嘉,正想给两人互相介绍,夏圆宵却忽然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房间。“嘭——”地一声,房门关的山响,震得两人面面相觑。
良宵表情有些讪讪的,好一会儿才尴尬地冲着沈子嘉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弟弟,这孩子平时挺懂事儿的,今天不知道抽什么疯!”
沈子嘉倒是仍旧一脸毫不在意的微笑,“没什么,小孩子可能是有心事。再说了,你弟弟就是我弟弟!”
这话里的暧昧叫良宵不自在,她撇开眼不再看他,“走吧,我送你下楼!”说着披上大衣,率先转身走了。
良宵送了沈子嘉回到楼上,刚一进门就看见夏圆宵正坐在餐桌后面,正对着门口,表情严肃、面色不善。只是脸蛋偏清秀了些,毫无气势可言,反而更像是个闹别扭地傲娇小正太。
她看着他那样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边换鞋边调侃他,“哟,拍电视剧呢?还学人家审案子时正襟危坐的,怎么没弄个饭盒儿当惊堂木?”
夏圆宵腾地站了起来,白嫩的小脸儿涨得有些发红,“我不喜欢他!”
良宵被他吼得一愣。然后边弯腰把靴子放进鞋柜里,边不紧不慢地对他说道:“嗯,你这样做很对。虽然我不歧视同性恋,但是姐姐总不希望你喜欢男人的!”
“姐!你明知道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告诉我,你这要造反的架势是什么意思?!”良宵微微拔高了声调,两步走进客厅里,一瞬不瞬地和他对视着。
夏圆宵的1米8左右的身高,起身时得低头看着良宵。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她严厉目光的逼视下,平白的就矮了半截儿。
两人对视了一小会儿,他终于像是被捅漏的气球一样撅着嘴缓缓低下头,凄凄艾艾地哼唧了一声,“姐,那个人我看了就讨厌!”
“什么这个人那个人的!人家有名有姓儿的叫沈子嘉!你瞅瞅你刚才,就是讨厌也不行那样儿,以后不许那么没礼貌!”
“嗯”了一声,夏圆宵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继续耷拉着脑袋,声音里委屈更甚,“姐,他是不是喜欢你?”
良宵不由蹙眉。她本来最近一段时间就心烦,尤其一听见这些‘喜欢啊’‘爱啊’的,就更觉着头疼,于是轻声呵斥他,“小孩子一个,懂什么喜不喜欢的!”
“我不是小孩子。我懂的!”夏圆宵吸了吸鼻子,“他肯定喜欢你的,我看的出来。我也是男人!”
“呵……”良宵被他那句‘我也是男人’给逗乐。不想在和他就这个话题再纠缠下去,笑着啐了他一声“毛孩子一个,还男人呢!”抬脚就往屋子里走。
一只手刚刚抚上球形锁,还没等转动的时候,身后夏圆宵闷闷的声音再次飘进了耳朵里,“姐——,你不可以喜欢他的!你要是喜欢了他,那姐夫怎么办?!”
良宵脊背一僵,拧开了锁推门而入,然后将夏圆宵类那句大声叫喊出的“这世界再也不会有人比姐夫更爱你了!”隔绝在了卧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