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抱着被子,任由泪水肆意横流,刚刚的梦境,让她记起了所有,为什么她自小脑子里就知道九天涅诀,那是因为这九天涅诀是她的姐姐亲自为她量身定做的。为什么她就只记得九天涅诀的上半部分,因为那时候她贪玩,觉得自己的姐姐是冥界的统治者冥帝,姐夫是虚空界之主修罗王,她的未婚夫又是天界天尊唯一的弟弟,她自己还是羽族的凤灵王,这么强悍的背景,谁敢欺负她,所以,她就只修炼了九天涅盘诀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连看都没看过,因为她觉得这已经很够用了。
为什么她在梦中认下的师父送她的那把冥幽剑会与她有血脉相连的感觉,那是因为这把剑是姐姐用自己的尾羽凝炼而成,是姐姐身体的一部分啊。对了,师父,在梦中教授自己的那个只问其声,不见其容的老头,他是谁?
“哎呀,小羽你醒了啊,”东皇太一端着玉盅走进来,却欣喜的看见清雅正倚在床头抱着被子发愣。
“太一。”清雅抬头看向东皇太一,伸手拭去了脸上的泪痕,“辛苦你们了,对不起。”
“你你……你……你记起来了?你终于知道我是谁了?”东皇太一一激动差一点就将手里的汤扔出去,他现在就想抱抱小羽,他可爱的小羽。
“恩,我都记起来了,太一,我回来了。”清雅仰起脸给了东皇太一一个大大的微笑。
“冷面神,小老头,肥鹦鹉你们快来,”东皇太一开始大喊,“小羽醒了,她醒了。”他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宫殿中,久久的没有消散。
只是一瞬,烟光一闪,秦陌就出现在床前,一只五彩的肥鹦鹉嘎嘎的笑着扑进清雅怀里,抢占了东皇太一的先机,白仓长老捋着小胡子点着头满意的看着清雅,欣慰的笑着。
“羽凰?”秦陌幽冷的烟眸看着清雅,试探的叫了一声。
“秦陌哥哥,是我。”清雅看着秦陌,心想秦陌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扑克脸,对谁都不笑。
“小凰儿,还有我,我是谁?”白仓长老轻咳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也迫不及待的问着清雅。
“白仓伯伯,”清雅微微一笑,看着自己面前激动的手舞足蹈的老头,“更英俊了,”清雅抛出一句炸弹,将小老头炸的是心满意足,满面春风,春风得意,得意洋洋……
“阿羽,还有我呢,阿羽,你不会没记起我吧,我们可是同类啊,”五彩的肥鹦鹉舒服的躺在清雅的膝盖上,一只翅膀抬起来给自己扇着风,一边等着小绿豆眼眼巴巴的等着,生怕清雅说出来的话,自己漏听了一个字。
“我知道,你是大毛,肥肥的大毛,”清雅揉了揉大毛的脑袋,“不过我这么瘦,跟你这只肥鹦鹉肯定不是同类的。”说完还故意点了点大毛圆滚滚的肚子。
“小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东皇太一看着清雅小脸上还未完全干透的泪痕,琥珀一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
“我会先回一趟化千岛去看看我的父母,相比他们是很担心的,”清雅想了想,又说道,“我要杀了魔神和青瑶,我要赎罪,为姐姐报仇。”
“青瑶仙子?”东皇太一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你要杀了她?”东皇太一吃了一惊,心想小羽不会是受刺激太深想把青瑶杀了然后把天离枫夺回来吧,可是这也未免太不靠谱了。
“我转世过程中,哪一世不是被他们害的早夭而亡,所幸转世的意义在于不断地聚集灵魂碎片,好拼凑出完整的我,他们这样等于是帮忙。”清雅冷笑,“之前是我傻,现在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是说,青瑶仙子和魔神联手害你?”秦陌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大婚那天,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她施法和魔神联络时,燃烧空间所留下的粉末的气味。”
“好恶毒的女人,好深沉的心机,”东皇太一皱皱眉,一脸鄙夷,“天离枫那小子是让猪油蒙了心了么,竟然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爱她。”
“我会亲手杀了他。”清雅闭了闭眼,神色郑重,“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姐姐不会死,如果我不去不自量力的救他,根本不会害得姐姐魂飞魄散,神魂俱灭,所以,我会亲手杀了他,祭奠姐姐。”
清雅谢绝了东皇等人的陪同,独自回到了稼轩家安抚了父母之后,便又出来,她还要去羽族,看看那些不安分的家伙,这些年是不是过足了安逸日子,毕竟,不活动可是要长肥肉的。
“清雅,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濯靖一脸八卦的看着气势已经大不相同的清雅,“为什么我觉得你和之前不一样了?”濯靖心里那个痒痒哦,清雅到底经历了什么呢,于是为了八卦而献身的濯靖蜀黍就死皮赖脸的坚持跟着清雅,清雅无奈只得让他跟着了。
“不一样?”清雅想了想,轻轻一笑,“怎么不一样呢,我脸上又没长花。”可心里却暗暗叹息,能一样么,算起来,她已经经历了第八次涅了,之前的记忆大部分都回来了,可惜还是无法恢复真身,待到第九次涅来临之时,才会是她真正的重生。
“对啊,就是不一样了,”濯靖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丫头,“以前的你活泼洒脱,无忧无虑,可现在的你虽然也整日笑容满面,可是这笑,却未曾笑在你心里。”濯靖面色闪过一丝担忧,“小丫头,有什么事跟蜀黍说啊,蜀黍罩着你。”见清雅不语,他也不再追问,于是又变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濯靖老头子,”清雅回过头看着跟在自己身边一脸得瑟的濯靖,“谢谢你。”
“啊,谢什么,咱俩谁跟谁,你可是我的小媳妇,”濯靖大大咧咧的将胳膊搭在清雅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随即,又变的低落起来,清幽,你在哪里。
“你又在想清幽了吧,”清雅见濯靖忽然变的垂头丧心起来,便安慰道,“老头子,等我从羽族回来,就陪你去找清幽吧,我会一门很厉害的追踪术呢,很快就能找到他的,这样就能尽快喝上你们的喜酒啦。”
“小丫头,谢谢你,”濯靖宽慰的一笑,清雅的话给了他信心,他一定要找到清幽。
帝君殿。
“离枫,你又赢了,”青瑶仙子看着棋盘上几乎被吃尽的白字,表情有些沮丧,“为什么不让我一下啊?”说完便丢下手中的棋子伸手扯住天离枫宽大的袖摆,撒娇一般摇晃着。
“青瑶,棋盘如人生,”天离枫将手中的棋子轻轻地落在最为关键的一处,“若是别人与你殊死搏斗,你也要敌人让着你不成,哪有这般的道理?”天离枫见青瑶有些小失落,便伸手抚在青瑶仙子柔顺的长发上,安慰似的用手指梳理着这一头浓密的烟瀑布。
“我身边不是还有你么?”青瑶仙子小鸟依人的将头枕在天离枫膝上,闭眼享受着这只独属于她的温柔,“你肯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离枫?”青瑶仙子睁开清泉一般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的问道。
“会。”天离枫笑笑,低头看着自己膝上安静卧着的女子,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其实他刚刚是可以将胜局让给青瑶的,可是他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要让给她,不可以让给她,于是,他便遵从了本心的感觉,没有让她。.
“离枫,你在想什么啊?”青瑶抬头见天离枫似是陷入了沉思,便又伸手轻扯着天离枫的衣襟。
“在想你,”天离枫被青瑶从沉思中唤醒,便微笑着低头,温柔的看着仿佛小猫一般蜷缩在自己膝上的青瑶,“大婚那天,你很美。”
“只有大婚那天么?”青瑶微笑的看着眉眼如画的天离枫,感觉怎么看就是看不够,离枫他怎么可以这么美好呢,嫁给他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
“不不不,是一直都很美,”天离枫连忙改口,两人笑作一团,气氛是那么的温馨美好。可是,天离枫却不知为何突然头痛欲裂,就像是无数的钢针在用力地钉入自己的脑袋一样,天离枫抱着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感觉自己心中很难受,有愧疚,还有压制,和恐慌。等等,为什么会有愧疚,自己为什么会对她有愧疚,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心好痛,他怎么会有一种将要失去某种东西的感觉呢,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离枫,你怎么了,头又痛了么?”青瑶担心的看着天离枫,眸中闪过一丝不甘,离枫,你果然深爱着那个女人么,为什么,我青瑶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为什么你爱她那么深,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为什么非逼我用特殊手段,你才肯陪在我身边呢?
青瑶连忙起身将一旁的香炉挪了来,在里面添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材料的香料,青瑶长袖一挥,开始跳起舞来。带着一丝迷离和安宁的香气迅速的在宫殿之中蔓延开来,渐渐地,天离枫痛苦的表情悄悄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静的呼吸声。青瑶一舞终了,轻缓的停住身形,轻轻地将天离枫的头托起,放在自己的膝上,纤手温柔的轻抚着天离枫温润如玉的面颊。
离枫,不管怎么样,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陪着我就好了,无论你爱的是不是我,你只能陪着我。